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与他的娇娇皇帝》想当作者的人

37、月下风清朗

　　记忆里，他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了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窗台，那里站着一个头戴金枝缠玉冠的，和他差不多一般年纪的小女孩……
　　“——你看，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蓝昌于的视线随着这句话聚焦到禹瞳身上，她还是六七岁的模样，头戴金枝缠玉冠，眼尾妖红，眉间朱痣，扬着天真无邪的笑，坐在正对着蓝昌于所在房间窗户的桂花树上。
　　“你又要做什么。”蓝昌于皱着眉问，他的手悄无声息的攀上枕头底下那把短剑。
　　禹瞳缓缓眯起眼眸，似乎有些不高兴，她没有看蓝昌于藏于枕头下的手，只是肯定：“你还是想杀我。”
　　风吹树动，屋脚的杂草轻轻晃了晃脑袋，蓝昌于缓缓垂下眼帘，颤抖着松开手中的短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道：“还是在梦里吗。”
　　“哈哈——”禹瞳笑弯了眼睛，脑袋也微微往后仰：“你已经有些分不清了梦境和现实了，对吗？”
　　蓝昌于不做回答，只是如同吞噬星空的深渊般，沉寂着，寂静地凝望着她，禹瞳指尖来回滑动，指尖划过的地方被淡到几乎没有的光流替代，描画出奇怪的图文，蓝昌于莫名一阵心慌，他眼睛死死盯着禹瞳画法阵的手：“你——”
　　“嘘……”禹瞳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这次你可以打开门了哦，你现在，不在梦里了。”她说着，指尖朝着温灼竹所在的房间一点，那个几尽虚无的阵法猛的打在窗户上，本就岌岌可危的小木屋被振出一层如烟似雾的薄灰。
　　蓝昌于咬紧了牙，愤怒充斥大脑，禹瞳双手撑着粗壮的树枝，圆润的鞋头在裙摆下荡来荡去，发丝被微风扬起优美飘逸的弧度，她似乎知道蓝昌于一定会打开这扇门，走出去。
　　僵持片刻后，蓝昌于一拳砸在枕头上，“靠！”他果断下榻，踩上筒靴，打开房门的瞬间，本该待在树上的禹瞳极其突兀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是天真无邪的笑脸：“蓝肃，你现在知道——倒霉是什么意思了吗？”
　　蓝昌于对她视若无睹，径直朝着温灼竹的房间走去，他推门的动作十分暴力，老旧的木门砸在墙壁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一眼望到头的狭小房间里，温灼竹躺在这座小道观统一的、一动便会发出响声的小木床上，睡颜平静，睡姿凌乱，头在床尾吊着，脚在窗上挂着，衣服在枕头上很安详的靠着。
　　蓝昌于顿时满头黑线，他似乎是看不下去了，大步走到床边把温灼竹拽起，“别睡了，起来！”
　　温灼竹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砸吧砸吧嘴，模糊不清道：“你干嘛，拽疼我了。”
　　蓝昌于将温灼竹揽进怀里，扒拉开她的眼皮，焦急的摇晃她的身体：“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温灼竹拧着眉，手掌搭到小腹上，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含糊，轻柔，无力：“我肚子疼……”
　　“什么？”蓝昌于并未听清，又朝温灼竹唇畔凑了凑，放缓了语气：“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好不好？”
　　温灼竹又重复一遍：“我肚子疼。”
　　蓝昌于宽大炽热的手掌覆上温灼竹小腹，手底下的手沿着自己手心血管一路凉到他心里，他重重呼了口气：“怎么这么凉？”
　　温灼竹意识稍稍清醒了些，她伸手摸向臀下那块湿热的地方，有气无力的哀叹：“完蛋了。”
　　或许是蓝昌于整个人的心思都在听她讲话上，又或许是因为女孩子身上香味掩盖，他没有注意到渐渐弥漫的血腥味。
　　温灼竹捂住蓝昌于的眼睛把他推开：“别看了，出去。”
　　“我——”蓝昌于欲言又止，他总不能把禹瞳说出来吧，这么荒诞的事，怎么会有人信？“你究竟怎么了？你身上有血腥味儿，你受伤了吗？”
　　温灼竹别开脸，满脸羞恼之色：“女孩子的事你少问，快出去！”
　　蓝昌于身形顿了顿，不确定道：“你……是来癸水了？”
　　温灼竹的脸更红了，仅剩的一只手又不好去捂蓝昌于的嘴，蓝昌于放下心来，如释重负般道：“那就好，那就好。”
　　蓝昌于把挡住眼睛的手拿下，故作轻松道:“嗐——我当是什么事儿呢，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从前在青楼里给厨子打下手那会儿，姑娘们恨不得日日来癸水——啊！”蓝昌于捂住脑袋，“你打我做什么！”
　　温灼竹瞪了他一眼：“这是能说的吗？还有，你大半夜不好好睡觉，跑到我房里来做什么？”
　　“我——”蓝昌于自知理亏，刚扬起来的声调又矮了下去：“我睡不着。”
　　“行了行了，你快出去，”温灼竹把他推下床：“我还要收拾收拾，你快回去睡觉。”
　　蓝昌于不解道：“你不是肚子疼吗？怎么还要收拾？”
　　温灼竹看着蓝昌于，简直如同面对一头不通人性的小猪：“这是客房，不是我府上，大半夜的我睡哪里？总不好叫云散小师傅再开一扇门吧？”
　　蓝昌于轻轻咬了一口舌尖：“那你去最尽头那间房里换身素衣，我房门没关，你先睡，其他的……我来收拾。”
　　“？”温灼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蓝昌于摸摸鼻子，道：“那个……月事布在左手边第三个柜子最下面那层。”
　　温灼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