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踏雪令（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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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想做什么？”薇翎走近夜千雪，语气满是担忧，她也怕夜千雪会因为报复长烨而做危险的事。
夜千雪摇摇头，她本想去找长烨，又听说长烨只是一个傀儡体，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
梅梅从折梅剑里跑了出来，坐在夜千雪的肩膀上，摇着两只腿道：“主人，你是不是又忘记什么了？”
夜千雪疑惑地看了看梅梅，自己脑海里搜索着记忆，还是想不起来。
“我们要回昆仑啊！”梅梅在夜千雪四周围绕转了一圈，看看夜千雪到底受了什么伤。
“是么……昆仑……”
梅梅也觉得很疑惑，夜千雪为什么自从昆仑回来后就一直行为异常，不仅头脑反应缓慢还经常忘记一些东西。
“是因为踏雪令的原因吗？”常深也走近。
梅梅听到陌生的声音倏尔被吓了一跳，它连忙跑到夜千雪身后。梅梅左瞧瞧右看看地观察着常深，虽然这个人它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他一直给梅梅一种认识很久的感觉。
——不对，它化形这么久就没出过青丘，怎么可能会对一直待在天界地牢的人感到熟悉？
奇怪。
踏雪令虽然是夜千雪自己创造出来的神器，但是她失去了记忆，对于踏雪令也只是一知半解。
这一切发生的根源都来源于三千年前的夜千雪，可她一点记忆都没有。夜千雪依旧觉得，自己要是没有失去记忆该多好。
“你们呢？”夜千雪看自己是想不通了，不如看看他们要怎么办。
常深说：“六界没有我们修罗族人的容身之地，我去巡游六界顺便去寻找镇压长烨灵力的地方。”
“我陪你去。”薇翎说道。
“花二小姐，此行必定不安全。”
薇翎笑了笑，看向天空中飘落的桃花花瓣，如同一场桃夭色的雪，道：“无妨，为了天下太平，哪里顾及得到安不安全。”
常深怔住，嘴巴张了张，踌躇着要说些什么，但他没有开口。他一样看向天空中的“桃花雪”，又看向旁边的薇翎。
夜千雪挑眉看向梅梅：“那我们先去昆仑，然后去找最后一枚踏雪令碎片。”
梅梅高兴地点点头！
夜千雪现在也只能这样做了，她虽然记不到为什么要回昆仑，但是她依旧记得常深说踏雪令碎片有十枚。
找到最后一枚踏雪令碎片，她应该就能与长烨抗衡，天下或许就能太平。她心想。
三人看向行歌，行歌淡笑道：“临烬深渊还需要我。”
四人像是有某种默契，在短时间内就有了各自的去向，但他们的目标都一致——
维护天下太平！
自许应守天下平，生死有时又何妨？【1】
只是前尘难寻，却依旧做着相同的事。
夜千雪最后又看了看夜清雨，他现在面色好转，只是夜千雪等不了夜清雨醒来，她要赶到夜晴雪和长烨成婚之前把这些事情弄清楚。
夜千雪希望等她查清这一切后，夜清雨应该就醒了，迟来的重逢终于到他们兄妹俩了。
“梅梅，我们走吧。”
梅梅飞回折梅剑里，夜千雪依旧使用瞬移之术来到昆仑。
昆仑山总是被覆盖上一层薄雾，山峰直耸于天际，云葭遮住天空，也遮住了南雁的飞行。
进入昆仑才更加感受到云雾漫山遍似野，未见天明山先齐。【2】整个昆仑置于一场神秘的梦境般的仙境中，夜千雪感叹人间竟还有这般美景。
这时她初来昆仑时没有发现的，或许是因为没有了踏雪令碎片做结界的原因，这昆仑更加让人神往。
每一步阶梯都积着雪，门童很久没来扫过地了。流水潺潺流走如时光流逝，可这山依旧在。
故人在否？
夜千雪快步走上阶梯，尽管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疲惫、虚弱。
终于——她爬上了昆仑山顶，只有她一人。
昆仑景象却依旧，弟子们依旧在前院空地训练，温枫和温雯依旧在不羡殿门前教着弟子们修炼。
明明……明明——他们因为踏雪令碎片的不见而……
原来他们还活着，就真的和龟翁说的话一样，昆仑的事情已经有人解决了。
那个人是谁？
