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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涸州 ...
朱靖祈和上官明烛成婚后,傅冉冉也准备往涸州去,和程暮会合。
临行前,她特地去刑部接了个人。
……
涸州距京城路途遥远,所幸傅冉冉先前已学会骑马,一路快马加鞭,不过六日便抵达。
南方的涸州与大盛北方景致迥异,虽说离正旦还有一月,街巷间却已飘起甜咸交织的香气,糕饼铺子蒸腾着白汽,檐下腊味在湿风中微微晃动。
“我记得你是从这边入京的?”傅冉冉勒马问道。
许允之在鞍上欠身,“回二小姐的话,属下是钤州人,离涸州不远。”
傅冉冉轻笑,“不必拘礼。这次向父亲借你出来,便是为了协查此案。”她略顿,眉眼舒展,“你将我当作同行友人便好。”
“这不合规矩……”
“有何不妥?上回查案时你我配合得不是极好?此番不过换处地方罢了。”
许允之终是点头,“是。”又道:“属下的家乡确在钤州,离此仅半日路程。”
“待案子了结,若无事缠身,你可以回去看看了。”傅冉冉道。
许允之听到这话很是高兴,“多谢小姐。”
二人未再多言,径自往吴家去。
吴家乃是涸州有名的漕商,宅邸临河而筑,粉墙黛瓦连绵数进,竟比本地官衙更显气派。
奇怪的是,朱漆大门前竟无一人值守。
傅冉冉上前叩响铜环。
许久,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厮探出半张脸,目光警惕,“找谁?”
“找吴夫人,杜瑛。”傅冉冉道。
话音未落,小厮竟“砰”地合上门,只丢出一句:“找错地方了!”
傅冉冉怔在原地,她何曾吃过这般闭门羹?
许允之亦是无措:“二小姐,这……”
再度叩门,内里却再无回应。
傅冉冉仰头望了望高耸的马头墙,轻咬下唇,索性绕着院墙走了半圈。
“南地宅院多是什么格局?”
许允之略作思忖,便以指尖在地上勾画。“前院通常设照壁,庭中多植芭蕉、山茶,正厅后有天井,再往后才是内宅……您可是有法子了?”
傅冉冉微微皱了皱眉,看向许允之,道:“有是有,就是不大体面。”
“啊?”
许允之到附近铺子借了纸笔,写上明镜堂三个字后交给了傅冉冉。
傅冉冉又将字条系在飞刃上。
许允之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可这样会不会扎到人啊?”许允之不放心道。
“所以我说不大体面。”傅冉冉有些无奈,想了想还是道:“罢了,查案要紧。”
她将包袱丢给许允之,自己则是环视周围,找到一颗僻静处的、粗壮的树。
抓起裙摆,便往树上爬。
许允之张口欲劝,却见那抹杏色身影已利落地攀上枝桠,只得低声提醒:“小姐当心!”
傅冉冉寻了处枝叶掩映的位置朝院内望去,果见前庭有数名健仆值守。她屏息扬腕,飞刃破空而去,稳稳钉在领头者面前的树干上。
事成便欲下树,谁知心急踏空,整个人骤然坠落!
许允之骇然,正要扑身去接,斜里忽掠出一道玄影,程暮不知何时现身,展臂揽住傅冉冉的腰,顺势旋了半圈卸去坠势,将她稳稳托落在地。
傅冉冉惊魂未定,下意识攥紧那人衣袖,鼻尖掠过熟悉的沉香气,不必抬眼便知是谁。
她将额头轻抵在他肩侧,耳尖烧得通红,“丢死人了……”
程暮低笑,胸腔微震,“爬树做什么?想当猴子?”
傅冉冉这才退开半步,仍拽着他袖角,清了清嗓子掩饰窘态,“敲门不应,本想往里递个信……谁知失手了。”
“失手?”程暮挑眉,“你爬树的本事倒是比查案还熟练。”
“你别笑了!”傅冉冉轻捶他手臂。
“见过程大人。”许允之这才插上话见礼。
“你怎么也来了?”程暮才注意此人是许允之,还以为是傅冉冉临时雇的马夫。
“是我想着带上他,万一有验尸的活呢。”傅冉冉解释道。
程暮点点头。
正说着,吴家大门忽地敞开。一名身着靛蓝织锦褙子的妇人匆匆迈出,正是杜瑛。
她四下张望,见了傅冉冉三人,急忙上前俯身,“不知是东家到了,下人无状,万望恕罪。”
“无妨。”傅冉冉含笑虚扶,“唤我季云蝉便可。”
杜瑛侧身引路,“季小姐请。”边走边低语,“近日总有生面孔在宅外窥探,我实在心忧,才命下人拦阻陌生来客。”
傅冉冉颔首理解,直入正题:“失踪之人可有消息?”
杜瑛面色一黯:“连日遣人在沉船水域打捞,只寻得一具船员的尸首……”
傅冉冉安慰地拍了拍杜瑛的手臂,道:“此时找不到人反倒是好事。”
杜瑛心知她说的是吴乾坤,便勉强地抬了抬嘴角。
听见找到了尸体,傅冉冉问道:“可请人验尸了?”
