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某一天的相遇》蟾

49、老师

　　遇到美夫人，我感到幸运，也常常会感叹，感叹我活的还不如一只狗，这也却只是在物质层面。

　　可我却时时感叹，一个人能够遇到好的老师，这未尝不算是一种幸运。

　　我似乎一直很笨，韵母记不住，算数算不对，数学学不好，英语不及格，想想也蛮失意的。

　　还未升入小学时，我在某个私人开设的幼儿班中学习，我们许多的小孩子一齐坐在一个教室，双手背后，认真地听课。老师只有一个人，不知因了什么原因，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这似乎是天生的。幼儿园似乎有三个班，我不知道其他班，小班却只是教语文、儿歌、手工三门课程，或许还有其他，只是我不记得了。声母似乎有些简单了，可韵母呢，我也只是一半会着，或是一半的一半记着的。这位唯一的老师似乎很尽职也很严格，她似乎觉得我不能够升入大班，迟迟地不肯将我升级，D君也在这里学习，却早已经升入大班，似乎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现在想想，也颇觉得郁闷，这位老师好像很喜欢叫我回答，手持柳木，指着黑板上某个韵母，我不会，一记粉笔头，又指另一个韵母，我也不会，又一记粉笔头。没办法，当时的我似乎很贪玩，总是跟着伊一四处奔波。可当时的一位同学却引起了我的不满，只因为这位老师每每在我回答不出而默默无言时，总会叫他，而他仿佛记忆力很好的样子，衬托站在一边的我很傻。老师也会称赞我，她会称赞我的字，讲我写的字很漂亮，不像是蟑螂爬，想想，这样的话她总是在大人面前如此如此地讲着，可我依旧很感激这位老师，或许因为她无心的赞美，我的字越来越漂亮了，一直到现在。

　　幼儿园的学习似乎很有趣，我捏着橡皮泥，画着穿裙子的小人，也将彩色的纸折成飞机，教伊一学会的儿歌，玩着，笑着。

　　记得同在一个幼儿园的同学，他实在很烦人，似乎手欠，总是喜欢揪我的头发。某一次，我去了他的家中，似乎有些惊讶吧，我看到他母亲胳膊上缠着绷带，挂在脖子上。似乎，他的母亲是一个有些令人害怕的人，当时，我这样地感到。

　　想起这位老师，记忆中也仅仅剩下零碎的片段，甚至这个人的相貌也不曾记得，可与她有关的另一个人，我依旧记得这个人的名字，也依旧记得这个人做过的事情，或许，在评价这一段短暂的相遇，我会沉默吧。

　　有时，我会想起某个人，某件事，牵惹出一段落满灰尘的记忆，继续小心地封存着，遗忘着。

　　初中的我很幸运，遇见了很好很好的老师，直到现在，我也不否认他的好，对我的好。单凭一个人的相貌判断一个人的善恶，这样的做法似乎很有道理。这位老师生的蛮帅气的，只是有些矮小了，眼睛很大很大，若是生在女性的脸上，那一定会很美吧。很遗憾，他教授的数学我持续两年也未尝及格，可某一天，当我心血来潮地以一种极其复杂的过程解出时，我问他，他讲这样很对，只是过程有些复杂了，似乎我从他的话中看到了一丝希望，学好数学的希望。

　　可这样的突然开窍却不是由于这一次，在这之前，某个晚自习，似乎那时住校生需要上一种名为晚自习的活动，我们许多人轮流在各个教室自习，由许多教师轮流看我们。某次，教室停电了，可这自习似乎并没有结束，因为老师不在教室，似乎教室有些破旧了，也似乎其他的原因，看自习的老师往往呆在办公室中，只是偶尔地会回来看我们一眼。这次的停电，似乎只是因为这一间教室。记得，某个喜欢发夹的学姐拿出手电筒，沉着着继续写着，她很好，也照着我，就像是某次天热，她扇风，很大力，我也感到了风。某次，当我看着书，不记得是什么了，某个喜好霸道文的学姐在我书上整齐地写下了“负负得正”这四字，对她而言，这似乎只是一件无意的事，可我似乎明白了数字前负号的含义了。负责这一次晚自习的是英语老师，在我眼中，他是一位性格温和的好人，即使我的英语成绩更为一塌糊涂，他依旧提携着我，我每每疑惑地对他讲，“英语好难。”他总是笑着道：“英语是最简单的一门课程。”真的吗？如果当时我问他的是英语，或许我的英语也会突然开窍吧。可惜，我拿着数学练习册，问他一个有关于三角形证明的问题，记得他画了一道线，讲的十分清楚，我感叹，似乎他是一个全能的老师，之前，我原以为他的英语很好，这个观点有些变了。似乎是因为这一次，我的数学成绩变得好了些，也是因为这一次的转机，我才会考上高中吧。

