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自由之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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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图书馆看过的书中曾有记载。
卡维斯帝国以帝都加尔巳为中心，最近的一圈是中心城。
中心城以外是普通城，普通城之外是边城。
越往外去，土地越贫瘠，资源越稀薄，魔法使也越少。
索斯塔尔城是一座普通城，四面环山，道路不通，民风淳朴，因其特殊的环境因素，也有不夜城的简称。
从加尔巳的传送阵到中心城易晖城后，从易晖城往西出发，以初阶魔法使为例，在飞行和疾行魔法的加持下，五小时即可到达。
若魔力更高或使用瞬移，会更快些。
书上读来终觉浅，月塔和风奇灵出发后，才发觉，她俩都是不知天南地北的路痴。
“呃……”风奇灵张望一番，还算宽敞的大路，整齐排列的房屋，来来往往的路人，“怎么没有路标啊。”
“只能找人问问了。”月塔眼疾手快，拦下一位路过的女人。
“你好，能请问一下索斯塔尔城在哪个方向吗？”
女人手中拿着把纱制折扇，略带诧异地打量着两人，“哎哟，你们两个女孩子嗦，去那劳什子城做什么嘞，那可不是个好地方嘞，又穷又土的，可不是我开玩笑嘞……”
什么什么，她的语速很快，而且好像带着点奇怪的口音，月塔一下子没听懂。
风奇灵噗嗤一笑，“哎呀，姐姐，我们可是听说了不夜城的称号呢，想去见识见识书里有没有骗人嘛，您给我们指指路呗~”
女人用折扇指着一个方向，“喏，往这个方向，直走。”
“多谢多谢。”二人道谢离开。
月塔对刚刚的对话十分好奇，“她说的哪里话，我怎么没听过。”
“是加尔巳从前一批老贵族的说话习惯，早就换成通用语了，我也是在风家听说过，不常见，你没听过也正常。”
有了方向，赶起路来就快了。
三小时后，二人进入一片群山之中，山中小路难行，只能使用飞行魔法，月塔低头，将眼前山貌与书中描述对应上，“快到了。”
翻过山头，眼前渐渐荒芜起来，如同褪色一样。
群山之中，二人，又迷路了……
都是长的差不多的山头，飞着飞着就没了方向。
去帝都的方向人尽皆知，到普通城的路却是难找，月塔和风奇灵找了个大树，在枝桠上休息，月塔说，“只能联络沐澜了。”
风奇灵有些犹豫，“沐澜肯定不会让咱们参与的。”
“我们都到这里了，总不能赶我们走吧。”
事实证明，她真能。
“你们两个！！！是要气死我吗？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级生！等着，我马上让人送你们回学院。”
“不……”沐澜完全不给两人说话的余地，断掉了联络。
风奇灵瘪着嘴，不觉意外，“我就说吧。”
要走，月塔是不愿意的，“我带你一起隐匿起来，等有人来我就能感知到，然后我们偷偷跟着，就能去了。”
“你太聪明了，塔塔！”风奇灵眼前一亮，办法总比困难多。
时间不过呼吸间。
月塔脸色一变，“隐匿！”
来得好快！
黑袍人站在二人刚刚待过的地方，月塔和风奇灵已经瞬移到不远处暗中观察。
月塔目光直直地凝聚在这个人身上，这是一位，至尊法师。
天地间恍然变得无比安静，如一滴水要坠落进它的大海，一粒种子要寻找它的群山，无形的线蔓延出来，缠绕住月塔，也缠绕住这个黑袍人。
似命运的呼唤，是命中注定的相遇。
黑袍人瞳孔震动，不敢相信。
这种无形的拉扯感，不会有错，魔女与她命定的命臣。
天地间若有魔女诞生，会一同诞生命臣，只有他们会站在魔女这边，绝对忠诚于魔女。
判断出这个人的身份，月塔心中有了主意，她主动解除隐匿，拉着风奇灵走向他。
黑袍人转过身来，他整个人被包裹在黑袍中，只看得出个子很高，看不见脸，但月塔能感觉到，他在注视她。
“你叫什么名字？”月塔对命臣有些好奇，风奇灵察觉到一丝异流涌动，安静地没吭声。
……他没说话。
月塔头一次眉心微跳，心想，记忆里该不会是骗她的吧，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臣服于她。
“我送你们回学院。”他开口，声音如一阵呼啸山林的清风。
风奇灵紧张地捏紧了月塔的手，她不想回去。
月塔蹙眉看着他，“不要，我们要去索斯塔尔城！”
风吹弯枝桠，僵持几个呼吸，黑袍人再次开口，“跟我来。”