杜瑛摇了摇头,“尸体是跟着夫君一同运送粮草的船员,只是我没有熟识的仵作,官府那边我也不敢轻易去请。”
“正巧,此行我带了位仵作来。”傅冉冉向后向许允之招手。
“这位仵作姓许,是可信之人,夫人放心。”傅冉冉介绍道。
杜瑛一听眼睛便现出一丝希冀,忙叫人带着许允之去看尸体了。
几人到了前厅,杜瑛叫下人上了茶。
杜瑛不认识程暮,他也没着锦衣卫的衣裳。
见她疑惑,傅冉冉忙解释道:“这位是京城北镇抚司锦衣卫指挥同知,也是我的夫君。”
“什么?”杜瑛一听程暮是官家人,眼神立刻警惕起来。
傅冉冉叹了口气,她就是怕杜瑛知道才犹豫再三,可身份事先不说清楚,日后被人知晓终归不好。
“夫人勿忧,官场中人亦有清浊之分。我夫妇既受明镜堂所托,必当尽心。”傅冉冉劝道。
程暮神色平静,语调却沉稳,“此案北镇抚司已在暗查,吴家线索至关重要。况且……”他目光掠过庭中萧瑟的秋草,“眼下夫人尚有更好选择吗?”
傅冉冉一皱眉,回头瞪了一眼程暮,轻轻“啧”了一声。
“夫人,你放心,我们既然说要管自然会尽力,这样,若期间你觉得有任何不妥可随时与我们停止合作。”傅冉冉道。
杜瑛沉默片刻,终是缓缓落座,“这几日草民心乱如麻,委实寻不到新线索。船沉人散,十二个弟兄只捞回一具尸首……”她语声渐哽。
“眼下最要紧是稳住人心。”傅冉冉温言道。
“这样,若是方便,你们可以先在家里住下。”杜瑛提议道。
傅冉冉回头看了看程暮,询问他的意见。
程暮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傅冉冉才道:“那有劳了。”
“这尸体被夫人带回时可有避着人?”程暮问道。
“底下人机警,怕抬着个……招摇过市,惹来不必要的口舌是非,便拣了西城根那条废弃的漕运小路悄悄进来的。一路上都有自己人把着,灯笼也蒙了黑布,想来……应不曾叫太多闲杂人瞧了去。”
程暮想了想,还是道:“请夫人将日前派出去打捞、查访的人手,尽数调回府中,一个不留。府内上下,从今日起,要做出‘山穷水尽、别无他法’的哀戚模样来。丧仪照旧筹备,该哭的哭,该祭的祭,但绝不可再流露半分仍在暗中查探的形迹。”
“好。”
说话间几人向停尸的偏院走去。
许允之正俯身勘验尸首,屋内阴寒扑鼻,腐腥气混着石灰味弥散。
尸身皮肤惨白浮胀,面目模糊难辨。
傅冉冉掩袖轻咳:“有何发现?”
许允之直起身,面色凝重,“死者口鼻腔内有细微泡沫,指甲缝藏青黑之色……应是落水前便中了毒。”
杜瑛闻言踉跄半步,被丫鬟扶住才站稳,唇上血色尽褪。
几人都明白,若这些人落水前就中了毒,那么生还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
傅冉冉暗叹,温声道:“中毒者未必是全部。夫人先去料理家事,此处交给我们。”
杜瑛知道傅冉冉是好心,于是点了点头,收敛了情绪。
等杜瑛走了,傅冉冉才继续道:“还有什么发现?”
许允之无奈摇了摇头,“尸身浸泡过久,许多痕迹已难辨认。属下需再细验脏腑。”
“有劳。”傅冉冉与程暮退出屋外。
廊下的风吹得灯笼轻摇,她仰脸问:“你这几天有什么收获吗?”
“我与阿玄在泸清港发现一处货栈,只在夤夜装卸货物。”程暮压低嗓音,“阿玄已在附近盯梢,稍后便去探探。”
二人都身着便装,不引人注意。
“这几日你有没有查过涸州官府?”傅冉冉问道:“之前听杜瑛的意思,此事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程暮道:“秘密查案,不宜过早惊动地方。待握实证据再做计较。”
傅冉冉点点头,心中起了心思,她道:“去那货栈要怎么查?”
程暮将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别至耳后,“京中线索指向巡漕御史陈升,此人三年前赴任后屡屡插手粮运,与那货栈往来密切。你我扮作商人前去洽购最是自然。”
傅冉冉点点头,顺着程暮的话道:“扮作商人的话,我们应该是远道而来与他们谈生意的商人夫妻。”
“对。”程暮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觉得,应该现在就进入角色。”傅冉冉说罢主动去拉住程暮的手,靠近他悄声道:“这样才不会被人怀疑。”
程暮一愣,没想到她在这等着呢,他撇了撇嘴,“这可是你要牵的。”说罢将手又微微收紧了些。
二人踏着青石街巷往泸清港去。
沿途河汊纵横,乌篷船在昏黄暮色中咿呀摇过,船娘哼着绵软的江南小调。
傅冉冉倚着程暮手臂,目光扫过岸边悄然驶入僻静码头的货船,腕间却已暗暗扣住了袖鞭。
河风捎来潮湿的黍米气味,混着远处货栈隐约飘出的桐油味。
程暮忽然将她往身旁带了带,低沉嗓音擦过耳畔,“记住,你我现在是湖州来的,夫人可莫要露馅。”
傅冉冉抬眼,见他衣领下喉结微动,檐角灯笼暖光在他侧脸镀上淡淡金边。
她忽然抿唇一笑,将指尖更深地嵌进他温热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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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16至2.23春节期间日更~努力更新中,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