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真实》天草

16、十六 巩固治疗 我就是要一

　　当修明雅开始讲述自己往事之前，还在沉睡的那个上午。
　　“跑了？你们值班的怎么看的人？”石利对着电话喊着。他目前没敢去公司，告了病假，在家呆着，想等这事处理好了再露面。
　　“有办法？人都跑了，都不知道在哪，还有什么办法？”石利看着儿子石飞沮丧着脸，跟华英坐在沙发上，后者倒是一脸宽慰。
　　“你确定？那我不管？只等着你给我发过来？好，如果能成，你还是拿你的那份。”石利扣了电话，长吁一口气。转眼看见华英，很生气地想问些什么，却被后者一个眼神瞪住，气咻咻回卧室去了。
　　“小飞，你听我说。”华英和蔼地说，揽过石飞的肩膀。

　　这天晚上，一张手续齐全的证明和一份略作修改的病历发到石利的邮箱当中，另外还有一系列的叮嘱和注意。他聚精会神地看起来，没注意儿子悄悄出门去了。
　　与此同时，在修明雅家中，修文把自己带来的外卖一份份放在桌上，招呼由米和眼睛红肿无精打采的小雅吃饭。
　　“小雅，你眼睛哭成这样，怎么回事？”修文一边摆筷子一边问。
　　“我…”修明雅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冷不丁被由米塞进一颗丸子。
　　“委屈呗！”由米接嘴，“被误送精神医院，受苦了呗。”
　　“是委屈，可你也真是的，又不小了，还给人家捣乱！你说说，到底怎么想的？！”
　　为什么这样修明雅已给由米来了个竹筒倒豆子，可跟老爸讲？不说真正为什么他还是会说自己不懂事，受了人家几句刺激就砸人家的场子。想编个理由，就清了清嗓子。可嘴一张来的还是一颗丸子。
　　“由米姐姐！咳……”
　　“怎么了？丸子多好吃，可惜不是鱼丸，要记着，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幻！”由米激昂地说道，“啊，对不起叔叔，她就是犯小孩子脾气，下次不会了，是不？”
　　“嗯，嗯。”修明雅费力地嚼着丸子，心里一阵酸楚。她明白由米是故意刺激她，但她无可奈何。
　　修文看着她俩只想笑，此时听见门铃响。
　　“这会会谁啊。”修文一边猜疑一边去看门，看见门前站着离婚妻子情人的儿子。
　　石飞喘着气，满脸通红，好象很急的样子。但没想到开门的是修文，一下子怯了。
　　“啊，石飞啊，有事吗？进来说吧。”修文招呼他进屋，石飞小心翼翼地换鞋往里走，发现客厅饭桌前俩人瞪着他，顿时想往外退。但想起受人之托，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小雅啊。你妈妈在我家呢，叫我告诉你，她很好，但她想来找你，但我爸不让，希望你叫你爸爸来帮忙。”说着转向修文，“修叔叔你在这正好，华英阿姨说你知道怎么做。”
　　修文愣了一下，随即沉吟。但几秒后他就好象释然了。“好，我会让小雅和她妈妈团聚。你们俩在家呆着，一会我和小雅妈妈就会回来。小飞，你没吃饭吧，我那份都没怎么动，要不要吃？或是叫小雅给你煮个面出来？”
　　“不，不用了……”石飞看着低头吃饭的修明雅，觉得呆在这会很冷，说着就往外走。
　　“得了吧，少爷，我的方便面还毒不死人。”修明雅放下筷子，走到橱柜那望外拿方便面，“您怎么会帮我妈呢？我踩坏了少爷您的游戏手柄。”
　　“是康师傅吗？不然我会吐。”石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一脸满足的笑，“你妈妈说给我买任天堂的DNS。”

