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和喜欢一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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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匆匆扎进人堆里。
见和祁肖羽扭打在一起的是一个黑衣黑裤劲瘦的年轻人，看着不比他们大多少。还有几个‘奇装异服’的年轻人，都是小混混模样，和那个年轻人一边的。
围观人群里倒是有几个附中的男生，但都敢怒不敢言。
祁肖羽眼看着不占上风。一个踉跄，膝盖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书包滚到了水洼里，身上也滚了泥，领子更是被扯破了。拳脚噼里啪啦地不断地落到他身上。
“在咱们学校门口打人。胆子太大了！”林小荞见男神被欺负了，急得揪住许一峰的衣摆问，“你打得过吗？”
许一峰审时度势，说，“打一群人... 打不过...”
打架这件事情上许一峰挺有发言权，这些人其实都是三脚猫把式，伤筋动骨不至于。
他刚想说，‘但我可以把他们拉开...”
只听有人大喝一声：“你们是哪个学校的，敢来这里闹事！”
是举着警叉的保安，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老严，以及... 气喘吁吁的闻佳茵。
气喘吁吁的闻佳茵抬眼一看，除了祁肖羽那张被挠花的脸 —— 她还看到了人堆里一身狼狈一脸惨白的夏璐。
“...”
许一峰在一旁悄悄对林小荞作结论，“我说什么来着。他俩肯定在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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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严和保安把为首的小混混摁了等着警察来。临走前交待闻佳茵，‘你跟他家熟，你得负责把祁肖羽送到家。”
于是便有了这个奇怪的组合 —— 闻佳茵跟着一瘸一拐的祁肖羽，身后再亦步亦趋地跟着夏璐。
闻佳茵看得出来，祁肖羽走的根本不是家的方向。
她从来没见祁肖羽这么狼狈过，一瘸一拐地走着，校服裤子擦破了，白色上衣已经不能看了。两个手肘也擦破了，头发乱蓬蓬。
“班长，要不我还是陪你去医院吧。今天这个事情都怪我。”夏璐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走上前，试图搀扶祁肖羽。又被后者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闻佳茵也从来没见夏璐这么低声下气过。她那么闪亮鲜艳，习惯做人群的焦点，总是抬着下巴走路，哪怕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从不低头。
闻佳茵拼凑不出他们的爱恨情仇，只想解决问题，问，“所以现在咱们去哪儿？要不先去找个药房吧。”
夏璐看她一眼，点点头，说，“我知道这附近就有一个。”
这好像是她们第一次对话。
他们跟着夏璐七拐八拐，拐进桐大的老教职工小区，那儿真的有一家小小的药房。
“璐璐！你怎么才回家。你奶奶急死了。”迎面来了一个抱着泰迪狗的阿姨。
“王阿姨，我手机摔坏了，没电了。”
“唉哟，你们这是怎么搞的。”王阿姨打量他们三人，目光尤其在祁肖羽身上多盘桓了一会儿。
夏璐无暇顾及，脚步变急切了。药房外面挂了个24小时的灯箱。灯箱下面坐了个瘦瘦小小的老人，见了夏璐，才踉跄地起身。闻佳茵这才发现她腿脚不好，需要用助步器。
夏璐上前将老人搀住了，说，“奶奶，学校补习，我手机没电了，担心了吧。这是我们班长，你见过的。他摔了一跤，我带他拿药来了。”
“怎么摔成这样了。”
老人凑近了看祁肖羽的伤口，很心疼，张罗着去店里给祁肖羽取碘酒和创口贴。
“你们坐一会儿。”夏璐把凳子让给他们，忽然转头闻佳茵说，“今天也谢谢你了。”
夏璐处理伤口的动作很麻利，帮祁肖羽消毒的时候，她告诉闻佳茵，高一暑假她想赚点零花钱，于是签了个做直播的小公司，结果发现他们根本不仅不正规，还克扣主播收入。
解约之后，公司就一直找人来学校纠缠，要她交解约的赔偿金。
“这个事情只有班长知道。”
夏璐给祁肖羽的手肘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扬起她漂亮的头颅说，“所以你也必须给我保密，闻佳茵。”
“...”
