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暗卫有点疯》木羊玉

107、贤王出手了！ 远处的

　　远处的天色泛起一丝光亮，微光穿透窗棂洒在男子身上，只映得下半张脸轮廓分明，他的指尖轻扣扶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淬了毒的弯刀。

　　忽而，一声低笑自他的喉间溢出，声如寒冰：“好戏……开场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如今距离贤王逃走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自始至终他们都提着一颗心警惕贤王的突然袭击，弄得每个人脸上一片憔悴，即使这样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松懈，就怕是山雨欲来的前兆。

　　对于贤王府的爆炸轰塌，顾泽安虽然已经对外做了解释，但京城内还是流言四起，更有甚者恶意放出战乱的消息，致使京城一片混乱，对此，顾泽安不得不再次出面安抚。

　　“我还是觉得不妥，此事本就无需你出面，京城经过排查虽没有异常，但这并非代表一定安全，要是有人趁着混乱对你下手，你躲都来不及。”

　　对于顾泽安出面安抚百姓的举动，程煜南第一个提出了反对。

　　“是啊，殿下，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你和圣上的安危，万不能因为此事就掉以轻心。”三省官员在一旁附和。

　　“你们说的本宫都明白，但京城内一旦造成大规模的暴动也是非同小可，别到时候贤王没来，我们内部就自己瓦解了。”

　　程煜南不以为意：“那这事也很好解决，就让千门阁的人扮作你的样子去安抚，你没必要以身犯险。”

　　见顾泽安还想说话，他当即做出决断：“就这么办，你准备好要说的话，我让人下去准备，为了逼真一些，我再派几个人跟着你的替身。”

　　这时，一个暗卫自门外走了进来：“殿下，世子，各位大人，城外东南及西边的粮仓被人突袭了，还制造了大规模的混乱，导致百姓死伤惨重。”

　　众人一惊，“看来贤王出手了！”

　　“人数有多少？”

　　“对方有备而来，撤离得很快，我们接到消息赶过去时人已经走了，看地上的痕迹，估摸百人。”

　　“这就是很明显的调虎离山，要想维护两边的安全，城内的军队是最近的，但若从城内调离，那么京城的安全就会变得薄弱，贤王这是想看我们会选哪一边吗？”

　　“废话，这种时候当然选京城了，京城里不仅有圣上，还有太子及一众权贵，这种时候京城的兵力决然不能调离分毫！”

　　“那要置那两边的百姓于不顾？”

　　这时，除程煜南外，所有人的视线纷纷落到顾泽安的身上。

　　不一会儿，顾泽安便提出了应对措施：“两边的百姓不能置之不理，本宫记得今年新招募了一批士兵，就在齐县，虽然训练并不完全，但这也是他们表现的机会，派出两个能力不错的将领率领他们分别驰援两处。”

　　“若此事实乃声东击西，那么我们便将计就计，扩大驰援军队的声势，造出我们调离京城兵力的假象，然后加固京城的防守，让在外驻军潜伏于城外关键隘口，形成埋伏圈。”

　　“是！”

　　“安抚百姓那儿就交给程世子了，本宫去写密令。”

　　程煜南点了点头。

　　城内街道上百姓四处流窜，纷纷拖家带口扛起包袱聚集在城门口。

　　“让我们出去，我们不想死在这儿！”

　　“就是！把城门打开，你们权贵争夺皇位为什么要把我们这些无辜百姓牵扯进去，开城门，不然我们就对你们不客气！”

　　“把门开开！”

　　“开开！”

　　“别再继续上前，不然后果自负！”守卫举起长枪威胁道。

　　“杀啊，杀了我！与其每天都在恐慌中度过，不如一枪来得快！诸位！这天是他们皇室的天，他们根本不会把我们的死活放在心上，我们势要为自己谋一条出路！”

　　“冲啊——”

　　铛铛铛——

　　铜锣声震耳欲聋，喧闹声中众人纷纷回过身，正见一人敲着铜锣大声喊道：“大家听我说！太子殿下现在就在东市，他将为大家解惑！”

　　“太子殿下为人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如若传闻属实，殿下就不会亲自现身，我们要相信圣上和殿下，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伤害真正为我们着想的人呐！”

　　“太子殿下出现了？”

　　“真的假的？”

　　“不知道啊，我们要不要先去看看，要是真的会发生战乱，京城内的权贵肯定早跑了，但现在我也没有听说哪个跑了的啊。”

　　“不管了，我反正忍不了，我现在就要去问个明白！”

　　有了一个人带头，众人便纷纷跟着他来到了东市，见到了站在高台之上的，那个一直风光霁月的人。

　　“还真是太子殿下！”

　　“那是不是说明那些传闻都是假的！”

　　“你这话说的，你都说了那是传闻了，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没有跟着你们瞎胡闹。”

　　“呵呵……”

　　“顾泽安”站在高台向下大喊：“诸位！实在抱歉，让你们担惊受怕！我知道在听到京城变得不安全后你们想要带着家人离开，我理解，也明白你们内心的恐惧，这没有错，这恰恰是我的失职，没能让你们全心全意的信任我！”

　　“但，请诸位细想，京城内精锐数万，更有千门阁一众能人，粮草充足，且城池固若金汤，如此条件纵使叛军来袭我们又有何惧！是谁告诉你们的消息，又是谁引发你们内心的恐惧，大家一定想得到，那就是叛军！”

