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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风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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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没事,我这两天还比较闲,我来看护吧。”
“一会护工和家里的阿姨就过来了,你不用担心。”徐易清缓缓道。
夏深没有再拒绝,出声说道:“那我再等一会。”
爷爷听着旁边二人说话,竟缓缓睁开眼出声安排道:
“我没事了,你们都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看我也不迟。”
“再陪您会吧,我们不急。”
“不早了,爷爷想睡觉呢,你们都在这,哪能睡的好。”
“行,那我们先回。”
“那我明天来看您。”
二人相互柔声聊天,如老友一般。
徐易清站在旁侧,视线若有若无尽数落在夏深身上,微颤的心间,慢慢变得平静舒缓。
徐易清发现照顾爷爷起居的阿姨,也喜随着夏深聊天,一直问些个什么。
夏深跨好包出门,忽地伸手挽着徐易清,徐易清胳膊忽地僵硬。
夏深没有回头,同徐易清一同走出去,关门余光倒是瞧着爷爷还未褪去的三分笑意。
出了门的徐易清还在恍惚中,夏深立即松开胳膊。
徐易清回神,低头看向夏深,对于自己入戏的尴尬,出口找补,“你百变啊?”
“什么?”夏深对他突然无厘头的话有些困惑。
”这么会演你怎么不去当演员。”
“奥。”夏深明白过来,“谢徐总赐路走。”
“要不,顺便投个我女主角?”
“不用演了,你现在的演技就能领金鹰奖。”
“过誉了,演员的职业操守罢了。”
徐易清:“…………”
“一起?”
夏深挎好包,抬脸看他,“我们不顺道啊。”
“市区不是还有新房子吗?”
“我不去。”
“就住这几天。”
“为什么?”夏深疑惑。
“阿姨要照顾爷爷,最近偶尔去做个饭,打扫下卫生,看到我们没住一起不好。”
夏深道:“那你回家住,非得住这儿吗?”
“这离医院近。”
“你开车,况且还有司机,也没远多少。”
夏深不给他机会,说完提步要走。
徐易清抬腿跟上,拉住她,“就几天,这阵子太忙,成助理还有工作,不能一直给我开车。”
“那你不会想办法。”
“夏深,你的职业操守呢。”
夏深顿步,扭脸无奈妥协道:“徐总,得加钱。”
打开新家的门,整洁干净,看来阿姨的确经常过来打扫。
“我住哪间。”
“跟我一间,还能哪间。”
“这么多卧室,我要自己住。”
“最近阿姨常来,发现我们分居不好。”
“没事,你就说你最近工作忙,下班晚,怕打扰我休息。”
“你可真会找理由。”
夏深像看傻子,看他,“不是你刚才说最近工作忙吗?”
徐易清哑然,他可真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夏深也累了,不想跟他多掰扯,找好房间,麻溜洗漱,准备休息。
关完门顺手反锁了卧室门,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被路过的徐易清听到,他端着杯子愣在半道,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徐易清,让人这么防备?
他站在门口,音量大了几圈,“夏深,我听见了。”
夏深停住脚步,忍不住抿嘴笑,隔着房间回应他,
“那您耳朵可真好。”说完,扑到床上休息,她好不容易盼出来的假期,又泡汤了,明早迎接痛苦周一。
徐易清在门口被她气胸口发闷,脸色发黑,忍着把她揪起来质问一番的冲动,端着咖啡去了书房。
最近公司的事情格外棘手,这不是搪塞夏深的借口,是真的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暂且放过她。
………………
早上,
夏深趁着上班前匆忙赶过来,放下包便问道,“感觉怎么样了,爷爷。”
“好多了。”徐爷爷手上挂着药水,待夏深走过来,笑盈盈抬脸看着夏深。
“昨晚,还梦见你爷爷,质问我们徐家有没有欺负他孙女。”
“说的哪的话。”夏深弯腰,把床摇起点。
“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怎么不算欺负……”说着话,老人脸上染着落寞,视线转向庭院某处,其中深意不用多说,夏深明了。
院中徐易清插手而立,正在打电话,全然不知室内谈话。
夏深倒是没想到大早上竟又说起婚礼这个事,收回视线,缓缓道:“婚礼这事,是我不愿大操大办。”
“你少为他开脱。”
“就是委屈了你,他这个不争气的,色令智昏……”夏深知道爷爷话中的言外之意,慌忙截住剩下的话,继续解释。
