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60宴会 ...

  •   殷雪会答应的。

      这正是她的计划,利用韩处泽,接近韩氏,达成合作,在合作中推进调查。

      来之前,殷雪跟苏忱“说好”了。

      她让他配合她。

      苏忱刚才“出尔反尔”,已让她不高兴了,就在此时,她还掐着他的指尖用力。

      不过……

      “对不起。”他对殷雪轻声说。

      原计划作废了。

      他来提供其他办法。

      但“韩处泽”这三个字,必须从计划表上彻底擦除了。

      殷雪听他道歉,立刻汗毛竖起:他要干什么!

      又要开始捣乱了?要破坏他们原定的计划随意发挥了?

      果然,哪怕是她紧紧攥着他的手阻止暗示,她还是听见了苏忱的声音。

      “小韩总上位几个月,股价大跌,是因为能力太差,还是心思太杂?”

      他照例温和地微笑着,但结合他说的内容,这笑像是觉得韩处泽很可笑。

      小韩总的身份自带瞩目光环,在这里跟他们纠缠这么久,注意他们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再加上这张肖似殷雪“故人归来”的脸和瞎了的眼睛,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暗处有人听了苏忱当面嘲讽的话,露出半声短暂的讥笑。

      韩处泽那张冰冷的面孔陡然涨红了。

      殷雪脑子里瞬间蹦出四个字:恼羞成怒。

      虽然这是大家在私底下公认的事实,但他被当众揭短,完全受不了这个。韩处泽这种娇生惯养的二代,自尊心向来强烈,是能对着亲爹拍桌子的。

      苏忱这句话一出口,他们的合作算是彻底完了,哪怕是跪在地上学狗叫,也没有半点挽回的余地了。

      ……

      原计划,只能算了。

      她握着他的力道突然卸去了。

      苏忱偏头看看她的发顶,为了防止她的手从他手心里滑落,便手腕一转,与她十指紧扣。

      “好,好。”韩处泽面色扭曲了一阵,冷酷霸总的表情定格成阴冷,将目光放在了这个他瞧不起的“小白脸”身上。

      “苏……苏忱是吧。”他从记忆里捞出这个名字,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这到底是哪位叔伯的儿子。

      不过是个没有家底的乡下人而已,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真当他韩氏是吃素的?

      “我记住你了。”他道。这是顾姨的地方,不能闹得太难看,等出了顾园,他会让这姓苏的兄妹俩知道,在京城这块,到底是谁说了算。

      “经理,把他们请出去吧,”他的目光又一次从殷雪身上刮过,“可惜了这张脸……”

      “小韩总还是关心自己吧。”苏忱说,“上个月二十四号,你采购中药材时收受贿赂,以次充好,今天还能心安理得赴宴喝酒……”

      “你——”韩处泽悚然一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知道的!

      韩处泽慌乱地左右看了看,生怕被其他人听见,可是苏忱并未压低声音,原本对着他们议论纷纷的众人突然鸦雀无声。

      他们都听见了。

      他们看着他。

      不讲规矩!从来没见过这种傻子!

      韩处泽不明白这个人到底要什么脑子。这种事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吗?要是他要钱,私底下跟他聊,韩处泽愿意花大钱堵住他的嘴!怎么一两句话不合,就当众说出来了?

      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事,但现在正是他加入董事会的关键时期,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在宴会上露出这种消息,这是大把柄!

      但苏忱还在继续:

      “这批药材已进入生产线,且用了手段逃避抽检……”

      “你别说了!”韩处泽压低声音怒道,上前一步,凑到他们面前,“你跟我过来,咱们私聊!”

      殷雪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眼里冒出的红血丝,还有额头上瞬间渗出来的冷汗。

      啊,他急了,他快吓死了。

      真的有点滑稽。

      苏忱叹了口气:“不必了。我已经说完了。”

      任何看向殷雪的目光,都让他难以容忍,甚至有阴暗的想法在心底蔓延:

      这种浑浊脏烂的眼泡,本该挖出来摔烂,冲进下水道里。

      可这会影响殷雪对他的看法,他不能亲手做,真是可惜。

      他只能说:“小韩总……不,今天过后,就没有小韩总了。韩少请便。”

      “你冲着我来的……”韩处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是谁给你的好处?我堂弟?还是姓周的老不死……”

      他倒下了,这群孙子就能上位了!

      苏忱没回答他。

      那经理却愣是没眼色,张罗了半天带了保安进来:“小韩总,我这就把他们赶出去,保安——”

      “啪!”韩处泽抡圆了手臂,狠狠甩了经理一个大嘴巴子。

      他整张脸都涨红了,打人的手不停地发抖:“滚!”

