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某一天的相遇》蟾

42、同级

　　而这位A学姐也留下了一些东西，诸如某个人的怨气。大概这位同级的室友真的很讨厌她吧。记得，她名唤作美嘉，生的高高的，眼睛也很大，与某公寓的同名者很像，某次，她无聊地趴在桌上看我。晚自习或许很无聊吧，她看我写着，可我写什么呢？只是英语单词的罚写罢了，想想也很奇怪，似乎总在罚写的路上，高中时，班主任动辄二十遍的某政治重点的罚写。老一辈的人都讲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可大脑似乎没有听过这样的话吧，不然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不知为何，我突然讲：“你的眼睛好大，就像是某某。”她似乎很惊讶，真的抬头取出镜子去看，一面看一面讲着真的吗，之后似乎觉得她的眼睛确实很大，便有些欢喜了。她很好，生的也很美，常常有人对她讲：“你适合空姐。”她似乎很清楚似的，“不行，我身上有疤。”

　　疤痕？似乎那个时候许多人都会这样做，诸如，某个同班的黄同学，似乎我和她很有缘，高中时，我们也是同班。她的头发长长的，厚厚的，某次，她散发，发丝柔顺的垂在肩上，我看到她暗金色的头发散发着光泽。似乎某某同学很精通似的，她道：“你去做阴离子了？”我想这位某某同学应该是这样讲的，而且，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得知这种“阴离子”可以使头发变的很直很直。真奇怪，直到现在我也很奇怪，国人的头发大多不都是直的吗？大概它更加直吧。记得，曾见她拿出一块小小的玻璃片，或许是捡的，因为，某次，我曾看到美嘉捡了一块玻璃。于是，她开始在腕上划，划出血痕，划出某个人的名字。这个？我无法评价，大概那个时候是一种新的风潮吧，就像是美嘉头上隆起的发顶。

　　那时，食堂的桌子是圆桌，可以坐六七个人，自然并不是乱坐的，一个桌子代表着一个寝室，记得，我所在的寝室总是在最后一排桌子，但靠窗，对面呢，是一桌男生。大概是因为一根筷子吧，总之，菜汤落到美嘉的衣服上，她没有讲话，转身走了，留下依旧解释的A学姐与我们。这大概是他们的第一次矛盾吧，受害者：美嘉。

　　第二次，A学姐跳窗之夜。她讲：“我和你住一个床吧，这样也方便，不用下床了。”她选了上铺。美嘉呢，是我的邻居，靠窗，或许她也很喜欢上铺吧，于是，搬到上面了，将东西放在我头上的仅由三块木板拼成的平台上。我呢，依旧住着下铺，在她隔壁之下，除了这三块木板，我的头上没有一点遮掩。那时，床板并不是一整幅木板，而是许多边缘并不整齐的木板拼成的，拼的好，便不会出现嘎吱的声响，不好，那么，继续努力拼吧，直到床板平整地不会再因翻身而发出嘎吱的声响。这一夜，她提议和我睡。夜半，我感到她似乎站在床上。第二天，美嘉的钱丢了，似乎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她很生气，我们都自证清白，也翻了起来。A学姐回来了，带回了已经折而未断的雨伞，这似乎又是一件糟糕的事情，美嘉很生气，却也没有多讲什么。A学姐讲她拿到的时候已经折断了，大概这个时候，她心中也有些生气了，之后才会讲那句话吧，“谁秘起来谁心里有数。”她似乎认为美嘉是贼喊捉贼吧。这大概是他们的第二次矛盾吧，受害者：美嘉。

　　某次，A学姐讲：“你的粉底花了多少钱。”

　　美嘉讲了，似乎比她的要贵一些。之后，她又道A学姐的粉底不好，就像是油彩似的，不像她的涂上后薄薄的一层。的确是，我也有这样的感觉，A学姐的粉底像是如今的素颜霜，不太像是粉了。

　　似乎记恨比爱更加长久吧，某次，她指着手机道：“你看。”她大概翻到了A学姐的某通讯空间吧。视频中，我看到A学姐穿着一如既往喜爱的灰色衣服，讲道：“朋友也都说我这个人挺好的。”我只记得这一句，印象中这大概是表明单身含义的视频，美嘉很不屑，哼了两声，表明很不屑的态度。