　　“他们害怕不能打败我们，更害怕我们万众一心！所以他们只能通过这种手段来动摇、怂恿你们！大家放心，叛军已是穷途末路，我顾泽安会在京城与大家共进退！”

　　人群中，最初起哄的那人不动神色地看向某个角落，不久后，一只箭矢朝着“顾泽安”快速逼近，扮作顾泽安的暗卫强忍住内心的冲动没动，一旁紧跟在他身边的暗卫手疾眼快地将箭矢击落，同时，人群里产生了暴乱。

　　数人纷纷抽出长刀大喊：“什么太子殿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宫内圣上受奸臣蒙蔽，制造伪证，就是为了迫害忠良，我等起兵造反并非为了反叛，实为“清君侧”，护我北凌百姓！”

　　“杀啊！清君侧——”

　　暗卫迅速下场控制局势，一时间京城大乱。

　　程煜南站在某个阁楼向下看，半晌，道：“皇宫内可安排妥当了？”

　　“已将“圣上”带入暗道，一众妃嫔也已经安置好了。”

　　“……那她呢？”

　　暗卫顿了顿，“大人那边属下也已经传过消息了。”

　　“他们肯定进宫了，让外面的援军进来吧。”

　　“是！”

　　与此同时，一支人数众多的队伍冲进了皇宫，杀得金吾卫措手不及。

　　“王爷，我们进来得是不是有点太容易了！”阿罕抹掉一个金吾卫的脖子说道。

　　顾明卓皱了皱眉。

　　就算是陷阱又如何，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这皇宫闯定了！

　　“不要和他们磨蹭，去皇帝的寝宫！”

　　阿罕带着他和一众暗卫朝着皇帝的寝宫疾驰，途中一处草丛传来声响，阿罕误以为是鸢罗出现了，故而将一枚飞镖扔入草丛。

　　“啊！”

　　顾明卓心头一惊，彼时阿罕也察觉到了不对，那声音……好像是楚妃！

　　楚妃捂着手臂从草丛中走了出来，见是顾明卓，当即快步跑了过来，“越儿！”拉着他的手打量他的全身。

　　“你没事，太好了！”她的脸上有污泥，这一哭泪水和灰尘混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

　　顾明卓僵硬地把手抽了出来，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本……我我听到消息说你会攻上来，我不放心，所以藏在这里等着你。”

　　“呵，等我？是为了看我有没有死吧！”

　　楚妃一听当即摇头，“不是的，我是想你快点走，趁现在还来得及，他们在皇宫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来啊！”

　　“走？”顾明卓嗤笑道：“你觉得我还走得掉吗？我还有退路吗？这个场景不是你一直想看到的吗？怎么实现了却要让我走呢？”

　　“不是的……不是的……”她哭着使劲摇头，“我错了，母妃错了，母妃不该逼你的，母妃现在才知道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算好的，就等着你往里面跳，是母妃对不起你啊——”

　　她尽力推着顾明卓往出口走，“你快走，母妃求求你，快走啊子越！娘求求你，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们不要皇位了……”看着他无动于衷，她焦急得跳脚。

　　肩膀剧烈地抽动，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夺眶而出：“我好后悔，我为什么到现在才看清楚啊，为什么要把你的一生都搭进去……”

　　顾明卓垂眸看着倒在自己身上哭得涕泗横流的妇人，内心说不出的畅快，可在那之后，喉咙像是被人紧紧掐住一样，令他呼吸不上来。

　　他移开目光，梗着脖子道：“晚了，一切都晚了，谁都走不掉。”

　　楚妃抬起通红的双眼，直盯着他的眼睛。

　　顾明卓拿掉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抬步朝着皇帝寝宫而去。

　　“别，他不在那里，他们早已躲进了暗道！”

　　他偏过头，只听楚妃继续道：“御膳房那里有一个入口，从那里进去还能追上他们。”

　　话音刚落，一只箭矢于暗处向顾明卓逼近，阿罕率先察觉，当即抽刀砍落长箭。

　　“保护王爷！”

　　鸢罗趁势不停地连发三箭，均以不同的方向和刁钻的角度射向顾明卓，百密一疏，夹杂在众长箭中的一支短箭透过人群缝隙来到顾明卓面前，距离心口不过一寸的距离。

　　“噗嗤——”

　　箭矢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顾明卓诧异地看着挡在身前的楚妃，她的心口处赫然多了个血窟窿，此时短箭已经深入她的身体，连尾端也看不见。

　　他抱着楚妃的身体顺势滑坐在地上，右手颤抖着停在她的伤口上。

　　“母妃……”

　　箭上抹了剧毒，眨眼间的功夫她的嘴唇就变得黑紫，黑色的血液止不住地从嘴里喷出，将她的衣裙染湿大片。

　　她极力地想要发出声音，却因毒素的缘故只能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节。

　　“快……走……”

　　在众人的掩护下，阿罕拿起弓箭射向鸢罗的所在地，一边抽空对着顾明卓快速道：“王爷，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顾明卓紧蹙眉头将楚妃轻放在地，看了眼远处的那抹身影，咬牙切齿：“走！”

　　“王爷，我们要去御膳房那边吗？”

　　“不，还是去寝宫。”他阴沉着脸在暗卫的护送下朝着皇帝的寝宫疾跑，“暗道里面的那个八成是假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去那里面。”

　　他太清楚程煜南他们，也了解皇帝本身，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躲进暗道里，楚妃所说的，不过是他们用来混淆他的视听。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