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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藏于伯爵府下的过往 窗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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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上的小女孩捧着脸:“你知道什么是倒霉吗?”
蓝肃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那个小女孩歪头笑嘻嘻道:“就是……你家很快就不是你家了,你,很快就要没有家啦。”
女孩笑得天真无邪,比月还惹人眼,她摘下一片发饰上的金叶子,放到蓝昌子手里:“我们还会再见的。”
叮铃——叮铃铃——
小女孩手上的银手环碰撞,发出一串响。
“蓝肃!起床啦——”
蓝肃眼前一片昏黑,没一会儿便睁开了眼,窗外天光大亮,奶娘没了踪影,手里却有着一片扎人的金叶子。
他哒哒哒跑下床,推开门,庭院里起了一层薄雾,没有一个人。蓝肃穿过回廊,这里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娘——”蓝肃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恐慌渐渐笼上心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喊着,撕心裂肺的喊着:“娘!你在哪里!娘——”
什么也没有,这个被雾笼罩的院子里没有一点声音,寂静,空虚。
“夫人!夫人!不好了,小公子在后花园昏倒了!”
蓝夫人正在宗祠里跪香,丫鬟见鬼一样直直闯进来扑到她脚边,蓝夫人手一抖,香灰掉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没一会儿就泛起一片红。
蓝夫人来不及顾及自己,连忙将香插进香炉里,她抓住丫鬟的手,着急道:“怎么回事,小鱼儿怎么了?”
丫鬟眼泪汪汪,语无伦次道:“小公子他……身上……身上全是血,昏倒在后花园里!”
蓝夫人一身血液顿时僵住,她跌跌撞撞奔向后花园,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声不绝于耳,蓝夫人一把扑了上去:“都让开!”
众人立马散开,跪倒一地,蓝肃正躺着府医怀里,雪白的里衣开了大片红花,“肃儿!”
蓝夫人抖着手,想摸摸蓝肃又不敢碰,生怕自己一动蓝肃就没了,她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府医的小药童握住她的手 ,毫无波澜道:“小公子无事,夫人莫要再伤心了。”
蓝夫人泪眼婆娑望向小药童:“当真无事吗?”
“是。”小药童点头:“小公子身上的血,是被这片金叶子割伤了手。”
“啊?”蓝夫人脸上还挂着泪,她拉起袖中帕子抹了一把,接过小药童递过来的金叶子仔细端详,这金叶子薄而精细,小巧玲珑,不像能划伤人的样子,“这叶子……”
“这叶子如何?夫人。”
蓝夫人回头,说话的是她夫君前些日子从淮南王府带来的客人,蓝夫人把金叶子藏了藏:“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金叶子不足以伤人罢了。”
“是吗。”那人缓缓走近,面上淡淡笑着:“不如给在下瞧瞧?”
蓝夫人理了理鬓边碎发:“不必麻烦先生了,我先带小鱼儿回房里安置。”
一行人回到蓝肃的寝房里,蓝夫人坐在一旁看府医给蓝肃包扎,门外做事的丫鬟小厮乌压压跪了一地,管事婆子的嗓门大得能吓死人:“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小公子从西院跑到东边的花园都不知道!要你们有什么用!”
底下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有一点响动:“从夫人院中出去一个小公子,你们些个当差的丫鬟小厮一个没瞧见动静?西院外头那几个也是废物是吗?”
门外吵吵嚷嚷,门内落针可闻,府医在蓝肃虎口扎了一针,蓝肃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了眼,哑着嗓子喊蓝夫人:“娘……”
“唉——,娘在。”蓝夫人热泪盈眶,摸着蓝肃冰凉的小手,“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蓝肃摇了摇头,他看着蓝夫人道:“娘,我做梦了,我梦见有个小姑娘和我说话,还梦见我找不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