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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逃跑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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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笑梦问道,沙哑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满满的困惑。她狭长的眉头紧紧绞拧在一起,深墨色的瞳孔里剧烈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像岩浆般灼热的愤怒,又有被层层困惑紧紧包裹着,最终凝结成一种近乎痛苦的质问,就像是被迫咽下一口掺杂着沙子的水——既不甘心吞下,又不得不因为口干舌燥而强硬地咽下……
那个给她传报消息的野人停下脚步,沉重的脚掌在潮湿的泥地上拖出两道深邃的痕迹。他布满靛青色刺青的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不定,遍布在皮肤上的那些蜿蜒又扭曲的图腾纹路像是突然活过来的蛇群一般恐怖,粗糙的手指还无意识地抓挠着左胸处最密集的刺青,指甲缝里立刻沾满了陈年的泥垢和褪色的颜料碎屑,开口时,喉结在刺青覆盖的皮肤下艰难地滚动,像是这个词卡在喉咙里太久已经生了锈,好不容易出了口才通畅起来:"因为,丛林法则中第十条规定是如犯下大错,需通过干活来弥补......"
"唉......都说了,我们没犯错,"笑梦叹了口气,额头抵在冰凉的铁栏上,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扯出来的,带着血丝般的倔强,"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告知......"
野人犹豫了一下,从腰间抽出一卷用兽皮制成的卷轴,泛黄的卷轴上细密又曲折的纹路在微弱的火光中若隐若现,仿佛承载着丛林中无数个日升月落的秘密,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又无法言喻的威严:"给你,这是你们来这里必须遵守的25条规则。"
笑梦刚接过卷轴,身后的稻草堆便传来一阵窸窣声响。火凌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揉着睡意未消的眸子,睁开眼睛,原本黯然失色的眸子在瞥见卷轴的瞬间亮如星辰,迫不及待地一把抢过卷轴:"让我看看这些野蛮人都有什么规矩!"
火凌的艳红色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团燃烧,跳动的火焰,在幽暗中划出灼热的轨迹。他利落地抖开泛黄的兽皮卷轴,狭小的窗口恰巧漏进一束热烈,明亮的的阳光,灿烂的光辉洒在卷轴上古老的纹路间……他挺直腰背,声音沉稳有力地在屋内回荡,每个字都像敲打在人心上紧促的鼓点,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一头的红发在阳光的映照下仿佛真的燃烧起来,将那些沉睡已久的规则一字一句地唤醒……
规则如下:
第一条:野人们必须团结一致。
第二条:必须互相帮助。
第三条:必须面对危险,勇敢无畏。
第四条:必须对困难坚持到底,对同伴互相信任。
第五条:若有与朋友绝交者有权和好。
第六条:野人犯了错必须敢做敢当。
第七条:必须胆大无畏。
第八条:野人如若做错事,要诚实认错。
第九条:若有吵架者,一律罚款50元。
第十条:如果野人不慎做错了大事,可通过帮助其他野人们在田地里干活,改正错误。
第十一条:野人必须欢迎来这里的所有外来者。
第十二条:任何野人都不能无礼行事。
第十三条:不能随便欺负别人。
第十四条:每个野人都必须团结一致,互相帮助,不许打架。
第十五条:不能强迫别人。
第十六条:不能不劳而获。
第十七条:不能随便怀疑别人。
第十八条:如同犯下大错,却无法改正者,将处以死刑。
第十九条:不能私自偷取别人任何东西。
第二十条:不能撒谎,骗人。
第二十一条:如果野人们有什么心事,可以自行跟好朋友倾诉,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第二十二条:野人必须学会捕食技巧。
第二十三条:不能依赖别人。
第二十四条:做错事,要及时认错。
第二十五条:野人们无论如何都要无条件听从长老的话,一起和谐相处。
……
笑梦凑过去一起看,目光淡淡地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起初她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但随着视线一行行下移,那笑意渐渐凝固了,清秀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随之便越皱越紧,最后几乎要在眉心拧成一个结:"这些规则怎么重复这么多?第四条又是团结和信任,第七条又是勇敢无畏......"
