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言易语：色戒之王佳芝重生》玉藜猫

422、第 422 章 过生日

　　梁太太的女儿孩子过百天，请女眷们去家里热闹一下。就是她那个私奔的大女儿。

　　王佳芝一见，和梁太太长得特别像，高挑身材，长脸高鼻梁，全身上下都是很长的感觉。说起话来也和她母亲一样，“亲切大方”。

　　王佳芝简直烦死了，不过面色只能微笑着亲亲热热的。

　　如果回到几年前，她一定会觉得梁太太女儿是很好的人。因为见她母亲那个样子，还是算了。

　　她忘不了那时候梁太太仗着是易太太的嫡系，明里暗里的看不起她。暗里看不起王佳芝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也是受那几个人渣和老吴的打击太大，那些连表面把她当人都没有，她也不敢指望什么。

　　现在又这样的巴结，还总是诋毁易太太来巴结，还不知道当初怎么诋毁自己巴结易太太呢。想也知道，肯定不堪入耳。

　　孩子抱出来都夸孩子漂亮，王佳芝也应和着说。

　　心里道：“比我的差太远了。”

　　百天的孩子已经可以看出长相了，梁太太的“长”基因还真是强大，外孙也是长手长脚长脸。

　　王佳芝烦死了长脸，邝裕民好像一棵大葱或者一根面条，还是又拉长的那种。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睛呢。

　　轻言大义者，临阵必变节；逢人喊兄弟，深交即平常。

　　没错啊，梁太太和邝裕民这两个长脸不都是这样，嘴上说得天花乱坠，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坏。

　　不过邝裕民嘴上的好听都是给别人的，对她是连这点都没有。

　　自己那样难受痛苦，他哐哐敲门，命令的语气叫她“吃饭”。

　　其实王佳芝不知道，好在她没有出去喝粥。真的出去了，只会要她更加痛苦。她当时只是着急出去接电话，后来万念俱灰。如果她知道原本还有等待她的是什么，一定更难受。

　　刚好六个位置，一边三个，那一边已经被邝裕民、欧阳、黄磊坐满了，赖秀金故意和梁闰生坐在另一边，然后故意坐在第三个位置，故意空出挨着梁闰生的那个位置，还摆好碗筷，留给王佳芝。她就是要王佳芝更恶心，刚被糟蹋过，出来还要挨着那个流氓吃饭。邝裕民也默认了，过去敲门叫她。

　　“我坚信一点，第一眼看着不喜欢的人，无论好坏，和我都是不投缘，不必深交合作。”老易和她讲过。

　　她知道肯定不是绝对的，但现在她也秉承这一点。

　　想来第一次见赖秀金就是觉得不舒服，眯眼吊梢眼，看着就奸诈别扭。可是她想着，不该以貌取人，赖秀金又能说会道，她们又是室友。想想自己还真是年少无知。

　　又一想，赖秀金和邝裕民和梁太太不都是很“长”的同类，长脸、长个子、细长眼睛，还或多或少都有些吊梢眼。没错，欧阳是长得胖，但在胖子里也算长脸，尤其眯眯的吊梢眼，和赖秀金简直一模一样。难怪见其他的胖子都很亲切老实的感觉，见欧阳就总觉得别别扭扭的不舒服，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怪不得赖秀金喜欢邝裕民，又和欧阳互为备胎，这三个真是有夫妻相啊。

　　自己一定是被什么恶魔下咒了，当初疯了喜欢邝裕民。

　　自己要是早明白这一点，就不会吃那样大的亏了。

　　“我傻，反正就是我傻！”她心里道。

　　因为在这里应酬非常的无聊，王佳芝又开始抽离，突然想起了这些事情，要她有了新的发现和感悟。

　　梁太太女儿本来是和老公在外面单过的，因为怀孕，怕外面照顾不好，要他们夫妻回娘家来住。

　　王佳芝感慨万千，真是有娘的孩子像块宝，没娘的孩子是根草啊。

　　读《金瓶梅》里西门庆那样有钱，大半辈子就那么一个女儿，没了母亲的保护，活得竟然不如通房丫头。爸爸有那么多钱，收房丫头都比这个嫡出的独生女过得好，为了买两条手绢哭得稀里哗啦的，最后还要小妾拿钱贴补她。父亲死后，被后母抛弃，要偷米换烧饼吃，不堪丈夫虐待，上吊死了。