      经理捂着脸懵了,先傻再怒:“韩少!”

      他可是顾园的人!不是他能随便打的!再说他半点错处都没有,顾文思给他发工资,他认真工作,还在规章之外为了人情特意为韩处泽办了事,他怎么平白这样侮辱人!

      赔钱!补偿金!

      韩处泽抖了抖嘴唇,又懊恼又焦急:他现在没空跟这小小经理纠缠——这姓苏的怎么走了!

      经理狠狠抓住他:“韩少,你得给我个解释……”

      而苏忱已经带着殷雪离开。

      “哇……”关家韵跟在她们后面,用气声感叹,“这怎么弄的……”

      苏忱道:“恰巧知道一点小消息。”

      w市成哥的手下黄毛,那也是个人才。

      “……”事已至此,殷雪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问关家韵,“‘她’去哪了?”

      大家都知道,“她”指的是隐在暗处的苏悦。

      “不知道。”关家韵早就一直在留意,一直没看到。她不得不承认,苏悦够专业的,只要她想藏,就不是她这种普通人能随便发现的。

      苏忱道:“静观其变。”

      殷雪面无表情。

      还观什么?说好了是来找韩处泽合作的,现在计划只能搁置了。她倒不是觉得苏忱坏了事,其实这样结果也不差。对付一个遭受打击后更需要重新爬起来的韩处泽,比春风得意万事不缺的他更简单,跟他合作更容易了。

      但现在的情况是,苏忱没有一丁点想靠近韩处泽的意愿——在她看来,如果可能,苏忱想整死他。

      那就换人吧。

      韩氏生科这么多年,派系也不少,可以挑一个韩处泽的敌人合作。

      但韩处泽自己搞不赢这个局面,叫爸爸了。

      韩父端着酒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殷雪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了一句“父子情深”。

      他本意是搞定苏忱,但是却在听到“苏悦”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愣了,把他儿子的事抛到了脑后。

      “苏悦……你就是苏悦。”

      他若有所思,不停打量,像是久闻其名,忽然得见,在意外之余转起了脑筋。

      “韩先生有什么指教?”殷雪道。

      韩父换上一副和蔼微笑的表情:“我真没想到,世间竟然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一个在w市,一个在北京——你跟我的前准儿媳,长得一模一样。”

      “只不过,你失明了?”

      殷雪却听出了异样。

      她试探道:“什么人?有机会我们该见见。”

      “呵。”韩父笑了一声,“差一点你们就能见到了。她也来了顾园,刚刚离开,可惜你们没碰上面。”

      离开了?殷雪心里有些惋惜。

      她很想跟苏悦见一见。

      “不过没关系,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倒是这位苏先生,我听说,你是个小提琴家,归国不久。”韩父转向苏忱,“怎么?是不是听了什么谣传,对犬子有误解?”

      一个搞音乐的,没背景,没人脉,没钱。

      大概是被哪个对家拉拢了,才跟处泽过不去吧。

      处泽那孩子还是太小,没吃过亏,叫他唬住了,不过一点小事,摆平了源头就好。苏忱在他眼里,不过四个字:任人宰割。

      苏忱看着他。

      这是十四年前的安泽药业的主人,杀他父母的幕后指使者,如今的韩氏生科的董事长:韩兴仁。

      他可以随时让韩兴仁去死——但后面还有个贾伯诚呢。

      “——他是我请来的人。”

      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顾夫人。”一路有人向她问好。

      顾园的主人顾文思穿过人群,向她们走来。

      她肤色发白,穿一身真紫色丝绒旗袍,气质文弱,带着病气。

      她看了一眼韩父,说:“我求了三次,苏先生才答应过来,今天这场宴会,他是我的主宾。”

      韩父脸色一变:这破拉琴的,何德何能?

      自从韩父的老婆安如雪病了,作为安如雪的好姐妹,这顾文思便对他有敌意,她什么事都给他使绊子,使绊子不成便说难听话,天天给人添堵。

      他想了想,不甘地问:“大哥呢?”

