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真实》天草

23、二十三 异变 遇到了电影

　　1月9日。1445列车第13号车厢。
　　四个新职员模样的年轻人聚在一张桌子上打扑克牌，时而大声喧哗时而打闹。
　　“怎么着，齐力风，别指使你同盟的看我牌！”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冲自己对面的人嚷嚷着，晃动手中的牌。
　　“别乱嚷嚷，我缺一张12。”姓齐的男子聚精会神地盯着自己的牌，“怎么办哪，连你也没有。”
　　“哼。”对面的眼镜很鄙视地笑他，“那你找几张牌凑个12算了，哈。”
　　“也是哈。”男子若有所思地挠着没刮干净的下巴，“我去撒泡尿，看能不能找出个12来。”说完他丢下牌，站起身走向后面与12号车厢连接的卫生间。随后，眼镜打着哈哈，像也是尿急，赶在他同伴后面往后走去。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看到门没锁，推门进去，没人。他不惊奇地在里面呆了两分钟，拉门出去，从兜里掏出一盒烟，走到吸烟区点燃。一分钟后，先前去卫生间的男子从12车厢走过来，蹭到他面前。
　　“找到12了吗？”眼镜无视对方从自己烟盒里抽了好几根出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找着了。”男子把掠夺过来的烟好好地放好，“只不过我有张4了，好歹也找着个3。”
　　“你确定？在哪？”眼镜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提醒对方四周没人注意。
　　“在那里。”姓齐男子靠着12与13车厢的连接处，朝一个方向点点头，“在两个女孩后面的座位上。”
　　眼镜顺着那方向望着，但神情是慵懒的，仿佛是个没事干的年轻人到处乱看。两个女孩后面的椅背挡住了视线，只见三个男子乌黑的头顶。
　　两个女孩正兴高采烈地聊天。
　　“….呼的一下子，整个桌子都着了！还有…..”修明雅手舞足蹈地说着自己小时侯的倒霉事，由米很配合地笑个不停。
　　“啊。好累。”仿佛一下子要把所有搞笑的事情讲完，修明雅喘息一声，从包里拿零食。
　　一包棉花糖。两包棉花糖。三包棉花糖…..十包棉花糖。
　　“你….”由米惊奇地看着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糖，“真买了十包？”
　　“是啊。”对方不在意地说道，“你说了我哪敢不听？只是，”一张抱歉的脸，“那家超市没有那么多拌面，而且水拿多了会很才沉，下车了我再给你补5瓶好不好？”说着从包里掏出5瓶清茶一字摆开放在由米面前。
　　由米看着那一排饮料，转眼又从瓶子的上方看呆等着自己回应的修明雅，看了很久。然后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因为怕我对你电休克？”
　　修明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是啊是啊，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听你的的。”
　　由米听着对方话里故意加重的“就是”俩字，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笑。修明雅看着对面的女人吟吟笑容，好看的五官组成一种诱惑的错觉…..
　　恶魔都是美丽的。
　　修明雅清清嗓子，转换话题：“那个，你的愿望就是当医生么？”
　　由米看向窗外。“是吧。不过如果有一天我被医院辞了或是我不想干了，我会到一个偏远的小乡村教书。”
　　“一个人？”
　　“对，就是要一个人，才会选偏远的小山村吧。比如东北的某些地方。”
　　修明雅看着由米望向窗外若有所思的脸，那好看的轮廓….她把手从桌子下面伸过去，试图握住由米放在桌下的手。然而….
　　“你干什么？”由米突然压低声音问道，没注意到自己的脸已经热了。修明雅的手碰到自己的大腿内侧，还很自然地抚了两下。
　　“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拉你的手….”修明雅不好意思地小声解释，好象被摸的是她自己。
　　“哎。”由米背负着自己才是被摸的事实，手在桌子下面摸索着，主动拉住那只被迫停在半空的手，然后紧紧握住。
　　修明雅惊奇地从桌子上面看着她，然后狡猾地笑了。“我只是，一只手想拉你的手。”
　　由米没明白她的意思，随即感到自己大腿被骚扰了。
　　“你得寸进尺！”由米红着脸，又急又气，“我怎么没发现你有流氓潜质？而且还是道貌岸然派的？”
　　修明雅不回答，继续笑着，一只手握着由米的两只手不让她挣脱，另一只手继续在大腿上滑来滑去。如果不是过道对面的俩老太太在睡觉，她估计自己也不敢这么放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发现自己和由米暧昧得可以。很多时候，空气里弥漫着一些东西，却始终没有人来证实。当然，她不敢确定。谨慎的性格也体现在她对感情的认识里。但如果很久都没有改变，她会试图做些什么来确定自己到底处在什么位置。
　　由米的表情很复杂。她感到自己被抓痒痒了，又不敢说。但被摆布的境地只存在了几秒钟。随即她的表情一下子释然了，甚至还得意地笑了一下，说了一声：“来吧。”
　　修明雅低着头，感觉桌下的那两双腿突然打开了，简直就是欢迎自己来骚扰一样。抬了头，看见由米一脸邀请的笑。“来呀。”
　　糟糕。修明雅的坏笑瞬间不见了，耳朵开始红了起来。她顿了顿，拿出双手，开一瓶水，猛灌一通。
　　自己从来没赢过。突然亲自己，把自己衣服拉下让自己画，又像现在的“大方”，简直就是出于对自己完全的了解，才每次都把自己处于一个下风的境地。这么一个女人，如果被她拉进去，是无论如何都出不来的。那么…..
　　由米见对方不说话，开心地笑出了声。她打开一包棉花糖，拿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啧啧有声地说：“很好吃。你不吃的话，这都是我的，连拌面也没你份。”
　　果不其然，对面的小孩扔下饮料瓶开始和自己抢夺棉花糖。

