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悖论》西津

16、第十六章 积羽成舟

　　“只是，夏律师刚来不久，新人没有经验，徐总还是再往后看看，徐总这种级别的公司，我们定是全力以待。”
　　张律师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喻，动机不纯被徐易清扫过来的视线威慑到，一阵心虚。
　　他不是怕夏深夺走这个案子，她资格级别还不够同他争，他担心的是，夏深背后的唐律。
　　毕竟，唐律对于法律顾问的工作，能力更胜一筹，今日唐律不在，算事老天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机会，张律断是要想着法子狠狠抓住。
　　“奥？”徐易清兴趣不降反增。
　　“我看着，夏律师虽年轻，接过的案子也不少。”
　　“你们律所，是按………年龄来评判能力的么？”徐易清话音不轻不重，刚好似一根弦绷在张律师脑中。
　　张律师脑袋转的飞快，思考着徐易清话外音，一脸谄笑道：“哪能啊，徐总，我们是想着徐总这么大一公司，我们鼎盛律所自是想着给到贵公司最好的服务。”
　　徐易清忽地笑起来，状似三分随意缓缓道：
　　“还是要多给予年轻人机会，你说是吧，张律师。”
　　突如其来的话，让张律师冷汗直冒，手心早已一片粘腻，只得陪笑点头，“是，是，后生可畏。”
　　成助理在徐易清旁边，瞧着他这架势，想必是过来的撑腰的，在张律师眼里充着多少威慑成分，就看他的领悟了。
　　徐易清撤回视线，落在放在的手册上，一页一页的翻看。
　　旁侧的张律师眉头紧锁，心下捉摸着方才徐易清的举动。
　　鼎盛律所特级律师谈下徐易清星熵科技姑且需要费些心力，现在这般呼风唤雨的神人突然造访，无异于天大的馅饼直接掉下来，
　　这不符合常理。
　　难道是为了，夏深？
　　张律师想到这里，片刻又在心里猛地摇上拨浪鼓。
　　律所新人入职时他都背调过，夏深背景不像是能接触到徐易清的人，就算接触到，一个小姑娘能让徐易清这样的老总亲自上门，也不可能。
　　只要徐易清开口，会有大把的律所呈上投名状，他犯不着自己前来。
　　所以，徐易清是真的对律所业务感兴趣，还是在试探什么，
　　徐易清和他的团队，并未咨询律所顾问相关事宜，可顶着虚招过来一趟也没闲到这地步，
　　张律师困惑十分，摸不透眼前人，自是没敢再轻易接话。
　　台上的人话毕，落座在徐易清对面，视线若有若无扫过来，她也是第一次给这种级别的领导做汇报，虽专业术语早已烂熟于心，依旧是忍不住心间发颤，生怕出了纰漏。
　　徐易清翻页的手停下来，轻咳两声，旁人忍不住身形一顿，竖着耳朵倾听。
　　徐易清并未说话，反倒旁侧的旁边成助理开口问道：
　　“这位夏律师在么？”
　　“夏律师出差去了。”
　　成助理点点头，表示应下，看向对面的张律师。
　　张律师立马接话：“回来的日子，还不确定，要看那边的工作进展。”
　　成助理依旧时轻轻点头，手边收着徐易清方才翻阅过的手册。
　　旁侧的徐易清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手臂撑着椅背，对一切看似漫不经心，
　　成助理会意，缓缓道：“贵所的大致情况我们已有所了解，至于后续有什么，我们改日再聊。”
　　“那今日，就先到这。”
　　一行人随即起身离开，到手的鸭子眼见着要飞走，张律师十分慌乱，大脑极速运转，怎么留下徐易清这个祖宗，百年难遇，一定不能轻易松手。
　　张律师想了一圈，反应过来，追着徐易清他们团队送下楼，一路上他想着法的立表城意，让徐总放心。
　　至于怎么个放心法，也是有张律师赌的成分在。
　　他方才问的是夏律师，而不是唐律师，事情就还有转机，说不定这个夏深，真的是他的财神爷。
　　既能为他所用，又吃不下这么大的单子。
　　张律师送完徐易清回来，算盘珠子已经开始盘算了，逮着华新问道：“华新，夏深什么时候回来。”
　　华新是唐添手下组员，自是不愿多搭理他，轻声搪塞道：“那边案子有些棘手，唐律还未多说。”
　　“都是一个所里的亲兄弟，华新，怎么没有团结意识。”张律师笑得肆意，露出烟熏的两排老黄牙。
　　“这不是唐律出差了，我这好心接待，倒是成了不是。”
　　华新一阵火气从心底冒出，看着他冷笑道：“张律师还真是好心！”华新试图打消对面人对于徐易清的谄媚之心。
　　张律被噎到，看向华新，神色带有威胁。
　　试图拿年轻员工献祭，他不是第一次，现在手，已经伸到了夏深这里，这定是唐律所不能忍的地方。
　　华新没有闪躲，定定看过去。
　　“华律师，你来鼎盛也不短时间了，你这般维护旁人，他们不一定领你情，可别到时候，人家夏律师留下，你却……”
　　他阴阳怪气一番，三言两语便诋毁了唐律的公正形象。