　　可我仍旧记得她与另一个人的战争。可我已经不记得是因为什么了，两个人打了起来，事后，她抱怨道：“你怎么也不帮我。”我默默无言，似乎我有些懦弱了吧，想想，若是帮了她是不是更好。

　　我一向认为人不该养尊处优的活着，或许会有人反驳我吧，或许养尊处优这样讲不太合适，我想一个人不该活的太安闲舒适，或许这样很好，只是少了一些不同的或许平常日子中感受不到的东西，也少了一些不同的难以忘怀的记忆。世界这样大，大的有许多的国家，大的有许多的人，人总要去看看这许多的人，去走过这许多的地方。

　　女性之间的战争似乎总是抓着头发吧，美嘉与高年级学姐从门转到窗前，之后呢，美嘉似乎挨了几个耳光，但也踹了对方，她似乎还残存着理智吧，后来，她讲：“女生不要踹肚子。”大概这样做很危险吧，“我和某某打架的时候，我也只是用膝盖踹的。”后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比之前好了许多，平日里讲讲话，也会借东西，这样的化敌为友，这样的心胸，我想，或许美嘉没有意识到吧，她身上有些许多远非成绩可以衡量的闪光点。

　　可我喜欢这样的女生，这样的学习不好却人品很好的女生，他们的身上闪耀着远非成绩衡量的品格，无论是早早的退学，还是早早的恋爱，这似乎是一种选择，无论是对还是是错，因为选择本身无可厚非。

　　那段为时两年的时光，我感谢她的存在，感谢她的陪伴，也感谢她带给我的直到现在才领悟的启迪。

　　初二时，初三的学姐中考结束，提前撤离宿舍。记得，前一夜，隔壁寝室的学姐买了啤酒，或许他们在庆祝吧，也或是离别吧。总之，他们丢了很多的东西，直到现在我也很后悔，错失了一本颇似大砖头的字典，傻傻地居然捡了一本名为“五年中考三年模拟”的厚本书，想想也是太傻了。那么，女生宿舍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或许是出于安全吧，我们搬到了食堂。是的，专在食堂设置的隔间，颇似电视剧中看到的大家小姐的床，自然非南京拔步床。里面黑漆漆的，矮矮的天花板吊着一个灯泡，靠墙安着双人床，床侧放着矮桌子，门上挂着床单，似乎很简陋的样子。我们就睡在这里，睡在一张床上，她在外面，我在里面。某一次，她抱怨道：“你睡觉打把势。”打把势吗？我吗，没办法，我睡觉不老实。可她依旧睡在外面，按她话讲这样方便上厕所。那时，她似乎很喜欢某某三人少年组合，称其中某人为老公，买着他们的海报，哼着他们的歌，似乎他们得到许多人的喜欢。那时，我不认得他们，也不会懂得她的喜欢，可根据我的观察，他们似乎喜欢穿着白衣服，但除了三人组合，似乎很多人还很喜欢某某三个字母的组合，真的，我分不清他们谁是谁，他们似乎长的很像，而且我也发现，他们似乎喜欢穿黑衣服。美嘉也很喜欢，或者这样讲，她认许多人做老公。似乎那时手机的功能还没有达到沉迷的程度，记得她很喜欢玩一种大逃亡的游戏，我呢，没有手机，在她玩的时候便看着，她呢，会借我玩，某次她困了，于是，我一面玩，一面等着她醒。我呢，喜欢讲着从祖母那里听到的鬼故事，她很喜欢听。搬到食堂的夜晚，我们大多都是听故事入睡的。某次，我讲人肉包子的故事，也讲湖水中伸出许多手的故事，更讲夜里有人切菜的故事，我们吓得大喊，似乎也没有考虑到同在食堂住的大奶的心情。

　　可这一段关系仅仅持续两年，初二下学期，我们得到通知，学校宿舍将不再开放。同一时期，为期两年的同桌也辍学了。

　　记得，室友中有与某乒乓运动员同样名字的女生，她也是高年级的学姐，正像许多人做的那样，她喜欢抄歌词，喜欢写霸道文，会笑嘻嘻与我们读。我依旧记得她的相貌，可我却觉得她很漂亮，虽然很多人并不这样认为。她是一个心地很好的人，可关于她的事我已经不记得很多了，或许名字使她有了新的人生目标吧。某次，她讲想要成为一名同样杰出的运动员，我相信了她。可后来当我再次询问时，她却不记得了，大概，这只是年少时一次无心的呢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