　　应伯爵家比她们家穷那么多，韩道国家连房子都买不起，可是有母亲在，女儿娇生惯养宝贝的不得了。应伯爵女儿生了病，亲娘怕婆家照顾不好，非要接回来照顾；人送了两条大鲫鱼，一条送礼，另一条都要分一段给女儿，剩下的才自己吃。韩道国女儿远嫁给有钱人，什么都不缺，还是爸爸给打簪子，妈妈给做鞋作衣服，知道有人要去东京就一定要托着给女儿送东西。

　　活该武大郎被毒死，潘金莲那样恶毒的虐待女儿，他只是装聋作哑，还怪潘金莲毒死他女儿不敢阻拦，然后还叫西门庆爹。简直活该。

　　今天萧家由萧姐姐代表来了，她和王佳芝小声道：“你知道她的事情吗？”

　　王佳芝正出神儿，这样一个激灵。

　　萧姐姐谈起廖姐姐的事情，道：“人都打伤了，好可怜啊。其实她没有打到她婆婆，反倒被他们打了，一只眼睛乌眼青，这样没办法出门，闷在婆家，更心烦了。”

　　上次萧妹妹结婚，她没见到廖姐姐也很奇怪。虽然好多应酬默认不找她，可是以她和萧姐姐的交情，没有不请她的道理。只是被那一桌拉过去，之后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前一阵子她还给我打电话呢。”

　　“她也给我打电话说小说不再连载的事情了，就是那件事第二天。”

　　自己喜欢的小说看到一半就不刊了，第二天又遇到这样绝望的事情，天啊！想想就觉得生无可恋。王佳芝现在好同情廖姐姐。

　　廖姐姐知道她老公外面的人怀孕了，已经很大月份，就快生了。全家老小瞒得铁通一样，她一点都不知道。和婆家人理论，婆婆讲她自己不能生孩子，还不许姨太太生，难道要她老公断子绝孙吗？就没见过这样恶毒的老婆。

　　廖姐姐被气得浑身发抖，这不是她的错，他们感情那样差，不可能有孩子的。

　　而且婆婆得意的告诉她，这个也不是第一个，之前早就有另一个姨太太生下儿子了，都一岁了。

　　廖姐姐气得砸东西，她婆婆非说她故意要砸死自己，就没见过这样恶毒的儿媳妇。

　　王佳芝转头，见廖太太没事人一样的和人谈笑风生。

　　萧姐姐道：“她妈妈去婆家好一通赔礼，就快给她公公婆婆跪下了，说女儿不懂事，过去又把她好一顿打。”

　　然后又小声道：“她爸爸知道她妈妈为了儿子的婚事借了钱，没想到借了那么多，对廖太太破口大骂，说那些钱他才不会替她还，要她自己想办法。廖太太现在日子可是不好过了。真是活该！”

　　王佳芝想起一本小说里的一句话：人们和牲畜一样，忙着生，忙着死。

　　来到人间的孩子，谁又知道自己长大会是怎样的命运呢。

　　那些人谈论起生孩子的经历来，萧姐姐的儿子已经两岁了。这里面的人都是生过孩子的，不过只有王佳芝什么都不能讲，也没什么好讲的。她们遭过的罪她也不明白，自己怀孕生孩子没有那么可怕啊。

　　廖太太夸夸其谈的说起怀儿子生儿子的经历，还有儿子从生下来到长大的故事。不知道的以为她就这么一个孩子呢。

　　王佳芝刚想到这里，廖太太马上提起女儿来。

　　“我一怀上就知道是儿子，跟之前两个丫头不一样。要说男孩淘气，怀着还重啊。”

　　这时候她留意到马太太看她的表情，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就是觉得马太太见只有她插不上嘴，有种得意的意思。

　　“你有孩子了不得了。”她心里道。

　　大多数人都能生孩子，猫狗猪不是更厉害，一窝能生十几只呢。为什么有的人以自己能生孩子是怎样了不得的事情呢。

　　梁太太笑道：“你怎么样，好日子也不远了。”

　　她就知道她饶不了自己。

　　她只是微笑着不说话。

　　大概他不能生孩子的言论也是梁太太这群人传出去的。易太太大概也乐意她们这样传。现在他就是和她过，更有人讲换了人也是不能生，一定是他有问题了。苍天啊，太过分了！

　　《金粉世家》被拍成电影，小说里家里孙子辈都是男孩，大房、二房、四小姐生的都是儿子。电影默默改成生的都是女儿，只有女主生了儿子。老爷太太惊喜道：“孙子，还是有好事情的。”

　　编剧是为了表现女主的出类拔萃，其中一点就是，其他人都生女儿，只有她厉害能生儿子吗？而且改的非常彻底，四小姐的孩子是外孙，又不占他们传宗接代的名额，还是要一起改为女儿。喝！