闻佳茵想纠正她逻辑的不通顺，也不明白这样的处理方式。
按照她的想法，夏璐签公司的时候是未成年，这件事小到家长，学校，大到公安局，都能替她摆平。
“很丢脸。”夏璐像是看穿她的想法，补充。
闻佳茵以为夏璐和江雅雪类似，都是家境优渥，备受呵护，天生在聚光灯下的少女。今天看来却不尽然。
她问夏璐，“你家里也不知道？”
夏璐停住棉签，说，“我家里就我奶奶。”
她漂亮的侧脸隐匿于二十四小时灯箱之下的阴影里，蝶翼似的睫毛扇动几下，掩饰住少女的自尊心，倔强和罕见的脆弱。
闻佳茵想夏璐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演员 —— 没有人怀疑过她平时展示出的优渥和轻松。
“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谢谢...”夏璐直起身来对她笑笑，“不过... 我不会因为今天你帮了我就让着你表姐的。我要跟她公平竞争。”
当事人祁肖羽正在喝水，听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
虽然恋爱对于高中生来说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但除了那些偶像剧，闻佳茵从没听过或者见过夏璐这样大胆直白的示爱。
夏璐的眼睛毫不闪躲，对自己的心意毫不羞怯。
那天稍晚，闻佳茵埋首写语文命题作文，标题是《生命中闪亮的》
在抓耳挠腮之际，闻佳茵又想到了那双眼睛。
社会，学校，老师都视为洪水猛兽的事情，她却直白地挂在嘴边，好像是在说，我喜欢祁肖羽，就和喜欢一朵云，一朵花，同样简单。
闻佳茵不得不承认，她开始有些佩服她了。
…
祁肖羽为了夏璐打架的新闻还是不胫而走，体育课的氛围便更加微妙起来。不过当事人似乎浑然不觉。
自由活动时间，夏璐还是和几个女生手挽手在场边看球，江雅雪和苗迪则坐在花坛边的叽里分享一盒巧克力。苗迪的父母在国外工作，经常会给她寄各种各样包装漂亮的小零食和时髦的衣服。
至于祁肖羽... 闻佳茵看了一圈... 没见着人...
她则仍然远远盘踞看台。戴上耳机，世界便与她暂时无关了。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时候，坐的高看得远，学校的北方是高楼和高楼之间一方无尽的天空。桐城常年雾霾阴雨，很少能看到蓝天。不知道北方的秋天，是否真和郁达夫笔下的一样呢。
这份清净且适合遐思的独处很快被林小荞打断了，她嘴馋，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跑去了小卖部买零食，举着两根烤肠，夹着两杯奶茶。因怕被老师抓住，跑得满脸通红。
“秋天就是就要吃热热的烤肠和奶茶。”
林小荞有很多这样微小而具体的生活方法论。夏天要吃绿豆冰和辣凉面，辣得汗流如瀑再喝一口绿豆冰。冬天要吃炸鸡，黄油年糕和啤酒，还要把压箱底的经典韩剧翻出来看一遍。
闻佳茵不具备从微小的事物中感知快乐的能力，但林小荞把这些方法论带入她的生活。通过林小荞的描述和表情，她似乎也能获得一些二手的幸福感。
—— 她对此始终心存感激。
当然林小荞不会理解如此复杂的心路历程，她在第一口先吃烤肠还是先喝奶茶这一重大决定上纠结了半分钟，咬了一口烤肠，满嘴冒油地问闻佳茵，“所以昨天后来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各回各家了。” 严格意义上她没有说谎，只是省略了一些关键过程。
“啊...” 林小荞显然并不满意，“所以祁肖羽到底为什么打架。”
“有人找茬。他帮忙呢。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就说嘛！祁肖羽这个人真的就是小说温柔男主配置。”
“什么是温柔男主配置啊。”闻佳茵不懂就问。
“一般这类男主都是温柔体贴，家世背景好，然后像太阳一样去温暖和治愈女主。”
太阳吗... 祁肖羽吗？... 闻佳茵想起昨天从夏璐那边出来，他们打了个车回家。到了闻佳茵小区楼下，祁肖羽却跟着她一起下来了。
她问他，“你怎么下来了。”
从这儿走去他家，就算小跑也得二十分钟呢。
“我走走。”
闻佳茵明白了，他不想回家。
“这周四你去画室吗？”他的伤口经过了处理仍然很惹眼。闻佳茵很难得的有了一些同情和恻隐之心，站在路灯下开始没话找话。
祁肖羽点头。
她说，“我也去。”
她挠挠头，说，“集训之后，我给你带江大食堂的鸡腿啊。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鸡腿。”
闻佳茵表情浮夸得不像她。因为这是林小荞告诉她的... 其实闻佳茵没吃过。
祁肖羽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说，“那到时候见。”
闻佳茵目送他他一瘸一拐地离开。
她知道祁肖羽不愿意以这副模样回家。肖晗见了不知道又要如何大动干戈。
但伤口不可能瞬间复原，祁肖羽还只有十七岁，也不可能不回那个家。
比起太阳... 闻佳茵想，祁肖羽更像昨晚头顶的那盏路灯，哪怕光芒再温暖，但冬夜如此漫长，他能照亮的终归是有限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