读到第二十五条时,火凌的声音陡然提高,像一根原本紧紧绷住的弦猛然间断裂开来,从而爆发出愤怒的质问,纤细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纸张边缘,将平整的纸面捏出几道细碎,狰狞的褶皱:"'野人们无论如何都要无条件听从长老的话,一起和谐相处'?这是什么专制条款!"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这一声质问凝固了,连纸张翻动的沙沙声都戛然而止……
笑梦一把将卷轴从火凌指间抽走,纸张发出"哗啦"一声脆响。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监狱门口,对着野人还未远去的背影大喊道,白皙的指尖死死掐着卷轴边缘,指节微微泛白,另一只手则不自觉地向前伸去,像是要拼命抓住什么即将消逝的东西,晚风卷起她乌黑的长发,露出那双因急切而闪闪发亮的眼睛:"喂!你这最后一条明显有问题啊,应该改为'野人们无论听不听长老的话,都要和谐相处,快乐平安'!还有你们都说了好几遍要团结一致了,有些重复的内容完全可以删掉!"
火凌在一旁猛点头:"没错!这规则书简直写得又臭又长!"
出乎意料的是,沉重且紧闭的铁门突然间"吱呀"一声被重新打开,那那野人竟然真的转身折返回来,接过卷轴用炭笔修改起来:"好吧,我接受你们的建议。"他改完后,转身时一身的铁甲"锵啷"作响,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震得墙角的灰尘纷纷扬扬,簌簌落下……
"看来他们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嘛。"笑梦小声说。
火凌双手抱臂靠在石墙上不屑地轻哼了一声:"那为什么还关着我们?"
而长老室那里也正巧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悖论。
野人:"长老大人,是不是该放了他们?"
长老闻言,毫不犹豫地用沙哑而威严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行!"他枯瘦的手掌重重地拍在石桌上,震得杯子里的水微微晃动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
“爸——”一个扎着麻花辫子的少女突然从阴影里钻出来,拽住长老的衣袖晃了晃,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两汪山泉水,波光粼粼地晃动着,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时,那两汪泉水便泛起层层涟漪,透着一股子执拗的灵动,偶尔眨动间,还能看见瞳孔深处跳跃,闪烁的火星子,活像夏夜坠入深潭的萤火,在熠熠生辉,“您就放了他们吧,我看他们说不定真的是清白的呢?"
"阿黄!你到底是谁的女儿?我说不放就不放!"长老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干瘪的眼皮猛地一颤,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两点针尖般的黑芒,放射出幽暗深邃却犀利精明的光,沟壑纵横地遍布在脸上的皱纹间仿佛突然注入了某种可怕又强大的力量,每道褶子都化作刀刻般的阴影在火光下跳动,那张苍老的面容此刻如同干裂的河床突然迸发岩浆,连花白的胡须都随着沉重的呼吸一根根炸起,在空气中震颤出无形的压迫感……
转回牢房,昏黄,幽暗的油灯在石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暗影,潮湿,腐炫的霉味混着铁锈刺鼻的气息在空气中浮动……在牢房内的两人目光汇集,在黑暗中相撞般互相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笑梦微微侧头,凌乱的发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压低声音,少女的声音轻得几乎被远处滴滴答答的滴水声淹没又沙哑地像是被砂纸磨过,低沉暗哑,带着金属般的刺耳,嘈杂,被狂风撕扯得沙沙作响,仿佛随时会碎在空气里,让其明明很轻,却阴冷地让人的后颈泛起细密的战栗:"火凌,你说长老他们会放了我们吗?"
火凌倚靠在斑驳的石墙上,双手抱胸地闭目养神着,牢房内潮湿的霉味和远处滴答的水声构成单调平静却又不寂寞难耐的背景音,直到他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正灼灼地落在自己身上才若有所觉般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正对上笑梦那双眼睛——
那双黑色的眼眸像是被清凉的雨水洗涮过的琥珀,晶莹剔透,明明盛满了疲惫与忐忑,不安与柔弱,却依然清澈得能映出他漫不经心的影子;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蝴蝶扑腾着艳丽的羽翼挣扎着想要飞离束缚住它的蛛网,而眼底的那一抹忧虑,则如同薄雾后的星光,朦胧却固执地闪烁着……
火凌看着她,嘴角轻轻向上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散漫与放荡:"不一定,毕竟那个长老看起来那么顽固......"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笑梦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眼神中满是不甘与迷茫。四周一片昏暗,仿佛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他们牢牢困在其中,前路也一片黑暗,仿佛看不到一丝希望……
火凌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那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吧?"
