《或许某一天的相遇》蟾

53、红包

　　（一）

　　记得还是小学时，作了一首打油诗。似乎那个时候还不会想到是否会被发现吧，写在柜子上。

　　芳中自有芳中时，正是男儿离家时。
　　刀光剑影亮一亮，山中自有茅草屋。

　　想想，还不曾想到未来的我似乎也想要做些什么吧，可也真奇怪，我还记得这四句。

　　据说，祖母房间的那个柜子很值钱。许多人，来来去去，一样地拿眼打量着，口中道着同样的话。在我看来，它也只不过是个已经破旧的失去原本色彩的老物件罢了。

　　“这个很值钱吗？”某次，我好奇询问。

　　“这上面的陶瓷值钱。”

　　陶瓷，这些刻着花的仿如地板的陶砖吗？我望着窗外，不知为何，想起这件事。

　　今年的冬天仿佛很温暖，雪也吝啬着。D君似乎很忙，他忙着裹行李，去见更远的亲人。自然，我不会一同去。

　　“今年你要在老家过年吗？”我询问，看着他来来去去地走着，也看着地板上散落的许多礼物。

　　“这一份。”他指着一处，讲是给我这边的亲戚。

　　我吗？并不需要，我淡淡道：“你忘记了，我和他们并不联系。”

　　不过，今年似乎很好的样子，走之前，D君贴心地填满了冰箱，也填满了客厅的桌子。

　　“我初六回来。”于是，他走了，一个人。

　　新年吗？这似乎是一个很忙碌的日子，夜里，窗外绚丽烟花飞舞四散，我却知道，这样的烟花很昂贵，却也情不自禁地跑向窗边，认真地去看。

　　我没有放过烟花，似乎曾经丢过散落的红皮炮仗，嘣的一声，冒出白烟，这样大的城市很少见点炮仗，想想，也是情有可原的，人多，加之噪声污染嘛。

　　叮，手机振动，是D君的消息，“在做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讲，“红包，给你的。”后面缀着一个摊开手臂的绿衣小人。

　　“在睡觉。”想到若是他打来视频，那么，是不是耳旁忽然就很拥挤了，我思考着，慢慢地就丢掉他了。叮的声音响起，手机再次振动。

　　似乎漆黑的夜里，邪恶的念头很容易产生吧，我坐在客厅中，寻了个鬼片去看，却也吓得梦中看到了同样的鬼。

　　（二）

　　D君似乎说了谎话，初二夜里，他就回来了，当我看着某某老尸影片时。记得，伊一曾讲过这部电影，好奇心驱使着我。

　　当我很认真的去看，D君的出现吓的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喊着坐到沙发边沿。D君也一惊，开了灯，关了电视，无奈道：“怎么看这个。”

　　我不语，内心哼了一声，发现D父母也在，只好解释道：“你知道的，这个很好看。”连我都觉得这样的话很不可靠。

　　果然，D父的脾气依旧很糟糕，他很严肃地数落着我的过错，接着便走进D君的房间，像是要放置行李似的。

　　D母似乎也有些责备地讲：“你呀，人情世故什么的还不懂吗？”又讲：“吃饭了吗？”

　　人情吗？可我和他们不认识，也没有交集。不过，我依旧点头，讲着已经吃了的话。吃了什么呢？记得，好像是花生大枣坚果巧克力雪饼橘子猪肝肠，还有许多零食。

　　可是，一个新的问题困扰着我，当D母讲着要住一段时间后。这样吗，我想。

　　“听D君讲，你们一直分房睡。”我感到她似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一直都想要这样地讲。

　　我无言以对，可她似乎在等我的回答，只好讲，“因为我喜欢一个人住。”这样的话似乎有些直白，又很不客气，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不是吗。

　　“那也要一起住，都已经结婚了，不是小孩子了，日后你们也会有孩子。”

　　这个时候，我很怀念美夫人，这个人的某些行为虽然很令我不解，若是面对的是他，他或许会一脸不感兴趣地想着自己的事吧。

　　（三）

　　“你睡地板？”D君似乎有些惊讶地看着我，道。

　　这有什么的，我不解他为何如此惊讶，难不成是觉得自己遭到了嫌弃，怪我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也怪我寄居人家，我补充道：“之前我也睡过地板，很舒服。”记得，那还是父亲住院的时候，讲真的，也确实忘记了感受，睡着了也就不知道了。

　　当我这样做着的时候，D君似乎很警觉的样子，立即抱着我已经铺好的被子跳上了床，门开了，D母讲，“还没睡呢。”

　　这个，我不禁感叹，关于D君，也关于D母。

　　“正要睡呢。”D君笑嘻嘻道。

　　“快睡吧，明天还要去拜年呢。”

　　是了，这栋楼也有许多他的亲戚。

　　真是一惊，我很感慨，想着半夜她不会悄悄地推门吧，我看着D君，也看着关闭的门。

　　D君笑了笑，似乎没有太大的反应，“快睡吧。”拉过被子似乎很疲倦地躺下了。

　　好吧，我也睡吧。

　　还是有些尴尬的，似乎我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当我醒来时，一如既往地双臂扩展，一只拳头落到了他的脸上，有些重了，他醒了。这个，我不是故意的，我想这样去讲。他笑了笑，我无法形容他的笑，明明嘴巴没有动，可望之却令人一眼便得出是笑着。我有些后悔，后悔地想日后还是要改掉晚上不拉窗帘的习惯，黑漆漆的就看不到了，不是吗。

　　（四）

　　新年好。

　　美夫人不屑地发来一张白眼，“新年都要过去了，才想起我。”他似乎有些不满。

　　“怎么会，新年不是刚刚开始吗。”我们讲着不同的话，似乎很有意思的样子。

　　“给我的。”我看着红包，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吧，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这是我的红包。”

　　虽然还是很穷酸，但，我真诚地祝福着美夫人，仅以这微不足道的八块八毛八。

　　他呢，果然，发来超级大的红包，我想，认识一个很富裕的朋友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呢。

　　（五）

　　他们拜年了，但除了我。

　　新年的天气很好，似乎是因为这新年的月份有些靠后吧。天空很蓝，也很温暖，雪也融化了，肮脏地躺在路边。

　　我看着他们出门，想着去铁桥上吹吹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