有人带路，终于能穿过这看起来没有尽头的大山了。
飞了一会，终于见到一片平坦的土地，不远处，索斯塔尔城的城门已清晰可见。
只是，脚下沙土纷飞，野草枯黄，看到索斯塔尔城的第一眼，月塔心中一跳，她停在原地。
风奇灵没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她，“怎么了，塔塔？”
黑袍人也停下，无声地关注着她。
“不知为何，我刚刚有种奇怪的感觉。”但月塔形容不上来，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代表着什么。
风奇灵凑过来，语气关切，“赶路累了吗？”
“没事，快进去吧。”月塔摇摇头。
三人继续前行，带路的黑袍人脚步无声放慢了许多。
城内隐蔽的据点中。
沐澜看着眼前的三个人，脑袋一抽一抽地疼，怀疑人生，“大法师，我记得我是请你送她们回去，不是接她们过来，是我说错了？”
黑袍人大法师沉默不言。
月塔主动道，“我让他带我们来的，”她看着沐澜，“我是……”
嘴被沐澜捂住了，她的声音更加生气，“敢随便说？”
大法师收回刚刚下意识想行动的手。
月塔摇头，沐澜以为她长了记性，刚收回手，就听到月塔平静的声音，“我是魔女。”
“你！”
月塔又指着大法师说，“他是我的命臣。”
沐澜和风奇灵动作同步，看看大法师，再看看月塔。
“真的？”沐澜看向大法师，后者轻轻点了点头。
风奇灵对这种事情接受得非常快，她一脸兴致勃勃地问月塔，“塔塔，你有几个像他一样的命臣呀？”
书中记载魔女有命臣相助，却没写过具体的数量。
“四个。”
回答一出，大法师明明没说话也没动，周身的气息却好像低沉了不少。
沐澜一拍桌子，“说正事，你们两个！回学院去！”
月塔：“不要。”
风奇灵：“不要。”她挽着月塔的胳膊，学得非常快，“我都得到消息了，帝国想要在这里杀你们，要走可以，我们现在一起走，都走，皆大欢喜。”
沐澜神色复杂，“没有这么简单。”
她叹了口气，知道这两人的个性，只好将一切告知她们。
“帝国的抓捕，我们都很清楚，我们可以离开，但是，我们有不得不前来的理由。”
自由之火想要拯救的是千千万万的平民，而帝国针对的也正是这些自由之火要保护的平民。
“帝国给我们放出消息，他们放出魔兽袭击平民，若我们不去，一只初阶魔兽能杀死成千上万人。”
月塔喉咙哽住，她咽了咽口水，继续听沐澜说。
“去了，等待我们的是帝国军的埋伏。”
这段时间自由之火死了不少成员。
“他们完全不在乎平民的生死，甚至利用这些人的命作诱饵，索斯塔尔城的阴谋，我早已知晓，可是，不能不来。”
若不来，索斯塔尔城四面环山，平民逃不掉，一只魔兽都可能造成灭城的惨案。
“并且，我一定要你们离开，也是有原因的，帝国对自由之火的打击，已经有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态度了，只要有牵扯的平民，不管真假都一律杀死，你们懂吗？”
“血流的太多了，我不能再搭上你们的命，自由之火的人都无惧死亡，你们不是自由之火的人，不要趟这个浑水，好吗？”
沐澜从未对她们二人生过气，所有的怒火都是心中的保护。
风奇灵内心脆弱，听完沐澜的陈述就觉得一阵心酸，眼泪汪汪，“那我们更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要是看不到你了，我会非常伤心的。”
“能主动开战吗？直接打起来，不做这种暗中的对抗了。”转暗为明，否则一直这样下去永远处于被动的姿态，只能被帝国追着打。
毕竟自由之火也是有实力的，这位大法师可是至尊法师。
“不行，”沐澜毫不犹豫地摇头，“且不说圣殿这一部分的势力，仅皇室手中，至尊法师就有不下五人，还不包括会听从皇帝调令的圣主以及卡维斯学院的院长。”
在明，只会被一锅端掉，大法师再强也不可能以一敌五。
风奇灵快瘫在椅子上了，只觉得绝望。
好在月塔的脑袋冷静地还能转动，“帝国给你们的消息是什么？”
“自由之火若不主动现身索斯塔尔城，他们就要屠城。”沐澜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与一丝丝的怜悯。
一座城啊，几十万人的性命，在帝国眼中，竟如此地轻。
月塔飞快地想，“能将帝国的所作所为宣之于众吗？”
帝国境内，平民数量众多，若能宣扬出去，必定能引起轩然大波，事情或许就能找到转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