      贾伯诚要是在场,还能治一治他这倒霉媳妇。

      “他呀。”顾文思冷冷一笑,“路上车子坏了,他怕死,半道换车,打道回府了,来的只有我一个人。”

      “不用理他。苏先生,苏小姐。”顾文思微笑道,“让你们久等了,跟我来吧。”

      接下来的时间,像是有一束聚光灯打在了他们身上。

      殷雪极度清醒她现在在伪装苏悦,苏悦不用像她一样假笑,也不用穿着难受的晚礼服和高跟鞋坐立不安。她只需要以一种自然的状态舒服地坐着,冷着脸,假装自己是个瞎子。

      话都不用怎么说,一切都有苏忱应对,他始终护在她身边。

      自这一天起,大家都知道,有一个视力残缺的“苏悦”——长相完完全全就是殷雪。

      坐了一会儿,殷雪突然觉得不能浪费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她得随机应变,有杆就顺着往上爬。

      更何况是人家主动问她:“苏小姐,你是做什么的呀?”

      殷雪把心一横:不说白不说。

      于是她开始宣传那个原计划里用来哄韩处泽入局的项目,以闲聊的方式对顾文思等人讲解:

      “我最近做了个项目,半公益性质,以医疗系统结合先进的AI技术,旨在帮助需要辅助的残疾人、病人以及他们的家属,您也知道我的情况,自从车祸失明后,我感同身受,发现了需求,并决定帮助更多的人……这项项目也得到了w市政府部门的政策支持,有成熟的AI技术支持,也有医疗行业专家的知识赋能,只要资金到位,预计在半年内进入审批流程快速上市……”

      “项目名称叫做HAND,中文名‘助手’。现在一切具备,只缺一笔投资。”

      其实殷雪根本没报希望,只是想把这件事宣传得人尽皆知。越多人知道,越是真实可靠,才具有更大的粘性,等到用时,便能捕获她想要的“小飞虫”,接近韩氏生科。

      但顾文思却好像听进去了,她笑了笑,若有所思:“既然这样,你准备好,下一次我们约个时间,仔细聊。”

      既然苏悦已经不在顾园,那他们就随意发挥,不必担心了。

      等到一切结束,苏忱把她塞进了车里:“累不累?今天太辛苦了。”

      口干舌燥的殷雪喝了半瓶矿泉水,擦了擦嘴角的水滴,问他:

      “顾文思怎么会请你?”

      苏忱的目光从她嘴角划过,垂下的指尖动了一下,又很快乖乖垂下。他解释:“是翡翠。”

      “秦翡老师的琴,是收藏家钟鼎的藏品,我借用时与钟鼎老师通过信,获得了她的认可,她请我来北京演出。顾文思有求于她,便发请柬邀请我们。”

      竟然从那个时候就已经为今天的事做打算了?殷雪有点惊讶,若有所思:“顾文思想要做什么?”

      还是,背后的贾伯诚想利用顾文思做什么?

      “在查出结果之前,我还是要向你道歉,对不起。”苏忱的声音中断了她的穷思竭虑,“我打破了你的计划,让你担心了。”

      殷雪回过神来。他好像很诚恳。

      但他不提起还好,一提起殷雪只觉得无语。

      苏忱就像那种犯了大错之后诚恳认错的狗——下次还会犯的,这是他的本性。

      她无力道:“别道歉了。我习惯了。”

      她已经数不清这是多少次了,每一次合作,他答应得好好的,总是不按计划走。

      可骂他有用吗?

      人家自己也知道认错,再骂他显得她很蠢,她才不干这种事。

      苏忱看了她一会儿,她那种“放弃”的态度让他觉得不舒服。

      他再次主动解释:“这一次,是因为你受委屈了。”

      他无法容忍任何人用那种态度对她。如果可以,他要把她藏在家里,藏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可是她不愿意。

      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她会做噩梦的。

      “想干成一件事,哪有不受委屈的?”殷雪随口说。

      在她看来,只是几句话而已。本来都说好了,利用韩处泽完成计划,辅助苏悦,其他一切都要为之让步。他当时点头同意了。

      “而且,他为难的是我。”她说,“你不疼不痒……”

      “我不疼不痒?”苏忱忽然倾身靠近她,“你以为,我会不在乎吗?”

      “……”殷雪一怔。

      被他的气息笼罩,她不太自在地转头:“我的意思是,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我小的时候,刚刚到北京,殷氏还不算什么大企业,我父亲为了讨好贾伯诚,能满脸堆笑,主动下跪,给贾伯诚擦皮鞋。后来,他事业做大了,也会借酒装疯,强迫有求于他的人趴在地上学狗叫。“

      “他们这群人,就是这样的。韩处泽对我做的,根本只是……”

      “不可以。”

      他握住了她的肩:“什么计划都不能以你为代价,哪怕只是一两句话。以后,不要再有这种代价的计划,可以吗?”

