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淘金者》白日梦人

6、第四章民风淳朴

　　“你找到詹姆斯了？”

　　“是的，白天从警局离开我就找到他了，但是很遗憾，我们还是有一些矛盾，我想跟他好好谈一谈，但是我现在失去了记忆，不能就这么跟他走，我会成为他的负担。”

　　艾莉森手里拿着咸牛肉三明治，说实话她是真的不喜欢吃这个，但是也没什么好挑的，CPD之前误伤她的赔偿大概也到不了手了，那个特殊应对小队的队长克拉斯说如果拿不出身份证明来就得不到赔偿，没有调查她是不是非法移民都纯属是风城这种人太多了，而且不在他的管理范围。

　　虽然被当做人质这事很倒霉，但是之后的情况也算有好转，艾莉森又见到了吉米，紧接着当天晚上还找到了工作。

　　“餐厅工作怎么样？”卢卡问。

　　“还不错，王女士对我很好，虽然下班很晚，但是我可以留在那里吃晚饭。”

　　“詹姆斯呢？”卢卡仍然在问，他对艾莉森和詹姆斯表现出了明显的关心，即使是现在艾莉森能挣到钱也没有提出让艾莉森搬出去或者问她索取住宿费。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艾莉森一直在找合适的住宿地，但是一无所获，除了贫民区那些死了不知道多少人又漏风又没电还可能被□□讨要保护费的地方，那倒是便宜，但是如果真跑去那种地方住，别说过冬，能不能活到周末都得两说。

　　“我今年没给吉米过生日，因为我们今年几乎没有见过面。但是我想和他一起合租房子。”

　　艾莉森岔开话题很生硬，卢卡看出来她不愿意再多说，但还是问个不停。

　　“如果你能见到他还是让他送你下班吧，最近发生了很多案件，你不能一个人走夜路。”卢卡搓了搓自己干瘦的手，因为供暖不行屋里很冷，“虽然风城一直很混乱，但是这几天好像乱的过分了，昨天大都会惩戒中心的监狱长死了，他是在位最长时间的一个，这个职位三十年里已经死了七个人了，原本大家都说他会是第一个活到转职或者退休的，但是他还是死了，被一个警员杀了。”

　　“风城的监狱叫大都会惩戒中心？”

　　“这是之前的一任市长建立的，他想把风城占为己有，建了这个惩戒中心把不服他的人都关进去，那时候那不止关风城的罪犯，周边的城市也经常把罪犯扔过来。那时候风城还没有混乱到现在这个地步，但很快这个市长就自杀了，后背中了三枪，第二天接任的新市长就进了王子街7号。大家都知道，他是谁的人。自此之后惩戒中心关风城的人就够拥挤了，不再接收外地客人。”

　　“现任市长也是？”

　　“他是那种很重视希金发展的官员，现行的所有对民众有效的希金政策都是他发布的，所以他的支持率非常高。”卢卡解释，但也疑惑的看着艾莉森，“风城少有你这样的人，市长可是教父的人，当然没有谁不是教父的朋友。”

　　“我从来不出门，我跟你说过的，虽然我的记忆不清楚，但是我不记得我出过门。”

　　“你这种情况警方不管吗？而且那天还是警察把你送回来的。”

　　“我说我是精神病他们就什么的不会管了。”

　　艾莉森嚼着吃不惯的三明治，思绪飘到了那天出警局的时候。

　　她嫌弃的看着克拉斯提供的咸面包，这东西光是拿在手里就够心烦的了。尽管受够了面包，但是做笔录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响了，所以还是接了过去，把面包撕成小块放进嘴里。

　　克拉斯带着艾莉森从审讯室出来了，他再一次说明没身份没赔偿金，然后把笔录交给了门口的警员。出了审讯室外面是警局走廊，许多警员行色匆匆的走过去，有的手里拿着大摞文件，有的急急忙忙穿戴装备。

　　“大好的平账机会你不珍惜。”艾莉森说，但很快她反应过来改了口，“你不会回头就报上去，然后全吞了吧。”

　　“侮辱诽谤警察，三年。”

　　“那就是。”艾莉森低声说了句，“抹账哥。”

　　“你刚刚最后说了什么？那是中文？”

　　“我说你是大善人。”

　　“不信。”

　　克拉斯摇头，艾莉森知道他没生气，所以又来了一句，“不信哥。”

　　“我觉得这在中文里是骂人的意思。”克拉斯耸了耸肩，准备带着艾莉森离开这里。

　　“克拉斯，头儿那边在找你。”一个女警员拦住了两人，她把手里的文件夹交给了克拉斯，“新任务，但是我觉得你只要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一定要骂你一顿，今天这事他肯定给你降薪。”

　　“就当我为整天摸鱼付出代价吧，局长又找到一个给特殊应对小组扣工资的理由。”克拉斯摇了摇头，“对了，艾薇，你一会有时间吗？可以帮我把她送回去吗？已经快天黑了，让她自己回去太危险了。除了日常的暗杀火并死人，旧城区最近分尸案连着绑架案和啃脸案，跟赶业绩一样，天知道今天才十二号啊。当然如果今天的案子还等你验尸的话就算了。”

　　“我不忙，他也不着急进停尸间，可以等我下班前再说。我来送她回去吧。”

　　艾薇把视线转移到艾莉森身上，那个面包她只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拿在手里死死盯着。