"说什么呢!"笑梦突然站直身体,眼中闪过一道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点燃,本来还黯然无光的双眼中闪过一道耀眼的光,那光芒如同黑暗中的闪电,瞬间照亮了这片狭小,封闭且黑暗的空间,声音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足以破开层层黑暗的力量,仿佛已经看到了冲破这牢房,重获自由,证明清白的那一天……从而发出这种不容置疑的声音,"我们当然不能在这里待着了,我们得逃出去,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才行!"
火凌一脸错愕又惊讶地看着突然间变得斗志昂扬的笑梦,明明刚才还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但在此刻却仿佛换了个人似的……一想到这里,火凌的眼中闪烁起了狡黠与自信的光芒,忍不住有些稀奇地调侃道:"哟,刚才是谁还一脸丧气样?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态了?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我们眼前的难题?”
笑梦露出狡黠又得意,机灵又自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从腰带里摸出一小截炭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嘿嘿,其实我早就想好三个办法了!"
她在纸上迅速写下:
逃跑计划①
1.通过吸引士兵的注意力,分散他们的耐心,成功拿到钥匙解开锁,机智逃出。
2.装病引起士兵的同情心,借机逃出。
3.夸赞士兵,引起他们的欣赏,成功跑出。
"好了,办法制定完成,火鸡,准备开始执行!"笑梦写完后,得意地晃了晃纸条。
火凌揉了揉惺忪,疲惫的睡眼,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使他随即打了个长长的,充满着困意的哈欠,嘴角微微抽搐,无可奈何地露出一副"又来了"的表情。
"啊——哈——"他拖曳着懒散的尾音,像只被强行拖出温暖被窝的猫,满脸都写着不情愿般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眼神涣散又无奈地望向笑梦:"遵命——不过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干体力活?"
火凌的肩膀微微耷拉着,整个人透着一股"被迫营业"的疲惫感,连呼吸都带着一丝认命的叹息……
"因为我的脑子比你好使啊!"笑梦理直气壮地说,"第一个办法,我来吸引士兵注意力,你来开锁。"
火凌撇了撇嘴,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也知道笑梦的脑子确实十分灵活,每次出的主意虽然有些冒险,但往往都能奏效。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开始行动。
火凌慢悠悠地挪到门边,从鞋底摸索出一根细铁丝来。
笑梦则煞有介事地挺直腰板,像登台表演的艺人般夸张地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她故意把胸脯挺得老高,下巴微微上扬,摆出一副"我要放大招了"的架势,鲜艳的嘴角夸张地上扬,亮晶晶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张脸都写着"快来看我表演"几个大字。
她迈着刻意放慢的步子走到守卫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舞台上。站定后,她先是夸张地甩了甩头发,然后双手在空中划出大大的弧线,活像个街头卖艺的杂耍演员。她的语调突然拔高,带着刻意为之的抑扬顿挫,开始对着外面的守卫大声讲笑话,那副煞有介事,一本正经的模样,活像是要宣布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不是讲几个蹩脚的笑话:"嘿,守卫叔叔们,你们知道为什么鳄鱼不会打篮球吗?因为它总是把球吃掉!哈哈哈!"
守卫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挠了挠头:"这有什么好笑的?"另一个守卫干脆打了个哈欠,用长矛支撑着身体打起盹来。
"呃......那再听一个!"笑梦手足无措,尴尬得额头渐渐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把布料拧出一道道皱褶,绞得指节都泛白了,干巴巴地继续说,"为什么猴子不喜欢借钱?”她突然提高声调,声音里带着几分强撑的欢快,尾音不自然地拔高,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提起来的般干笑两声,飞快地眨着眼睛,语速突然加快,“因为它们觉得那是'猿'分!"笑梦的嘴角僵硬地向上扯着,眼睛却紧张不安地来回扫视着守卫们的反应。手指还在不停地揉搓着衣角,连带着整件衣服都被扯得歪歪扭扭,一滴晶莹剔透的汗珠顺着她的太阳穴缓缓滑落下来,在下巴处摇摇欲坠。
守卫们面无表情。一个年轻点的野人困惑地问同伴:"她在说什么?"
