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触目都是荒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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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澜长叹一口气，眼神凌厉，“我们试过，贵族的态度是完全地抵制，能得到的支持只有平民，可是，都死了，塔塔。”
月塔明白过来，既然帝国连一整座城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在乎自由之火能拉拢的那少数的平民呢。
“我们，反而害死了那些人。”她的声音沉重，整个人有些低迷。
“沐澜……”风奇灵皱着眉，心中一片茫然，她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帝国的强横早已根深蒂固五百年。
“所以，塔塔，奇灵，不要牵扯进来，回到学院去。”这才是沐澜的目的。
门口传来脚步声，“姐。”
沐澜收敛情绪，温声道，“进来吧。”
一个和月塔差不多年纪的男生推门进来，看到房间里多出的人也不怯场，洋溢起一个明朗的笑容，“你们好，我是沐澜的弟弟，我叫沐蛰，你们就是我姐在学院里的好朋友吧，我经常听我姐提起你们。”
风奇灵的情绪来去自如，听了沐蛰的话，她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她好奇地问他，“你姐是怎么提起我们俩的呀？”
沐蛰微微一笑，“她说她在学院里结识了一个大笨蛋和一个小笨蛋。”
“什么？！”风奇灵扑到沐澜身边，用谴责的眼神盯着她，沐澜失笑，“臭小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沐蛰笑得很开心，“嘿嘿，奇灵姐，是我胡诌的，我姐说的是遇到了两个非常好的朋友，值得一生相守。”
“那你为什么要在这胡说。”沐澜白了他一眼。
沐蛰回答，“我们又不是过家家，她们非要过来，往火坑里跳，不是笨蛋是什么？”
风奇灵的关注点和沐澜不同，“为什么你叫我奇灵姐？不叫我塔塔姐呢？”她俩还没自我介绍吧？
沐蛰嘿嘿一笑，“因为奇灵姐人如其名，初次见面，我就感受到了你的奇异灵动，肯定没错的，而且我姐说了，塔塔姐性子冷淡、个子小些。”后面这个才是主要原因。
月塔：……
她已经长高了不少了，怎么能再快点长高？
沐蛰跟月塔同岁，还没觉醒魔力，性子活泛中带着些沉稳，跟风奇灵倒是很聊得到一起去。
月塔黑漆漆的瞳孔中全是固执，她看着沐澜，“我不要走。”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沐澜只好退一步，“三天，最多待三天。”
帝国预告的时间是五天后，她还能再好好想想。
自由之火的事情很多，风奇灵对她们组织的人很感兴趣，沐蛰带着她去参观。
月塔自己一个人在城中溜达。
索斯塔尔城的贵族已悉数离开，城中只剩平民，这里很奇怪，魔法使非常稀少。
月塔升到中阶后，魔力的感知范围几乎能覆盖小半个城，除了据点那里，自由之火的成员，她几乎感知不到有别的魔法使存在。
真奇怪。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城边。
一片矮房子，非常靠近边缘，房子边的一小片树林，叶子都落光了，显得光秃秃的没有生机。
触目都是荒芜。
月塔正要转身回去，听到不远处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娜白正在灰头灰脸的挖地，拿着一个比她还高的大铲子。
“你在做什么？”月塔轻声问她。
娜白回过头警觉的看她，眼睛上看下看，半晌才回答她，“你是谁？”
“我叫月塔，路过这里。”
“那你快走吧，”她放下铲子，拍了拍手和衣服上的灰，“我带你出去，这里有坏人要来了，你快走。”
“你怎么知道有坏人要来了？”沐澜目前应该还没有宣扬屠城一事才对。
娜白比了一个嘘，“我偷听到的，好多贵族走了，走的时候说这里有危险的，肯定是来坏人了！”
月塔拉住她的胳膊，“等等，你叫什么名字，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大人呢？”
她好奇的盯着月塔看，“只有我，我叫娜白，坏人要来了，大家都害怕躲回家里了。”
“那你呢，你不怕吗？”
“我，我也有些怕。”她的眼睛干净得像一汪泉水。
月塔蹲下看着她的眼睛，“怕为什么不躲起来？”
“我哥哥在这里，没有找到哥哥，我不走。”说到哥哥，娜白眼眶有些红了。
月塔沉默片刻，透过她的眼泪，看到了自己。
“你哥哥在哪里，我帮你找。”她说。
