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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8添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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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家韵,苏悦唯一的好友。
发现殷雪并非苏悦本人之后,她立即来到苏悦反复多次来过的北京,并接近目标韩氏生科董事长的独子韩处泽,希望能发现线索,找到苏悦。
这些日子她做了最大的努力,打进了所谓的“ 圈子”,打探了不少消息,半个月前隐约探听到了苏悦活动的风声,却始终没有见到本人。
她作为一个“外地暴发户”,在这里孤立无援,受了不少刁难,唯一算得上友好的,是周季同。
刚刚归国的企业家,投资人,万音科技CEO。
只有她知道,这是苏忱在国外多年的经纪人。
现在,关家韵站在路旁等车,没带伞,等一辆车。
这辆车由周季同开过来。
车门打开,她坐进后排,身上淋了几个雨点子,鞋子也湿了。
“真皮的!”她把安全带一扯,塞进卡扣,抱怨,“要掉色了!”
会把脚染得黢黑!
周季同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继续做老实本分的司机。
他这阵子一直很识趣。
不说她是苏忱妹妹唯一的好友,就冲她二话不说抛下一切以身入局,他就该给她一份敬意。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重情重义。
“我看什么时候雨停。”关家韵打开手机查看天气软件,突然又发怒,“这天气预报是不是傻的?雨大得都看不见路了,竟然说这是中雨!”
“……”
周季同默默劝自己:习惯吧。
自己跟自己吵起来这件事,很正常。只要别发泄到他身上。
“——喂!”
但关家韵还是注意到他了,仿佛他不那么恭敬的心声被偷听了。
周季同只好说:“怎么?要纸巾吗?”
“不用。”关家韵从后排趴到他的座椅上,用尽力气,安全带都扯长了。
她问:“你上回说,有苏悦的消息,现在有进展没?”
“……”周季同不敢说“没有”。
关家韵的表情十分狰狞,她等不及了,只要他敢否认,就会被瞬间撕碎。
就算他忙着开车也不好使。
但她想知道的新消息也确实没有。苏悦藏得很好,私家侦探尽了全力,三教九流全接触,都没有找到她留下的痕迹。
反侦察修到满分——不,是修到一万分的大师级超水准。
没点天赋,干不成这事。
眼见关家韵的表情越来越不好,周季同灵机一动,转移话题:“有其他进展。”
“什么进展?”关家韵皱眉。
“苏忱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周季同告诉她,“还有殷雪,都会过来。”
关家韵顿时想起了那个长得跟苏悦一模一样的女孩。
她脸色更差了:“她来干什么!”
她这阵子掺和了不少,发现这里头的事根本不简单,危险得要命,本来就够乱的,谁能抽出空来保护殷雪?
现在关家韵可知道了,殷雪是苏悦的双胞胎妹妹。
她绝对不能带着苏悦的妹妹冒险,但凡掉一根头发,以后怎么跟苏悦交代!
“殷雪的意思是,既然已经乱起来了,那就越乱越好。”周季同说,“我记得,之前连你都没把她跟苏悦区分出来。苏忱已经处理了w市的成哥,他知道的消息传不过来,所有人辨认她的身份,都要靠苏忱前些日子大张旗鼓的宣传。这两个长相相同的人,唯一的区别是眼睛。失明的、跟在苏忱身边的是‘苏悦’,潜伏在暗处的叫做‘殷雪’。”
关家韵:“……好乱。”
她已经开始晕了。
“殷雪来到北京后,出现在明面,搅混水,能分担风险,也有助力。”
“她说,如果后续联系到了苏悦,她全力配合,服从安排。”
关家韵泄了力,被安全带缓慢的回缩拉回原位,陷入纠结。
理智上,她觉得这样确实对苏悦有好处。
但是……听起来殷雪要把自己当棋子用。出现在明面,这不活生生的挡箭牌、草把子吗?万一真中了箭,谁担待得起?
“苏忱怎么不拦着她!”她用力拍了一把大腿,大声责怪。
周季同欲言又止。
苏忱跟他打电话的时候表面上挺正常的,但实际上,他快气死了,殷雪根本不听他的话。他之前说要“教育”人家,“说服”人家,说人家很乖,很听话,结果——
最终做主的是殷雪。
他老老实实,全听人家安排,再多的不高兴,也得埋在心里。
周季同算是发现了,这些在某一方面有突出特长的人,必然有突出的特“短”。
以前他以为苏忱没有这短板,直到现在才知道致命的弱点在哪。
“那他们打算怎么办?不会傻乎乎地往上撞吧?”关家韵想起了当时的自己,“与其自己找罪受,不如干脆别掺和。”
“有个计划,他们已经告诉我了。”周季同说。
“我研究过,这计划可行,甚至可以说,帮了我们的忙。”
“快说。”关家韵催促。
周季同道:“殷雪搞了个项目。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就能顺利入局,把我们万音,韩氏生科,拉在一块。”
“拿住韩氏生科,下一步就能接近佳盛。”
“苏悦可能会在这条路上,与我们碰面。”
“什么时候到?”
眼前红灯转绿,周季同发动汽车,道:“明晚。刚刚好,能赶上顾园的晚宴。”
顾园,主人姓顾,是佳盛集团董事长贾伯诚的夫人。
是非常低调隐秘的私人会所,一般人不只是攀不上它的门槛,连它的存在都没资格知晓,多少钱都不行。
听说,就连贾伯诚本人要用顾园,都要低声下气地讨好,看夫人的脸色行事。
大多数时候,能入场混双筷子的,都得是自己人中的自己人。
这种场合关家韵本来没报任何希望混进去,但这是韩氏生科董事长的六十大寿,这位老年霸总希望收礼敛钱,顺便广结善缘。
“最近半个月,韩氏股价跌了13%,董事们都满肚子意见。”
晚上六点,周季同与关家韵已经站在了顾园里,一人一杯香槟,俩人躲在苏式花窗底下议论。
“这都是他独生子韩处泽接手公司搞出来的好结果。”
大家都知道“太子爷”想掌权,但没本事就是没本事,硬装出个雷厉风行的样子搞了一堆烂事,纯属小丑,惹人笑话。
“等一会儿他就要来找你了。”关家韵道,“韩处泽特喜欢你。”
“……”周季同被恶心了一下,申明,“他只是喜欢钱。”
“都行。这回还多亏了他把我们带进来。”她敷衍地跟他碰一下杯,“——敬败家子。”
说曹操曹操到,败家子一眨眼的功夫就出来了。
“哼。”关家韵轻蔑地扫了一眼,“真滑稽。对了,苏忱和殷雪怎么进来?”
“他们有自己的办法。”周季同抬腕看表,道,“不过大概会迟一点到。”
但关家韵却突然不回应他了。
她死死盯着不远处,甚至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拿着酒杯。
周季同反应迅速,抢救了杯子,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问:“你怎么了?”
关家韵吐出一个字:“她——”
刚才那是幻觉吗?她好像看见一闪而过的苏悦——
不对,殷雪也该来了,周季同跟她说了。
那刚才她看见的那张熟悉至极的面孔,是苏悦还是殷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