那个被询问的年长守卫耸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是某种奇怪的咒语吧。"
"失败!"火凌蹲在阴影处,气呼呼地把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额角暴起一根青筋。他恶狠狠地把那根弯曲的铁丝往鞋底一塞,力道大得差点捅穿鞋底,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掩饰不住,压抑克制不下去的恼火,你的笑话简直比这破丛林里的烂泥还要冷!"
笑梦的脸"腾"地一下全都红透了,从白皙的耳根一直红到纤长的脖子,活像被滚烫的沸水烫过的虾子,红得简直快要赶上日落时分的火烧云了……她圆睁着眼睛,脸颊鼓得像个充气的皮球,连鼻尖都泛着羞恼的粉红色,那颜色鲜艳得简直能滴出血来,与她头顶乱翘的呆毛形成了滑稽的对比般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刚才只是失误!”她竖起一根手指,信誓旦旦,坚定不移地说,“第二个办法,我来装病,你来开锁。"
火凌从胸腔里发出一声沉闷,惆怅的叹息,像是从地底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肩膀随之猛地垮下来,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弯了脊梁,连带着整个上半身都向前佝偻了几分:"好!再信你一次!"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活像被一下子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说话时他的眉毛高高挑起,在额头上挤出三道深深的皱纹,嘴角却向下撇成一道苦涩的弧线,带着十二万分的无奈,小声嘀咕道,“但愿这次不会又搞砸......"
笑梦又突然像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肚子满地打滚,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俏丽秀气的小脸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揉皱的白纸,五官扭曲移位——眉毛拧成倒八字,眼睛夸张地翻白,嘴角歪斜到几乎触及耳根,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痉挛状态:"哎哟!我的肚子!好痛啊!救命!我要死了!"罢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活像条被扔上岸的鱼,绝望地扑腾着,挣扎着,却只能徒劳地弹跳、扭动,连呼吸都变成了断断断续续的抽噎……守卫们急忙跑过来,但当他们看到笑梦夸张的表演和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还不忘从指缝间时不时偷看几下的狡黠样子时,年长的守卫无奈地摇摇头:"装得一点都不像。我在部落庆典上看过的戏剧比这真实多了。"
"又失败了!"火凌"啪"地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力道大得让他凌乱的刘海都跟着颤了三颤。那张俊脸瞬间皱成一团,俊逸的眉头拧出深深的沟壑,眼角下垂得快要挂到嘴角,活像颗被晒得脱水发皱的老苦瓜般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你的演技比三岁小孩还假!"他斜睨着地上还在装模作样打滚的笑梦,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晦涩的光——像是熔岩表面突然凝结的暗痂。纤长的睫毛一掀,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那抹猩红的虹膜在阴影处转成暗沉的血色,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
笑梦从地上爬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气呼呼地揪着裙角拼命拍打,草屑和灰尘扑簌簌往下掉,却越拍越乱——有几根顽固的草茎甚至黏在了她的发梢上,随着她剧烈的动作一翘一翘的。她每拍一下裙子就狠狠地跺一次脚,活像只炸毛的小奶猫在跟自己的尾巴过不去,连后脑勺翘起的呆毛都气得直颤,声音里都饱含着熊熊燃烧的怒火:"最后一次!这次我夸他们,你来开锁。"
火凌发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根根青筋在额角根根暴起,像有把小锤子在里头咚咚地敲打,神经绷得死紧,把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仿佛要把牙根都碾碎似的,从紧抿的唇缝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迸:"......我就再信你一次......"每一个颤抖的音节都像是被牙齿狠狠嚼碎了才吐出来的,裹着浓浓的咬牙切齿。
笑梦再次转向守卫们,脸上瞬间绽放出甜得发腻的灿烂笑容:"哇!天呐!你们真是太帅气了!这么英俊潇洒的守卫我还是第一次见!”她使劲掐着嗓子发出甜腻到发颤的声音,尾音像糖丝般在空中绕了三个弯儿才缓缓落下,眼皮飞快地眨动着,浓密的睫毛扑闪来扑闪去,活像两只中了邪的凤尾蝶在拼命扑棱翅膀——左边眨三下,右边眨两下,完全不在一个节奏上,“看看这肌肉!看看这......呃......"突然她卡壳了——眼前这群守卫顶着鸟窝似的乱发,身上的兽皮衣服上还沾着可疑的油渍……看着,看着,笑梦的嘴角突然像触电般抽动了两下,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眼神开始飘忽不定,黑色的瞳孔微微震颤着,像是被强光照射的小鹿,声音越说越虚,最后一个词几乎变成了气声,尾音可怜巴巴地消散在空气里,手指甚至开始不自觉地揪住衣角,把那块布料反复绞了又绞,指节都泛起了青白色,仿佛要把所有尴尬都拧进那团皱巴巴的布料里……
最胖的那个守卫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脸色阴沉下来:"你在嘲笑我们?"