　　华新假装不接茬，淡淡道：“张律师，时间紧任务重，我们还是，讲些重要的。”
　　张律师脸上肥肉横生，笑起来更是丑陋油腻，“那是自然。”
　　他走远半步，又假装好意关心道：
　　“华新，可别忘了，谁是领导，谁是下属。”
　　“有时候分不清立场，可是要命的事情。”
　　华新站在会议室收拾文件，手上动作僵持不下。
　　张律是个不择手段的人精，极其善于察言观色，徐易清那日翻页停留的几秒便是契机。他随后的打探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张律师这种人，宁愿会错意，也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
　　于他们而言，徐易清能给的，可不止法律顾问这一件事，而是业界的认可。，这种蝴蝶效应，不容小觑。
　　为了徐易清这个单子，他可什么都干的出来。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年轻女孩，对他来说是天然血包，懂事又温顺。
　　彼时还在出差的夏深，一无所知。
　　夏深刚下飞机，张律师消息就弹出来，安排她去参加饭局。
　　夏深不胜头疼，皱着眉头，想找着理由拒绝，消息正在编辑还未发送，张律师电话直接打过来。
　　张律他们团队的车，已经等在机场外。夏深自知逃不掉了，认命的往机场外走去。
　　路上同施稚打了电话，说明缘由，告诉她改日再约。
　　夏深刚上车，廉玙也消息发来，“夏深，不是今天回来？施稚方才说你参加饭局去了。”
　　“嗯，回来了已经。”
　　“什么局？你师傅还在出差，你们组里的么。”
　　“张律师组的，这会我已经被他们接上车，我们改日再聚。”
　　“张律师？你们怎么会一起？”唐蕊律师最看不惯张律师的行事作风，二人可谓是水火不容，鲜少有一起办的案子。
　　廉玙想了片刻，给夏深发过消息，“地址发来，我一会去接你。”
　　“有什么情况，记得提前同我发消息。”
　　夏深本想拒绝，又想着不知道什么局，还劳张律派车来接，这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真有什么事，廉玙还能照应一番，随即，给廉玙发了地址。
　　“先谢了。”
　　廉玙收着消息，开始打探今日事态缘由。
　　张律师安排完夏深，立马电话拨到徐易清前台，转接的成助理，徐易清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嘴角扯着胜券在握的笑，
　　不是看不见么，他有的是办法没让夏深就范。
　　徐易清没有拒绝的理由，此番律所献祭的圈套也正如他意。
　　包间内，
　　夏深被张律师推搡着坐在主陪的位置，她一阵狐疑，什么样的饭局，让她主陪，这么大的“风头”，张律师也甘愿让出来，这不像他。
　　夏深没化妆，赶完飞机一脸倦怠之色，张律师瞧着时间还早，安排自己助手莹莹拉着夏深收拾收拾。
　　夏深脸色已经挂不住，她平日里不愿做个刺头不代表她没有脾气，这番折腾下来，她已经看出些许端倪，今日，她是桌上那盘菜。
　　她的火气已经到了嗓子眼，师傅不在，她还在下一轮的考核期，得罪张律师，不是什么好事，她深呼吸，忍了又忍，任盈盈的手在她脸上“胡作非为。”
　　没有权势的脾气，毫无意义。
　　墙上的时钟缓缓滑倒七点，服务员过来添了新茶水，张律师手机收道消息，慌忙起身，拉着夏深等人去门口迎接。
　　黑色商务车，夏深很熟悉，果不其然，车上下来的人，她也再熟悉不过。
　　原来，这一切戏弄，拜他所赐，也怪不得张律师那么忙叨一番。
　　张律师见徐易清下车，自然少不了拉着夏深过去，对着徐易清引荐一番。
　　“徐总。”
　　“张律师。”徐易清下车站直，扣上西装口子，语气淡淡的。
　　“这是我们所里的夏律师，今日听闻徐总前来，刚下飞机就立马赶过来。”
　　徐易清轻抬眉眼，饶有兴致的扫过夏深，“是么？夏律师。”
　　夏深心里嗤笑，还真是能装，场子上却给足了徐易清面子，缓缓道：“能见上徐总着实令人期待。”
　　夏深本来打算只是简单的问好就好，没想到徐易清隔着几步之遥走上前来，同她握手，看大家都看着自己，夏深礼貌微笑回握。
　　精致的妆容下是夏深的眼神威慑，她使力抽出手掌，伸手邀请道：“徐总里面请。”
　　夏深的姿态他很受用，缓缓踱步往里走去，成助理随在身后，朝夏深微微点头示意，夏深笑笑，算事回应。
　　徐易清从进门开始，视线便有意无意随着她，嘴角挂着浅笑。
　　入座后，徐易清对于旁侧落座的夏深很是满意，余光收回来，细细打量一番，一周未见，夏深消瘦不少。她今日长发落肩，妆容妥贴，带着珍珠耳饰，虽美，风格却和往日不同，红唇的视觉冲击力，让夏深多了丝明艳魅惑。
　　他不禁多又瞧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