夜千雪愣在原地，连梅梅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昆仑之所以有那么多弟子在此修炼就是因为踏雪令碎片的灵力，现在踏雪令碎片被她收下后，昆仑没有了踏雪令的灵力，弟子们本来也应该因为灵力的耗尽而衰老、死去……
怎么会？
夜千雪不敢向前询问，她只敢待在外面用隐身术掩饰自己。
“梅梅，你说昆仑的人还讨不讨厌我？”夜千雪淡淡笑了一声，她也不知道来昆仑的意义是什么，是回忆起昆仑几百名弟子一个个指着夜千雪说她是杀害温睿的人，还是回忆起看着温睿死在自己面前、昆仑所有弟子倒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能为力，或是听见李诗涵和李欣怡的那些指责她三千年前的话，亦是那场没有历劫完的雷刑。
“不会有人讨厌主人的！”梅梅双手插住腰。
夜千雪摇摇头：“人会讨厌妖，这个观念永远不会变，本就对立的两个种族，仇恨是在所难免的。”
“那柳延韵和涂山玥呢？”行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夜千雪的隐身术也被他撤去，“灵力都微弱成这样了，不要再用法术了。”行歌边说边给夜千雪输送灵力。
输了好久，夜千雪的灵力没有半分恢复。
夜千雪将行歌牵着手甩开，冷漠道：“灵力都微弱成这样了，不要再给我输送灵力了。”
行歌淡然一笑，像是习惯了夜千雪的冷漠，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夜千雪紧闭嘴巴不说话：“……”
问我一个没有记忆没有感情的人，我会知道吗？
见夜千雪不说话，行歌要拉着夜千雪进入昆仑山派，夜千雪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脚就已经踏入昆仑山派的大门了。
“不要！”夜千雪小声说道。
昆仑的弟子们依旧在训练，根本没有被夜千雪的到来而感到不安、生气。相反，他们镇静自如地干着自己的事。
梅梅飞到夜千雪耳边，还是把手放到腰上：“我就说没有会讨厌主人！”
“对于刚才的问题，你总会有时间知道答案的。”
温枫看见夜千雪的到来，激动地走下不羡殿的台阶跑到夜千雪的面前：“千雪少君，你居然还记得回来看我们！”
夜千雪茫然地看着面前的温枫，转头问行歌：“到底发生了什么？”
行歌没有回答，云铃从这时从不羡殿里跑出来，她抱住夜千雪道：“千雪姐姐，我成为师尊了哎！”
夜千雪更加茫然，梅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夜千雪语气狠戾起来。
“不是昨天晚上，是一周前。”行歌冷漠说道，脸上的肌肉有些抽搐。
“什么？”夜千雪向后退了一步。
原来她已经昏迷一周了，她在识海里花费的时间已经很长了。
“昆仑之所以灵力充沛不仅是因为踏雪令碎片的原因，还有一个名为暗香石的玉。”
在人间，昆仑一向有美玉之地的美誉。暗香石是世间罕见的天然宝石，它自带梅花香气，产生于雪山冷峰之中，所以灵力自然也充沛。
踏雪令亦是这样产生的。
“所以温黛才敢说昆仑拥有踏雪令碎片，而不是暗香石。”夜千雪挑眉，说着自己的猜测。
“嗯，小雪果然还是这么聪明。”行歌笑着看向夜千雪，“李诗涵亦或说是长烨的目标一直是暗香石。”
“暗香石的灵力比踏雪令碎片还要丰沛，所以温睿才会把踏雪令碎片给我。”夜千雪慢慢想起之前的事情，顺着自己的猜测说下去。
“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是还给你。”
“我从桃林醒来的时候说要先回的是昆仑，龟翁却提醒我先去找柳延韵，我去找了柳延韵才知道，长烨教柳延韵傀儡术就知道了柳延韵有踏雪令碎片，如果长烨的目标是踏雪令碎片他大可以杀了柳延韵，但他没有，就说明他的目标根本不是踏雪令碎片！是暗香石！”夜千雪恍然大悟！
行歌点头，笑意盎然，明朗的脸庞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表情了。
“龟翁原来是想告诉我这个啊，说话云里雾里的，我还说他怎么让我先去柳延韵。”夜千雪说完暗骂了一句龟翁。
“现在知道也不晚。”
“等一下！我被绕晕了……”梅梅躺在半空中，旋了几圈躺在夜千雪的肩膀上，然后散去现形回了折梅剑。
“我也被绕晕了。”云铃抱紧夜千雪。