"不不不!我是说......"笑梦慌乱地摆手,像受惊的鸽子般扑棱起来,在空中划出凌乱的轨迹。她的嘴唇颤抖着,语速快得咬到了舌头,“那个...呃...你们特别...就是..."每个词都像打嗝似的不断往外蹦,前后完全接不上一点逻辑,指尖神经质地相互敲击着,胆怯不安的眼神疯狂地在几个守卫之间来回游移,活像个被老师突然点名回答问题的差生,紧张的要命。
但己为时已晚……
守卫们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牢房门口,厚重的靴子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火凌把开锁的铁丝狠狠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你的笑话,演技,夸人都不行!到最后......还是得靠我!"
笑梦猛地将双手往腰间一叉,胳膊肘夸张地往外支棱着,活像只炸毛的斗鸡,高傲的下巴抬得老高,鼻尖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连带着脑后那撮总是翘着的黑色呆毛也跟着气势汹汹地抖了三抖,圆溜溜的小眼睛瞪得老大,长睫毛忽闪忽闪的,明明个子比火凌足足矮了半个头,却硬是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不屑道:"那你又能有什么点子?"
火凌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连眼皮都懒得抬,随后弯腰拾起那截炭笔时,指节因还没有消去的怒气而过度用力从而微微发白,冰凉的指尖捏着炭笔,在笑梦皱巴巴的纸条背面落下第一道痕迹,炭灰簌簌飘落,几乎是每写一个字都像在石板上刻字那般用力,笔尖甚至在纸张上戳破了几个小洞,却仍是十分认真地在笑梦的纸条背面写下:
**逃跑计划②**
1.笑话冷淡,表演别的。
2.演技差,要真实。
3.夸人要看实际情况,别胡说。
4.确保真实,美好。
笑梦看后嗤之以鼻,还噗嗤一声笑喷出声,像漏气的皮球般猝不及防,那颗尖尖的小虎牙从鲜艳的唇边冒出来,在阳光下闪烁着一道狡黠的银光。她连忙用手背抵住嘴巴,可眼睛早已弯成了月牙,睫毛扑闪扑闪的,活像只因为偷到了油而得意洋洋的小老鼠,指缝间还漏出几声"咯咯"的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连带着脑后那根翘起的呆毛也跟着欢快地颤动起来:"哈哈哈哈,这是什么计划啊?你只不过给我提些建议而已,具体方法还不是跟我一样吗?"
"你不懂!"火凌的耳尖"唰"地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黛青色的毛细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可他却硬是把下巴抬得老高,脖颈绷出一道道骄傲的弧线,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剧烈滚动,微弱的日光透过铁窗斑驳地落在他脸上,将那张强撑出来的倨傲表情照得纤毫毕现——连微微抽搐的咬肌和抖动发颤的睫毛都被照地无所遁形,活像只被踩了尾巴还要强装镇定的狐狸一般骄傲地强调道,"我这叫丰富内容!"