　　“你看起来岁数不大？还在上学吗？”

　　“辍学。”艾莉森的回答声音很小，完全不像面对克拉斯的时候小钢炮一样的反应，一个单词放嘴里半天才吐出来，“可以回去了吗？吉米在等我。”

　　“当然，他是你的室友？”艾薇问了句接着转头又问克拉斯，“可以开你的车吗，克拉斯。”

　　“就在车库停着。”克拉斯把钥匙给了艾薇，看着两个人都离开了警局，他也转身往局长的办公室走。

　　出了走廊，外面是警局的公共办公区，这里摆着很多桌子，但是几乎都被各种东西挡住了，除此之外警员也很多，风场的警察是个消耗量很大的职业，就算不出外勤也可能出现各种意外，因此他们永远人不够。

　　就艾莉森知道的，昨天CPD还被一群带着小孩玩具面具的疯子袭击了，他们带着炸弹要在警局开派对，警员们当场逮捕了这群人，但才被拘留起来他们又在警局临时监禁处喝酒嗑药，最后跟其他被拘留的人打了起来。最后的最后警方才知道，他们中的一个兄弟被男朋友分手了，所以喝大了来警局闹事。

　　这还是从报纸上看到的，写在娱乐版块。

　　“警局这么晚了还要工作？”

　　“二十四小时不停。”艾薇指着门口一队装备整齐正准备出门的警员，“穿戴整齐，手里拿的都是重火力枪械，我猜是哪里有□□火并，□□也好罪犯也好，就喜欢晚上狂欢。”

　　艾薇是个长相柔和的女性，似乎是混血，因为面对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所以她对艾莉森很有耐心，说话的时候顾及艾莉森可能跟不上而刻意说的很慢很清晰，这让艾莉森也很放松。

　　“因为白天要挣钱？就算是罪犯也得吃饭嘛。”

　　“风城的民风还真是淳朴。”

　　等门口出外勤的警员都离开了，艾薇带着艾莉森往门口走。

　　一路上经过了几个桌子和警员，两人没走几步被一个警员撞到了，他手里的文件夹掉到地上，里面的纸飞了出来。

　　“小心点。”

　　艾薇帮忙捡起那些纸，免得被其他人踩到，艾莉森离她很近，稍微偏头就能看见，那是一些拍摄着血腥肉块的照片和与其相关的分析文件。

　　“哦，谢谢，凶案组最近活儿太多了，还来不及整理。”那个警员解释，“证物室的卡莉斯塔是天使，只有她愿意帮忙整理。”

　　“确实是天使。”艾薇把文件都还给警员，带着艾莉森继续往外走。

　　“我在今天的报纸上看到那个了。”艾莉森回头看了一眼，充满好奇地问，“这种案件算重案吗？”

　　“不算，这个杀人案进展已经到了确定嫌疑人活动范围，就在南区，没几天就能抓到凶手，这个案子在风城可排不上号，如果不是他邮寄尸块的挑衅行为，没人会关心他。上个月有个案件，凶手是巴普洛夫大学雕塑专业的学生，她制造的连环杀人案才厉害呢，她杀了十九个人把他们的皮放在自己的雕塑表面，那个雕塑是明年大学毕业展最受关注的作品，一个向上帝祈祷的双性人，不过现在恐怕不会展出了。”

　　“除了械斗这一类的。如果死亡人数在五以下没有明显连环杀人犯特点的，都不算重案。”

　　“如果是精神疾病犯罪呢？”

　　“那得看情况了，大都会惩戒中心有精神院区，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犯人被关在那里，很多犯人都谎称自己有病想减刑活着躲过判刑。尽管精神院区不像普通区那么严苛，但法院不会因为犯人有精神疾病而给他减刑。”艾薇解释，“大家都是疯子，当然不会给他们特殊关照。”

　　“淳朴。”艾莉森用中文小声说着。

　　艾薇并没有听到她在嘀咕什么，她晃着手里的钥匙，转移了话题，“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晚上要上夜班，离这里不远。”艾莉森拒绝了。

　　“你确定？我还是送你一趟吧，警局附近也不是没有危险。”

　　“我不能坐着警察的车去工作的地方。”艾莉森又一次拒绝，“我在华人聚集区打工，如果我跟警察走太近，其他人肯定会觉得我犯了什么事，或者干脆跟经常关系好。这会害我丢了工作。”

　　艾莉森解释的很清楚，艾薇被她的理由说服了，因为华人聚集区的地方确实有很多餐厅之类的店做夜间生意，而且他们几乎都很怕惹上麻烦，不愿意跟任何警察之类职业的人接触。

　　艾薇并不是外勤警员，但是对于华人还是有基本的了解的，她收回了自己的质疑，转为关心的话。

　　“那你注意安全。”

　　“谢谢关心。”

　　艾莉森摆了摆手，离开了警局门口，往另一个方向走。当然了，并不是她扯得借口里的“上夜班”，她只来了这破地方几天，当然还没有找到工作。她刚刚所说的谎话只是不愿意让艾薇送自己回去罢了。

　　不过她现在已经有些想法了，刚刚随口扯的谎话给她带来了点灵感，她现在找不到工作有一大原因是人生地不熟，但是如果去华人聚集的地方找到一个工作应该更容易，前几天她还没尝试过，今天刚好可以试试。风城的唐人街就在王子街的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