      殷雪顿了一下。

      苏忱看着她的发顶,轻声说:“我有其他办法,别担心。有我在,你不用自己负担,不要有压力。”

      “这条路,我们可以走过去。不必受辱、委曲求全,更不必跪着、趴着。”

      “他们怎么配让你低头呢?我在这里,就是为了给你底气的。”

      他温言细语,殷雪咬住嘴唇。

      可是苏悦呢?苏悦怎么办呢?

      她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另一个人,苏悦的处境比她更加危险。她们没能碰面,没有沟通交流,彼此不知道对方的意图,太过随意地行动很有可能给另一方带来负面影响,一旦出现问题,她就是绊脚石,是害了苏悦的罪人。

      她只要那个好结果,只要不伤及性命,她付出什么都可以。

      见她没有回答,苏忱有些无奈,但没有办法,他知道殷雪有多倔强,只能微微叹息。

      赵毅作为司机,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但气氛越来越僵硬,他从后视镜往后一看,对上了苏忱的眼睛。

      他终于发现这不是个无人驾驶汽车了?

      “咳咳!哈哈!诶,你猜怎么着,我开车呢!”

      赵毅干笑一声,打破沉寂。为了化解僵硬的气氛,他故作惊讶地说:“你们俩,吵起架不像吵架,挺搞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呢。”

      “……”

      车里突然静下来了,只有空调运行的声音。

      这一静,赵毅更慌了,大嘴巴一张,他开始胡说八道,想到那句说哪句:“妹啊,苏忱护你比护老婆还紧,瞧他哄人这语气!我早就想说了,他喜欢你吧?”

      苏忱指尖一颤。

      他从来没想过,活生生被点破在人前的窘境,竟会出现在他身上。

      少年时期也有人对他心怀情意,表现得太过明显,就会被不懂事的孩子们起哄,弄得场面难堪。他向来大事化小,体面拒绝,礼貌安慰,时间久了,这种事便渐渐少了。

      但此次此刻,他却突然明白了他人那时的感受。

      一是焦灼懊悔:他怎么没有管好自己,突然失了分寸,让人看出了异常?

      更是愤怒紧张:明明与旁观者无关,怎么有人瞎掺和、乱说话?

      他希望时间倒流,一切都未发生,殷雪什么都没听见。

      这样就能一切如常,不必改变。

      然而时间不能倒流,她听见了。

      她的反应是,叹了口气,往后一靠:“不要说这个。”

      她不意外,不害羞,也不惊慌。

      “不要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是不感兴趣,还是——她也看出来了?

      苏忱僵住。

      他一时词穷,脑中竟然一片空白。

      她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她知道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

      他应该没出任何纰漏,他做的全都是哥哥应该做的事,没有半点出格,仅仅只是精心地照顾她,保护她。甚至连触碰,都停留在亲人的范围内。

      她应该不能看透……

      苏忱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谁也不知道。

      然而殷雪早就知道了。

      很早很早——早在苏忱登堂入室,跟她进了杏园小区的出租屋,却在她的拥抱下僵硬那一刻。

      她那时候突然失明,满心恐惧,怕他取了她的小命,精神紧张得像快要崩断的弦——

      但一点也不傻。

      她甚至比平时更敏锐,敏锐到立刻发现,他对她有异常的关注、强烈的反应和无法克制的渴望。

      所以,对这个陌生人,她使用这种方式三番四次试探他、拥抱他、靠近他,甚至打他巴掌,想激起他的愤怒和暴虐,并将其转化为释放的冲动。

      她反反复复给他占据她、摧毁她的“正当”理由。她要从他身上撬开一条缝隙,走偏门自救。

      在殷雪这里,与□□接触相比,逃脱重要一万倍。

      她只要自由地活着。

      按照常理,作为一个坏人,苏忱不该拒绝这种投怀送抱。

      但他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她,帮她遮掩领口、拉上衣裳、保持距离,甚至拉她的手都要再三思量。

      这极度反常。即使绝对理智,他也没有道理一直拒绝塞到嘴里的肉,只是睡一下而已,不影响他利用她。

      可他偏偏不。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了:他别有用心,所图更大。

      某种程度上,他“喜欢”她。

      可殷雪低头抠着手指上的倒刺,心不在焉地说:“这些都没有用。”

      现在要忙的事情那么多,亲人的安危,随时可能出现的致命危险。

      在这种局面下,细枝末节的所谓“情感”,想都不能想,平白分心,应当全部扔掉。

      他该明白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60宴会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