　　列车行驶到下午，乘客们纷纷开始昏昏欲睡。由米也靠在窗上眯起了眼睛。修明雅看着手上的糖渍，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去洗手台洗手。糖都干在手上，粘粘的，搓呀搓。没有肥皂，好象很难搓干净。就当修明雅败给自己的完美主义不停地搓着自己的双手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一个男子走到她身旁的水龙头前开始洗手。
　　终于洗干净了。修明雅转身往外走，却发现门口的男子不让路。她抬起头张嘴准备说话，却看到男子将一根手指放在嘴上，示意自己别出声，然后弯腰靠近自己耳朵：“小孩，跟我们从新津下车。”
　　没等修明雅反应过来，男子接着说：“我知道你们要去眉山，我们也是。只不过需要你帮点忙，陪我们一起从新津乘汽车去眉山。到了就各走各的。”
　　“我为什么听你的？”修明雅侧身想从男子身边挤过去。男子堵住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烧桌子好玩不？”
　　修明雅一下子愣了，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高大的男子。自己和由米讲的儿时趣事，小时候的自己偶然知道硫磺和硝混在一起可以做炸药，而自己奶奶家的胡同里好多老墙上都是硝，于是就偷偷刮了好多回来，搀上硫磺，弄了一桌子。结果不小心点着了，虽说没爆炸（因为技术不过关，汗），但烧起来的火团足有半米宽，整个桌面一片焦黑，差点烧穿。后来挨奶奶一顿好揍。这个男子听见了，但是那又如何？
　　“我们有可以把好多桌子都烧掉的东西。和你弄的差不多，比你强点。”男子笑道，看着修明雅冷冷的眼，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不怕。但是，”他用手往外指了指，欠了欠身子，“你的美女朋友可是不见了。你不跟我们走，可就见不到她了。”
　　修明雅快速往车厢里看，真的发现由米从座位上消失了，连带自己的背包也不翼而飞。
　　“她去卫生间了吧。”修明雅盯着男子，想从他眼神里看出点什么东西。
　　“信不信由你。这可马上到站了。你听。”男子摊开双手。
　　广播里开始播放马上到新津站的播音。
　　“走吧。”在她犹豫间，男子把她推出了洗手台，然后一直推着她，来到自己的另外两个同伴那里。另外两个男子已打好行李，看样子准备好了。他们都对修明雅笑了笑，毫不理会她的怒目而视。修明雅看看那鼓鼓的行李包，胡乱猜测这帮人是拿炸药抢银行的还是卖违禁产品的。
　　车渐渐停了，车门开了。修明雅焦急地看着自己的空位子，由米果然没有回来。难道是真的——
　　“下去吧！停车只有两分钟。”背后的男子猛地一推，自己已到了车门口。然后背上又是大力一送，踉跄上了站台。手被紧紧拽着，离火车越来越远。车门关上了。车开走了。
　　她不敢轻易挣脱，因为她不确定由米到底在哪里。她不清楚他们除了三个人还有没有同伙。她被高大男子拽着，一路四处张望，但没有出声。她知道就算问他们也不会告诉她的。手机在身上，但现在不能让他们看见…..
　　不一会，出了站。
　　“我到了就会见到她么。”修明雅一派天真。
　　“会的会的，只要你老实。”男子哈哈笑着，拽着她上了公交车。然后在这个小县城兜兜转转，甚至还进了一个小公园走了一趟。然后又上车。其间她一直没有机会离开他们的视线。
　　最后他们在一个偏僻的汽车站下了车。另外两个男子走到许多长途汽车前跟司机谈话，高大男子仍然不松手地拽着她。“一路上一直叫我哥哥。”男子叮嘱她，修明雅快速地叫了一声：“哥哥！”
　　“真好。你很快就会见到你的朋友的。”男子使劲拍着她的后背。
　　修明雅望着没有阳光的天空，皱紧了眉头。

作者有话说

　　说好要改到晚上6点发文...却想到今天晚上没时间..只好在这青黄不接的时间把文放上..某草过的很糊涂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