　　半小时后，修文敲开了石利的家门。“怎么是你？”石利一脸狐疑地看着满身寒气的修文。来者并不答话，径自进屋喊：“华英！我来接你了！你还要瞒着小子多久？”
　　“什么？”石利目瞪口呆地看着华英款款从卧室走出来，穿戴整齐，一双眼睛紧盯着修文，仿佛写满了等待和思念。
　　“你，他….华英，这到底怎么回事？！”怒火升腾的石利压低声音质问道，眼看着华英走到修文臂弯里，抓住那人的胳膊。
　　“你还不知道？我跟你根本就是假的，只是看你在公司头衔还不小，利用你而已。”华英冷冷地说，“我跟修文从来没真正分开过，现在想脱身都脱不了了，还把我女儿关到医院里，我当然得让我丈夫来救我了。”
　　“你……”石利一时气到说不出话，眼睛瞪着修文，然后拉过一把椅子抡了过去。
　　修文把华英推出家门，肩膀上挨了一椅子。随即抄起旁边的台灯砸了回去，石利躲着，只砸到了脚。
　　“修文！你龌龊不龌龊！自己老婆跟人在一块这么多天了，现在才想要回去！我霸占你老婆这么多天你龟哪去了？”石利骂着，拿着烟灰缸照修文头上砸过去，却被修文一只手拽住了手腕。
　　“说实话你们产品确实不怎么样。”修文低低地说，“就是我女儿砸了你的摊子，也不亏你。你强行把我女儿送精神病院，小心我告你。砸你场子顶多算个闹事，你这一步算哪行哪界？”
　　石利想挣，无奈没修文力气大，对方眼里含着鄙视，冷若冰霜的脸就在眼前，棱角分明的脸让自己气势顿时弱了一半。想想自己还没跟华英结婚，闹出去自己倒成了第三者，手不觉松了。
　　“你不会把我儿子弄哪去了吧。”石利等对方松开手，坐在沙发上冷冷地质问道。
　　“不干你干的事。你儿子在我家吃饭呢，保证一会就自己回来了。”修文拍拍身上的土，转身走人，在门口撞上一警察。
　　“已经完事了。”修文对高个子警官微笑着摊开手。
　　“吓了我一跳。”对方低沉地叹了口气，仔细地看了看修文，“你没事吧。”
　　“没事，走吧，有个女人在楼下等着我呢。”
　　“有个女人？”警官拉了拉帽檐，跟着下了楼梯。
　　三个人走在冷风的马路上，夜深了。
　　“华英，你回家吧，小雅在家等着你呢。”修文对华英说道，平和的腔调。
　　“谢谢你。”华英看了修文一眼，叫了计程车。
　　“谢什么，都是为了孩子。”修文撇了一下嘴角，看着车绝尘而去。
　　“你前妻很漂亮。”低沉声音的警官说道，看了看修文拉紧的风衣领子，“空调开着呢。”
　　俩人一高一低地消失在马路尽头。

　　华英回到家，未进家门便听到两个女孩的争吵。
　　“为什么老是提她？我的伤已经被你揭了，还要一直刺激我！”修明雅尖着嗓子，随即好象被噎住了。
　　华英拿钥匙开门，里面的争吵戛然而止。
　　“妈！”修明雅鼓着腮帮跑过去，抱住自己的妈妈。
　　“小雅，你吃的什么，嘴里塞那么多。而且，就你们俩，小飞呢？”华英疑惑地往桌子上看，桌上满是橘子，把想问她们吵什么的话忘到了脑后。
　　“那个，那个男孩刚刚回去。阿姨，我想你就要回来了，去买了些水果，小雅说喜欢吃橘子，就买了好多。”由米站起来解释道，不顾修明雅怒目而视。
　　“小雅，你喜欢吃橘子？”华英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你自从很久之前说再也不吃橘子了，就再没吃过啊，怎么会？”
　　“好久没吃了，所以想吃了。”心里还是习惯性地一疼，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妈，你歇会吧。由米姐姐要走了，说我的病已经好了，只需要做些巩固治疗，但不能总在我家住着。”
　　“要走了？”华英放下自己的包，拉由米坐在沙发上，“由米小姐，她的病真好了？你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
　　“其实她也就是……”
　　用了一个小时，由米才跟小雅妈妈解释清楚（事实被盖过，编造了一个友谊情深的故事--），华英惊讶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朋友，真死了？”她看着小雅，对方沉默地低着头。她继续唏嘘着，“这你有什么瞒着妈妈的呀，你最好的朋友死了，妈妈也会替她难过呀。但也不能因为她，你闹到自己跟精神病一样啊。而且，你也不告诉妈妈，让她来家里玩两次，既然你们关系那么好，她又那么能干，这对你以后影响多好啊……”…….以下省略若干字。
　　“而且，你真的好了？”华英还是不相信地扳住自己女儿的肩膀，上上下下看着，仿佛能看见病魔从身体里跑出来似的。
　　“妈！我真的好了。但是还是需要巩固治疗的。”后半句心虚地低了下去。
　　“是吗？！真是太好了！”华英满脸喜色的说，拉过由米的手，“真是太谢谢你了，我们去了好几家医院了，都没有用！你是怎么治好的？而且，怎么要走了，我才回来，我们一起说说话嘛。”
　　“可是已经很晚了….三个人，住也没地方住啊…..”
　　“没关系，虽然明天已不是周末了，但我可以请假，陪你们去玩一天，庆祝小雅恢复健康！”华英高兴地说，“由米，你明天实习我帮你请假，务必别推辞了，要不然还要下周末才有空呢。”
　　“虽然很谢谢您，可是….我到底要睡哪里….”由米犹豫地问道，看看修明雅，又看看华英。
　　“好说啊，没有男的，我和小雅睡我的床，由米你睡小雅的床怎么样？”
　　“啊，我要和你一起睡啊，妈。”修明雅不动大脑地咕哝道，“我都那么大了，好别扭么。”
　　“还害羞？”华英摸着修明雅的头顶，“我们小雅怎么像个儿子啊！如果你不愿意，你们俩睡你的床好了，就这么定！妈妈都累死了，你让妈妈去洗澡！”说完走进了洗手间。
　　留下的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修明雅猛然觉得自己脖子烧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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