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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相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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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某个雨天的夜晚,室友偷偷地跳窗走了,拿了一把借来的伞。
忽然想起一个人,可那也已经过去很久了。初中的某一个夏日,那时,学校还提供宿舍。似乎很奇怪,我和另一位同级生美嘉总是与高年级的学姐同宿舍,之前宿舍还有一位同年级的敏同学,后来,她搬走了。宿舍有位高年级的学姐,与另一位很喜欢别发卡但搬到其他宿舍的学姐是同一个年级。她的相貌颇似亲戚家的某个子辈的媳妇,很像,不论外貌还是性格,只是,这位室友皮肤有些黑。亲戚嫂子比我大不了很多,却早早地结婚了,记得她与亲戚家的哥是同学,初中毕业也就结婚了,并举行了一场新郎穿着普通的似乎是运动服的婚礼,这场婚礼并不寒酸,租了某个酒楼的某层场地,颇为热闹的进行着。我很疑惑,大学室友订婚时,室友穿着精致的红色中式礼服,男方呢,却穿着黑色的羽绒服,我不懂。
这位嫂子呢,结婚一年后,某一天,她挺着很大很大的肚子出现在的家中,正像是她常常做的那样。真奇怪,这样大的肚子还要奔波吗?照例,父亲又又又给了她二百块钱,生下孩子后,照例,还是给钱,只是多一些。记得之后,某次她和亲戚哥来看我们,某个亲戚为他们宰杀了一只家养的老鹅,他们吃着,祖母看着他们吃,我们一家看着他们吃,亲戚哥端起菜汤似乎要拌饭,可是,那全是油,大概他喜欢油泡饭吧,“不油腻吗?”他的妻子道,后者回以不油的答案。他们吃的满嘴是油,吃的只剩下两只脚、一块脖子和一个头。亲戚嫂子反复道:“我们走了。”他这是对回来的父亲道。
父亲应了几声,拿了工具和几个老朋友又走了。他们大概有什么活计吧。
大概她是想要索取钱吧,我想。果然,回去后,他们吵了一架,似乎这位嫂子心里有些不称心吧。可他们却从来没有给过我们钱,到他家吃饭还要受她的白眼,想想,他们大概有自己的想法吧。
记得,这位亲戚嫂子生的高,相貌很平常,只是每日浓妆艳抹的,那时,似乎流行一种妆造,诸如脸涂的很白,眼睛涂的很黑,再配以长长的假睫毛,这样会显得眼睛很大。头发呢,我讲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子的发型,只是扎着丸子头,颅顶的头发要蓬松地高高耸起,像是里面垫了什么似的。某次,饰品店中,她似乎对某个异性柜员很垂青似的,胳膊支着玻璃柜台,一面笑着,露出胸前大片。正如江湖流传已久的一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话,几年后,公媳大战取代了公婆大战,她的公公出手了。多舌亲戚的话不知不觉转到我的耳中,据他讲她公公的话很难听,甚至动手了。就这样,专为新婚置办的家具全部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记得某次去的时候,柜门也坏了,杂物狼藉塞到某个角落中,其他的,确也不记得了。这位多舌的亲戚又讲亲戚嫂子好似很生气,抄起菜刀似乎割腕,后来呢,她回了娘家,再也没有回来。想想,伴随着她一去不返的还有父亲借给他们置办婚礼的钱吧。
这位同样相貌与心灵的室友呢,我已经不记得她的名字了,姑且称呼其为A学姐吧,记得,她曾向我借过钱,借钱做什么呢,我不知道,可真的,若不是某个好友的机敏,她大概会因辍学而一走了之吧。
她似乎同样喜欢浓妆艳抹,同样的造型,以我世俗的眼光来看,有些欣赏不来。我依旧记得她在镜前鼓起嘴巴,将一团油腻腻的粉底涂在脸上,也记得她夜间私会男友。大概,宿舍除了俭朴贫穷外,管理也有些疏忽吧,宿管阿姨是不存在的,只有宿管大叔。推开宿舍大门,走过大概两米楼道,男生宿舍,左拐就是了,女生宿舍,向右拐就是了,这是一个男女混住却又泾渭分明的宿舍平房。室友似乎有了一个新的男友,某夜,他偷偷地潜入宿舍,在那个手机不太普遍的年代似乎只为和女友聊天。记得,他生的颇似那类不高也不矮的有些不好看的壮汉。我不懂得这有什么可惊呼,有什么可浪漫。对铺的一个同级女生却道怎样怎样相配,怎样怎样好,谈话又如何如何投机,脸上似乎满是艳羡的表情。之后呢,他们似乎分开了,室友又有了新的男友。他是校外人,大概属于辍学的已经有了工作的社会人吧。新男友给他买了手机,于是,每夜,他们都会发消息,也会打电话。似乎,这样并不能够得到爱恋的满足,某一夜宿管查完寝室后,她跳窗走了,带着同级室友的雨伞,为了她的爱情,也为了其他的东西吧。第二天,她讲若不是自己,同样的一个女生大概会哭着跑回来吧,当时我一知半解,不懂得她的含义,可同级的室友却愤愤然,因为她唯一的雨伞杆折了,虽然没有断。虽然我应该抱以同情的遗憾,但想想还蛮有趣的。
这位室友离开后,两位新的室友接替了她的位置,也是高年级的学姐,而他们无一例外地也辍学了,这样的事情令我很疑惑,他们似乎走上了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