“为什么我醒来后是在桃林？昆仑的弟子们又是怎么醒来的？云铃又怎么变成师尊的？”夜千雪又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行歌不紧不慢，一个问题一个问题严肃地解释道：“雷劫之事先不说，我也觉得蹊跷。你从未经历过雷刑自然受不了，你昏过去一次后雷刑结束不久就醒来了，你说昆仑不能因为自己而全军覆没，所以你用踏雪令碎片的灵力涵养暗香石。”
“我就用我的灵力去治疗弟子们因为缺失灵力而昏倒的问题。后来你灵力耗尽，踏雪令或许因为耗尽太多灵力，没有将这段记忆保存下来。我和花二将你送回了青丘，将这件事告诉了龟翁。”
“谁知道龟翁竟然这样提醒你长烨的目的是暗香石的。”说着行歌又笑了笑。
“云铃本来就是昆仑的师尊，暗香石也本来是她的东西，暗香石回归主人体内，云铃自然就成为了云溪师尊。”
听到行歌提到自己，云铃高兴向夜千雪说：“我的身体里有了暗香石了之后我的模样都变成熟了不少了呢！”
夜千雪笑笑看着云铃：“嗯，长漂亮不少了。”
更像一个人了，但那个人……长什么模样……
“刚才温睿喊我的是千雪少君，不是雪三上神或云雪，这又是为什么？”夜千雪夸完云铃问道。
“弟子们醒来后我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了，他们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我想你应该不熟悉雪三上神这个称号，就说了你是妖界少君的身份。”
“听到是一个妖界少君救的自己，昆仑的每个弟子都惊讶不已。”行歌说话一直都带着笑意。
夜千雪这次只是淡然一笑，她确实不熟悉雪三上神的身份，她宁愿不要这个身份。
夜千雪为了不让行歌看出自己的不高兴，换了个话题：“昆仑的弟子就这么相信你的话？”
行歌微微自豪、高兴道：“嗯，之前就说过我是月四上神了，没人会不相信月四上神的话。”
夜千雪轻轻冷笑一声，不高兴。
风一郎君、花二小姐、雪三姑娘、月四公子，这几个最遥远的身份，自己居然是其中一个。她什么记忆都没有了，却还要告诉她关于这些身份地位的事情。
六界四子的神威自然令人信服，但夜千雪不再是雪三上神了，这个身份所带来的光辉找不到夜千雪身上了。
“梅梅说的对，没有人会讨厌你，只是他们不了解你。”
听到行歌的这句话，夜千雪握紧了拳头，却依然在颤抖。
明明李诗涵说她……明明她是恶的……她是被众人厌弃的。
“不要相信那些人说的闲言碎语，他们不了解你，你也对他们全然不知。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的话了。”
云铃听着行歌这话发出疑问：“那我算不算了解的人？我的话也不能相信吗？千雪姐姐凭什么一定要听你的话！她想相信谁就相信谁！”
行歌：“……”
夜千雪轻轻挑眉笑着看向云铃。
行歌说：“就不应该把暗香石还给你，你现在是有了以前的记忆和灵力就开始目无尊长了。”
云铃揉了揉耳朵，烦腻道：“你怎么变得和我哥一样了，我想要潭烟姐姐！”
“你哥？还有潭烟姐姐？”夜千雪疑惑。
“我哥就是温云言啊！潭烟姐姐就是现在的薇翎姐姐啊！”云铃还在疑惑夜千雪为什么不知道，才想起来夜千雪失去了那些记忆。
温云言是云铃的哥哥……薇翎是花潭烟……？
夜千雪开始想回忆，才记起之前在温枫的记忆里云溪师尊说过她之前姓温。
温云铃？……为什么这一世的和上一世的云铃都没前面的温姓？
薇翎是花二上神没错，为什么她却也换了个名字？
想到这里，夜千雪的的心脏又开始痛起来，手腕带着整只手颤抖起来。
为什么她不能回忆起之前的事情，她好难受，她好痛苦……为什么……
夜千雪深呼吸一番，控制着灵力，问行歌：“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一切的真相？”
行歌没有说话，连这个问题行歌也不敢回答。
罢了……总有一天，夜千雪找到答案的。
“千雪少君……清雨妖主……他……死了……”夜千雪骤然回头，才发现传话的是一只蝴蝶。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踏雪令（二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