　　有些小说也是，好人就生儿子，生一个还不够，还要生两个，反派就只生女儿，没完没了四五个的生。

　　不知道古人都讲:生男无喜，生女无怒吗？

　　正派那样得宠才生两个孩子，反派四五个的生，还是反派受老公宠爱啊。如果抛去是不是易孕体质的原因。

　　现代人的所作所为，倒是比古人还迂腐了。

　　想想武则天的母亲快四十岁才嫁人作填房，生了三个女儿就是没有儿子，被两个继子欺负的那样愤慨。没想到女儿有那样惊人的成绩，把两个继子都杀了，大概非常有报仇的快感了。

　　梁太太的家非常的富丽堂皇，几乎都是欧式的布置，这点不知道她和易太太是谁影响谁的，家居布置很像。房子青砖绿瓦，金色窗框子。房子周围种满了红色的鸡冠花。这个季节正是盛花期，一大朵一大朵人头攒动的开着，这花非常的大，一朵有一本八开小说那样大，这样多的在一起好像连环画上九尾狐踏在脚下椭圆型的云彩。整个房子喜气洋洋的，好像地主老财的院子。不过这乡土气息的艳丽喜庆花朵，配这样讲究的西式洋房，还是怪模怪样的。

　　吃饭的时候王佳芝感叹，不愧是管大米的，家里就是阔啊。菜色比萧太太请客还要好一些，这是深怕没面子。

　　财不外漏，梁太太家毁就毁在这里。上辈子倒台后人都一窝蜂要挖钱，他们家因为是管大米的，家都抄个遍，掘地三尺，还是觉得有隐匿的财产，祖坟都给刨了。

　　王佳芝又向萧姐姐小声问起廖姐姐的事情，萧姐姐道：“不知道啊，打电话过去，下人只说睡着不能接。过去她们家也不会要人见的。不会已经死了吧。”

　　“额……”

　　萧姐姐“唉”了一声，道：“她这个样子看着真是要人难受，可是谁能帮得了她呢。”

　　王佳芝想起照顾伤员的时候，有的人根本活不了了，一时又不能马上死，怕死又什么都改变不了，痛苦的哀嚎呻吟，死了，大家都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可是廖姐姐又没到非要死了的地步，结个婚把自己结死了，怎么可以有这样的事情。

　　自己当初活不下去，没有钱是根本原因，高官的女儿，这样死了简直荒谬。

　　王佳芝摇摇头，驱散胡思乱想。

　　萧姐姐看了看廖太太，小声道：“她也是可怜。可是她妹妹都忍过来了。摊上这样的父母婆家，都是命，发疯有什么用呢。想办法活着才是正理，这样下来，越闹越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了。”

　　王佳芝竟也无力辩驳。

　　上一次来还是和易太太一起来的，现在是物是人非了。梁太太也没叫姨娘出来见客，都躲起来了。

　　要说易太太有什么不甘心的，他一个姨娘都没有，其他人家里好几个姨娘养着，难道外面就干净了一个没有。老吴还好意思说他是色鬼，就不信老吴那么干净，那种女特务都要被糟蹋，他那个人，总是贪污奖金，贪心的人什么地方都不肯吃亏的，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女孩子。

　　王佳芝摇摇头，不要想了，再想非又要犯病不可。

　　吃完饭她们几个年轻媳妇先走了，留下梁太太、廖太太、马太太开三人会议。

　　梁太太道：“你们听见了吗？我试探她怎么还没有怀孕，她只是装傻。看来她也是苦恼怀不上孩子的。”

　　廖太太道：“两年多了，还是怀不上，她心里肯定也急。那么多人都怀不上，怎么就她那么好命。”

　　马太太道：“没有孩子依靠，她再出风头，迟早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时候看吧，分不到家产，心里的算盘都白打了。正经老公那边回不去，这边又扫地出门，名声也坏了，看谁还要她。”

　　梁太太笑道：“就是的，没准她急也没用，谁知道是谁不能生。不过这事最后吃亏的总是她，竺家那个姨太太，得宠了十几年，就是没有孩子，不是说扫地出门就扫地出门，一个钱也没落到，要说……”

　　不出王佳芝意料，她们果然又在背后议论了。

　　中午回去，小猫咪刚睡醒，晚上吃熊掌和软壳蟹。王佳芝抱着小猫咪去看那熊掌，指甲好长啊，毛那样多，不过只比她的手大一点儿。

　　夜里洗完澡睡觉，他从后背抱着她，总是这个样子，最方便摸他喜欢的地方。

　　屋子里插了桂花，满屋清香。她做好了一些桂花酱，涂在面包片和饼干上当作果酱吃。虽然有点不中不西了，不过很好吃。

　　他道：“后天是不是你过生日啊。”