“我现在工作学习,马忙的转不开脚,徐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办的小气了也不妥,正规来办,我……”
夏深停顿下来,状似为难,又缓缓道:“太过招摇终究是不好。”
对面老人还想说些什么,手被被夏深摁住,
“徐爷爷,您先养好身体,有什么以后再说,毕竟小女生们都想在闲暇的时候办场漂漂亮亮的婚礼。”
“好不好。”夏深声音柔柔的。
这么些年工作下来,对于人心真假也算略识一二,罔顾徐家有心,是她无意。她收起心底思虑,态度上尽量顺从对面老人意思。
打完电话的徐易清推门而入,推门声打断二人说话。
“爷爷。”
“臭小子,你要是忙的不得闲,可以不来,人来了不中用还让声声一个人照顾我。”
“我去喊医生,看还需要注意什么。”
夏深闻声抬脸看去,徐易清声音清清冷冷的,脸色平静,已不似昨晚那般慌乱。
徐易清扫过夏深的眼神,看着爷爷欲言又止,在屋内踌躇一会终是没有开口,转身离开病房。
夏深轻轻划动输液管上小滑轮,降低输液滴落的速度,弯腰掖好被角,再次抬眼看向输液瓶,约莫着能流上片刻。
屋内还有护工,倒是不用她操太多心。
单人病房,空间宽裕,夏深搬着电脑走向休息区小沙发,双脚踢着茶几边缘,打开电脑旦在腿上,背后垫上两个抱枕,拿肩膀拱出个舒服的位置,开始低头看文件。
敲着键盘的手,忽地停下。
夏深当初愿意同徐易清合作,想着悄无声息的,最好不惊动徐家这个庞大的枝系关系。
上次见面聚会已实属意外,然而更令她意外的是,她竟这般容易入了徐家门,哪怕她们当初有约,这不符合常理。
情情爱爱本就不是大家庭婚配考虑的首要因素,哪怕是徐家,当初夏家落败,夏深亲耳听见书房中商讨的退婚之事。
徐易清那些亲人对于她作为徐家儿媳的训诫虽不入耳,这也恰巧说明,徐家承认了她的身份,这也不应该。
按理说,她的嫁入可以帮徐易清拿到他口中所谓的股权,得到整个家族的话语权,这般情况下,那些叔伯以及婶婶们,更应该怨恨她入家门才是,怎会是如今这般………………
她当日只顾着烦闷应付,竟未细细想来这背后的漏洞。
这份愧疚很快被谜团敲散,只余戒备。
想起方才徐爷爷的话,对她婚礼过于急切的态度,她看的出来,徐爷爷对于没有婚礼这件事尤为在意,也或许是他意识到了什么,在验正自己得猜测。
也或许,是几分真心怕亏待了夏深,
至于几分真假,夏深不愿考究深思,这是别人的事情。
现在头疼的是,她不知道对方在下什么棋,下多大的一盘棋。
这么些年她谨慎小心,做事情先求能够明哲保身,现如今这些个悬而未定的事情会不会把她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的生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她不想再走一遍儿时的路。
徐易清进来,就看到夏深这样的一幕,眉头紧皱,视线无焦,抱着电脑想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的夏深,徐易清忽地悲凉发现,他一点都不了解夏深。
他就这般愣怔着,站在门边驻足许久,
直至护士走过,提醒他,该换药水…………
夏深还在医院,忙的差不多,抬眼看时间,约莫着该往律所去,起身装好电脑准备同爷爷告别,手机响起。
是廉玙,夏深接过,“怎么了?”
“你还没去律所吧。”
“还没呢?”
“奥,我这会正好也去送个文件,想着稍你一段,我这会差不多快到你宿舍楼下。”
“不……不用。”
“我打个车就行。”
“浪费那个钱干什么,有车白不坐。”夏深往日最爱做的事就是蹭他车去律所,既可以省钱又可以补觉。
“没事你先去吧,不用管我。”夏深提着包,身体还半僵着。
“夏深?”廉玙听不见声音。
夏深回声道:“我这会在外面走访呢,你先忙,律所见。”夏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长舒口气,撒谎的感觉真不好。
廉玙收了手机,她这么早见什么客户?一脸疑惑,发动车子掉头离开。
徐易清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出声道:“去律所吗?我送你。”
“不用。”
“这离律所挺远的。”
“地铁要转几班。”
夏深心里诽谤,她能不知道,打车打得她能破产,做回劳动人民后才发现资产阶级生活多么奢靡。
儿时随便一条裙子她现在要忙活大半个月,当初学课的先生,现如今夏深连同他见面的资格都没有…………
“走吧。”
夏深提好包,没再矫情,随着徐易清出门。
“换车了?”夏深坐进车系好安全带,出声问道。
“你才发现。”
夏深吃瘪,她没事观察人车干什么。
她只是觉得徐易清突然换个这么……这么普通的车,不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