娜白指着一整片的山，“在山里，我挖了很久了，还没有找到。”
很久之前他就死了，尸骨掩埋在山里，连标记都不曾有，年幼的妹妹如何都找不到。
“我送你去没有坏人的地方，哥哥的尸骨我帮你找，好吗？”月塔的声音很轻，竟有些不自觉的温柔。
娜白坚定的摇头，“哥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月塔叹了口气，帮她一起翻土，但这整个山下埋了多少骨头，哪些是娜白哥哥的，她也分不清。
“娜白。”她叫了她的名字，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心中和手心的土一样，荒芜。很久很久以前，也许这土地也曾充满生机，只是如今，没有了。
天色渐暗，却停在黄昏与黑暗的分割线，月塔看着昏黄的天空，原来这就是不夜城。
这里的夜晚永远有昏暗的光亮。
“塔塔，回来吃饭吧。”沐澜用联络阵叫她。
月塔看着瘦小的娜白，“我去给你带点吃的来。”
娜白摇头，“不要不要，哥哥说了要自食其力，我有大馒头，还有挖到的野菜！”
自由之火的伙食十分简单，跟娜白说的一样，馒头加野菜。
沐澜一边吃一边劝说，“我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回学院有吃有住不好吗？”至少食堂的食物，就差了千百倍。
月塔和风奇灵一人一口馒头夹菜，不说话。
倒不是沐澜刻意用恶劣的条件赶走她们，而是这就是她们能准备到的食物，她说的没钱是真没钱。
每次赚到一点钱就各种补贴出去了，这段时间一直被追杀，更是入不敷出。
吃完饭，风奇灵站起来轻哼一声，略带挑衅地看着沐澜，咳咳两声，得到所有人的目光后，才慢悠悠打开自己的挎包，“看好了。”
哗啦啦——
“两百万卡币，给你们了。”她这些年的全部积蓄。
她露出一个机智的笑容，“看我多有先见之明，预感到会需要用钱，都带过来了。”
沐蛰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从没一次见过这么多钱，夸赞道，“奇灵姐，你好有钱啊！”
“哼哼，还赶我走不？”她得意洋洋地看着沐澜。
沐澜真是哭笑不得，“我赶你们走是为了谁啊。”
第三天，月塔心中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这座城到底有什么地方，让她心中一阵无名的慌。
月塔找到沐澜时，房间里围着六七个人，除了大法师，月塔都没见过。
“塔塔，怎么了？”沐澜将她拉进来。
这几天月塔白天都在城里乱跑，这里大法师检查过没有危险，她也就没有管。
“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月塔说。
大法师也跟着开口，“我也有。”
众人意识到严重性，“帝国的追杀来了？”
大法师否认，“不，没有魔法使靠近这里，但是索斯塔尔城外，埋伏着不少人。”
月塔看着沐澜，“这里有埋伏，为什么我和奇灵还能进来，没被拦下？”
沐澜陷入沉思，只进不出，“看来帝国打的是瓮中捉鳖的主意。”
“这样说我们自己不太好吧。”
沐澜瞪他一眼，那人紧急闭嘴。
“这里会有大事发生，”月塔确信，她的预感让她心中有些焦躁，“要尽快离开。”
“可是，”沐澜停顿住，看着月塔，“你先去找奇灵，待着等我，我们商量一下。”
月塔离开后，沐澜神色恢复平静，她看着自由之火的几人，大家心中都清楚这个情形。
若帝国守在城外，留着危险，出去也一定是死路一条。
以她们几人，想和帝国军正面对抗杀出一条血路，带城中平民逃跑，无异于痴人说梦。
“要叫其他据点的人来相助吗？”有人提问。
沐澜却知道，不行，“帝国打的就是将我们一锅端的主意，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叫人来也只是多送死罢了。”
大法师插了句话，“城外有两个至尊法师，五十个大师。”
他能拖住两个至尊法师，但其余的五十个大师，他们绝无一战之力。
避其锋芒，韬光养晦，才是上上策。
可是，谁能在这几十万条性命面前，从容地独善其身？
“我们会带着城中所有人共同出逃，试着杀出一条血路，大法师感知过了，这个方向的敌人实力较为薄弱，我安排了人带你们一起走。”
“记得一定要听话，这不是玩闹，随时会丢了命的！”
沐澜几次三番的强调，月塔和风奇灵急忙点头，表示听懂了，她轻叹一声，对身后人说，“岑复，她们两个拜托你了。”
“放心吧，首领。”岑复年纪轻轻魔力已经到大师了，实力非常不错。
他带着月塔和风奇灵，出发前，月塔突然有些迟疑，“我们是单独离开？那剩下的人怎么办？”
“首领她们会分别带队从不同的方向突围，若能厮杀出一条口子，就能有一条生路。”岑复略带轻松的回答。
可月塔心里不觉得轻松，她问，“若不能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