　　她这才想起来，快到中秋节了。

　　“我才不过生日，有什么意思，本来就不怎么过生日的。”

　　“那就简单过一下。”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他的意思是，自己不知道还能和她过几个生日。心里难受起来。

　　她没有再说，他也没说。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她说起梦里梦到了熊，一定是昨天吃了熊掌的原因。

　　老妈子笑道：“不是说，梦见熊要生儿子了。”

　　小丫头道：“有个弟弟给大姐儿作个伴。”

　　他笑道：“有她一个就好了，子多母苦，我们家不讲究那些。”

　　阿妈和他也算是发小，有一次王佳芝不在，也隐晦说有个儿子才好。他也是差不多的话。

　　小丫头大为震撼，虽然来城里这么多年，听那些城里人也口口声声讲：儿多母苦，女多母安。女儿怎样好，自己如何宠女儿，对儿子如何苛刻。其实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城里人和乡下人都是一样，还是儿子是块宝，女儿是根草。
　　小丫头还是第一次见到说到做到的人家。尤其老易那样大的官儿，竟然真的甘心就一个女儿作绝户了，还讲生多了孩子遭罪，这样心疼人。

　　小丫头和前未婚夫分开很大程度就是觉得自己的感情太不够浪漫了。尤其对方讲，将来她多生几个小子，自己干活都更有力气。

　　“要是我生得都是女儿呢。”

　　“别说那种丧气话！”

　　其实口口声声把喜欢儿子挂在嘴边的人未必生了女儿就对女儿不好，口口声声说儿子女儿一定平等对待的人，没准偏心的要死。只是小丫头听着就是刺耳。

　　阿妈暗地里和人讲，小丫头好好的姻缘，都是被家里这两个主子给生生拆散了。

　　过生日那天他少有没去衙门，不过他们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在床上懒着，聊聊天，互相舔舔毛。她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他画的图，她扎着头发，背上背着小猫咪，两只把门打开一道缝，小猫一样探头进去。

　　还有一条绣球花的项链，一颗一颗蓝钻拼成一朵一朵的小花，凑成一大朵绣球花，配着金链子和茎叶。

　　“好漂亮啊。订做的吗？”

　　“是啊。”

　　这个手工要做好久呢。

　　其他的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要人送了一大束粉红芍药，晚饭挑她喜欢吃的做，还送了一个蛋糕来。

　　她是不过西式生日的，不过她喜欢吃蛋糕，白色的奶油，上面好几圈的草莓。没有点蜡烛，就当餐后的点心了。

　　她想起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那天他们被大雨困在房子里了，呆了好久好久。没完没了的那样，然后聊天，然后忍不住又要……好像着了魔一样那天。老天爷也不要他们离开。

　　那夜的雨声，玫瑰花的红色小猫，小猫脖子上的项链，还有蛋糕。都不在了，一切推倒了重新来过。还有那时候在肚子里的小猫咪。

　　小猫咪的生日和她只差一个多月，这是她人生的第一个生日。

　　他也给小猫咪画了一张相，张大嘴开心的笑着，后面是爸爸妈妈。

　　他在下面写着：亲爱的宝贝，你第一个生日，有爸爸妈妈和你一起过。

　　一只蛋糕，比她的那只小了一些，她那个蛋糕是有些太大了一点。

　　上面三只猫，点了一只蜡烛。

　　“吹灭吧，宝贝~”

　　小猫咪乖乖的一口气把那一只蜡烛吹灭了。

　　王佳芝最惊讶的是，一下楼桌子上好大的一只玫瑰花做的猫，脖子上还戴着那只熟悉的小猫金项链。

　　他笑道：“这个项链好有趣，我要人做了一个小的，你们俩一人一个。”

　　那天她和孩子脖子上戴着同样的小猫项链。

　　天啊，过去的记忆又回来了。可是这些怎么给孩子的了。

　　她手摸了摸小猫咪的头，这是上辈子亏欠她的。

　　过完生日要抓周。王佳芝特意准备了好几样东西在床上，有笔墨纸砚、化妆品、珠宝、书本……到时候他们俩满心欢喜的要小猫咪过去抓。

　　“宝贝，过去拿一样。”

　　“乖乖，看喜欢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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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抓你爸，不能抓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