　　记得这位英语老师曾叫我们做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自己的英文名字。这并不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我从英语书最后一页的英文名表中，选了一个写起来比较简单的一个，中文名为艾米，可每每他叫我回答问题时，他口中的发音我总是觉得很像是“爱美”，许多同学也一齐笑着，讲确实如此如此。

　　在我眼中，他的英文似乎要比一些高中老师还要优秀，他可以讲出一口流利的美音，写着漂亮的仿如印刷机似的英语，可以只凭了新的没有做笔记的教材写出满满一黑板的知识点，什么bodyA，bodyB，什么sth，sb，记得，我专门买了一个笔记本记，可惜，这初中唯一一本笔记本也消失不见了。

　　英语老师和数学老师关系很好，他们似乎常常一起，一起玩乒乓球。我一直都认为“人以群分”的正确性，但我也不否定恶中生花。这位很好的数学老师，遇见他，我感到幸运，想想，对于他而言，遇到我似乎并不是一件幸运的事了。

　　似乎，我们很有缘。进入初中时，我已经晚了很多天，记得，初来报道的那一天，进入的是他的班级，这似乎是一种缘分。

　　我很穷，这并非无的放矢，初中三年，有两年中，我一直是不订任何练习册的，只是干巴巴地看着免费的课本。他很好，会给我多出来的练习册。似乎他看出来我的懦弱和温和，也看出另一个女生的懦弱，他将我们安排在一起，这个女生成为了我的同桌，为时不过两年，这似乎成为了一段颇为不错的相遇。可初二下学期还未过去，她离开了，或许这有些遗憾，没有道别地离开了。

　　班会，每周一次的班会，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天，这似乎与高中不同，记得高中那个矮矮的鸭梨脸班主任每到班会，手中拿着一个薄薄的本子，一面看，一面讲如何如何，比如男女生早恋问题、女生刘海过长问题、教师上课纪律问题，总之许多的问题，改正改正，通通改正，势必夺得流动红旗。人与人是不同的吧，或许，初中与高中的管理要求是不同的吧，记得，数学班主任会讲起自己上大学的趣事，会玩一些比如击鼓传花的游戏，某次，当传到前面的一位同学，可花掉到地上了，或许这是一次巧合，我捡了起来，鼓声戛然而止，好吧，我走到讲台上，讲着从祖母那里听来的谜语，好像有四句，记得是这样讲的，“从前有个屋，小孩在里哭，妈说你哭啥，蚂蚁la屁股”，这个la似乎也是方言吧，四声重读，意思是以尖锐的工具划过。谜底呢，没有人猜到，我很得意。

　　祖母讲了许多的谜语，可我又记得多少呢，似乎初中她还未离开时记得很多，现在呢，随着她的死去一齐失掉了。只记得讲“黑咕咚，白咕咚，十个老牛拉不动”，谜底是井。

　　记得，班主任还曾讲过没有吃过橄榄油，似乎这是一个很好的东西，他曾笑道：“日后你们有钱了来看我，给我拎两罐。”想想也蛮有趣的。油吗，我仍记得某次短暂的安检工作经历，那个黑色的所有行李都必须进去的传送带，我看到屏幕上慢慢地闪过一桶油，带我培训的大姐讲过，金属是蓝色的，其他的呢，是橙色的，我惊奇地看到那一桶橙色的食用油底部显露着蓝色的一小块，仿佛是渣子似的沉淀着，不禁想难道油中也有金属吗？算了，水中不是还有塑料颗粒吗？想开点，添了添加剂不是也挺好吃吗？

　　初中班主任的摩托差一点被人偷走了，某次，他这样讲着。这位老师喜欢骑摩托上班，我常常看到他的身后坐着英语老师，这似乎还蛮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