笑梦翻了个白眼,却也一脸无奈:"好吧,虽然看着不靠谱,但照现在这情况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们尝试了第一个修改方案——笑梦跳起了她在城里学过的舞蹈,只见她足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被风拂起的柳叶般轻盈旋起,绷直的脚背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粉色的裙摆随着旋转"哗"地绽开,像朵突然盛放的雪莲花,旋转时乌黑的发丝飞扬,在阳光下漾起金色的光晕,明明跳得十分优雅从容,可守卫们却一脸困惑:"她在抽搐吗?要不要叫巫医?"
第二个方案,笑梦努力表现出真实的痛苦,还用尖锐的指甲悄悄陷进大腿软肉里,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她眼角直抽抽,豆大的汗珠顺着惨白的脸蛋往下滚落,在下巴尖那挂成一排小水帘,嘴唇抖得跟风里的树叶似的,上牙磕下牙发出"嘚嘚"轻响……最绝的是那两行清泪,说流就流,在布满灰尘的,脏兮兮小脸上冲出两道白印子——要不是她偷偷舔到嘴角的泪水尝到咸味,差点连自己都要信了这演技……可结果守卫们却丝毫不领情,反而齐唰唰地鼓掌叫好:"这次演得不错!再来一段!"
第三个方案,笑梦仔细观察后试图夸奖守卫们的武器,被告知那些只是用普通的木棍打造的,根本不是正式的武器,而又造成了尴尬的局面……
"哼!绝交吧!""把脸全丢尽了的笑梦气得满脸通红,原本白瓷般的脸蛋"唰"地漫上一层血色,从耳根一路红到鼻尖,活像有人在她脸上泼了桶番茄汁,让那红晕还在不断加深,最后连脖颈都泛起粉色,衬得那双瞪圆的眼睛格外水亮,"我没有你这么蠢的朋友!"
火凌也怒了,鼓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青筋在额角狰狞地暴起,像几条扭曲的蚯蚓,那双原本就如熔岩般炽烈的红眸此刻更是燃起骇人的火光,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细线,使眼白都泛起了血丝:"哼!我才不稀罕和你做朋友呢!"
就在这时,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个木盘推了进来,上面放着两块黑乎乎的面包和一碗看不出原料的炖菜,散发出一股霉味混合着腥膻的气息……
"吃饭了!"野人守卫粗声粗气地宣布。
火凌原本黯淡如死灰的赤瞳骤然迸发出骇人的精光,仿佛有人突然往炭灰里泼了桶热油,"唰"地一下,两道红光闪过,他整个人便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活像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在猛扑向待宰的猎物,那冲刺的架势,连散落的稻草都被带起的气流卷得打起了旋儿:"吃饭了?哈哈!太好了,我都快饿死了......"
笑梦看着火凌扑向食物的样子,小嘴往旁边一歪,嘴角撇得几乎要挂到耳根上去,粉嫩的唇瓣抿成一道向下弯的弧线,鼻头还配合着嫌恶地皱了皱,活像闻到了什么腐烂恶臭的东西而翻起了白眼,速度快得惊人,乌黑的瞳仁在眼眶里利落地滚了半圈,连带着睫毛都跟着嫌弃地颤了两下,表情,简直把"鄙夷"两个字明晃晃地刻在了脑门上:"真是个吃货......"
火凌的嘴里已经塞满了面包,两颊夸张地鼓胀起来,面包屑沾了满脸,随着他疯狂的咀嚼动作簌簌往下掉,连带着喉结都在急促地上下滚动,活脱脱一只饿急眼的仓鼠在疯狂囤货,却还是含糊不清地放出狠话来反击:"你管我?哼!等我吃完饭立马就跟你绝交!"
"好啊。"笑梦抱起双臂,背对着火凌坐下。可她的肚皮突然"咕——"地发出一声绵长的抗议,在石壁间回荡得格外嘹亮有力,令笑梦的耳垂"唰"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后颈都泛起玫瑰色的红晕。她猛地将脑袋往臂弯里一扎,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膝盖间,连发丝间露出的那截后颈都羞耻地绷得笔直,只有还在微微发抖的呆毛暴露了她的窘迫,像根投降的小白旗在头顶可怜巴巴地摇晃……
笑梦和火凌真的会绝交吗?他们又该怎么逃出去呢?敬请期待下集——绝交?危险的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