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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 鸢罗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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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罗看着面前男子赤红的双眼,心痛的同时又觉嘲讽。
“程煜南,你说你不会出手阻拦我想做的事,可是现在呢,现在呢!我不过是想要离开你都不肯放手,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只是想控制我!”
“我喜欢,我爱啊!”他不假思索地大声回道,然后紧紧抿着唇注视着她,将心底的话问出:“可是你呢?”
他举起她的手放在她的心口,轻问:“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所做的一切,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她的存在,与她缠绵,与她温存,这些还不能证明他爱她吗?
结果呢?这些在她眼里不过是另有目的,不过是想要拴住她的手段,他当着众人的面剖出那颗心,她却视若无睹,指鹿为马。
他本以为她会是最了解他的人,却不想整个北凌,只有她不是!
“你从未信任过我,哪怕我说再多次我喜欢你,我爱你你都会觉得我别有用心,包括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我又在做戏,又是另一种将你拴在身边的手段?”
说着,他将她一把揽在怀里,眼神悲痛却又坚定,“我可以等,等你真正接受我的那天,无论多久。”
鸢罗缓慢地闭上双眼:“你的猜测,何尝不是对我的不信任。”
程煜南将她抱得更紧,“既然我们都无法说服彼此,那我们各退一步,走可以,我必须在你身边。”
“我不会带任何人,包括你。”
他呼吸一滞,慢慢松开禁锢她的手,抬起她的头逼她和自己对视,“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把你送进去,怪我让你变成这样?”
她摇了摇头,“我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那都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一瞬间,他似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该说的都说了,该求的也求了,该威胁的也都威胁了,无论他做什么都挽回不了她的决定,他做不到对她下手,只能目送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此生都可能再见不到。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下定决心要走。”
“是。”
半晌,自嘲的笑声自他的喉咙深处涌出,一声高过一声,直到眼眶里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才撑着身子止住笑声,扶住一旁的门框对上她的眼睛。
那一瞬间,尽管不用他说出口,鸢罗也知道他放手了,一滴泪水自眼角滑落,她朦胧着双眼擦去他的泪痕,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带进怀中。
“把伤养好再走。”千言万语,终化成这短短的一句话。
鸢罗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平复好心情才将心中的话全盘托出:“对不起……我的确想过利用这份感情促成我的目的,但陷入其中的不止你,可是……可是我无法付出我的全部真心。”
“我身处的环境和你不同,走错一步尸骨无存,我拼了命想活下去,不仅是在面对费肃,还有在面对你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只有我自己,也只能靠我自己,哪怕知道并确信你喜欢我的时候,我也不能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她声线颤抖道:“程煜南,我喜欢你,毋庸置疑。但现在的我不是真正的我,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看见最真实的我,到那时,如果你还喜欢我,我——”
话音未落,双唇便被柔软的触感覆盖,腰间也被大手紧紧扣住。紧接着,他的吻变得热烈凶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半晌,程煜南喘着粗气离开她的双唇半寸,两相气息交缠,然后他抬手擦去她嘴角的水渍,大拇指略带力道地轻柔她的唇瓣。
“我只要知道你心里有我就够了,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
语罢,他俯身将她拦腰抱起,关闭房门直奔床榻,一把扯开她的大氅,倾身压了上去,他抓住她的手勾住自己的脖子,灵活地撬开她的牙关,深入、探索,掠夺着她的呼吸。
她轻哼一声,将他的身体推离了一瞬,他稍稍退开,沉重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红肿的唇上。
他的目光温柔缠绵,似要将她烙进灵魂深处,带着湿意的吻依次落在她的额头、眉心、鼻尖,最后滑到耳际,用舌尖轻轻拨弄她的耳垂,含吮,随着灼热的吻再次落下,他再次肆意探入,耳边充斥着黏腻的水声,彼此出于本能地将对方拉近,心甘情愿沉溺在汹涌的爱意中。
短短两日很快过去,距离天亮就只剩下几个时辰,程煜南时寐时醒,纵使鸢罗就在他的怀里,他也睡得不尽安稳,总觉得自己一睁眼,她就会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
于是,在不打扰她的情况下,他只好一点点收紧手臂,在心里提示自己她还在,她没有离开。
他从没有感觉自己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过,自从遇见她之后,很多事都有了第一次,第一次为别人剥虾剥皮,只为了看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第一次放下面子挽留,第一次在一个姑娘面前哭得稀里哗啦……
好惨。
他在心里感叹道。
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这么惨吗,可是为什么爹娘和我们不一样,是我没有观察完全,还是方法不对……
不知不觉,他就闭着眼睛想到了天亮,光线越亮,他们之间的相处就会再少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手臂被人轻轻抬起再放下,那一瞬间手臂下面空荡荡的。一缕冷风透过缝隙吹进被子里,最后被柔软还带有余温的被褥盖上。
明明不冷,他却感觉全身在发抖。
收拾好后,鸢罗转身看向床榻上的男子,抬步走了过去,蹲在床边歪脸打量着他的眉眼。
她知道他一晚没睡,也知道他抱得有多紧。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清晰地看到他睫毛的颤动,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肯睁开眼,半晌,她支起身子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慢慢将被他紧握的手抽出,转身打开房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渐渐地,一滴泪水自眼角悄然滑落,顺着脸颊缓缓流淌,浸湿枕巾。
……
京城外五公里,一支不足五十人的商队正缓缓前行,满载货物的马车在颠簸中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不久后,为首之人扬起手臂叫停商队。
“这几天赶路辛苦大家了,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话毕,众人依掌柜的所言驻足休息,在旁边架起火堆后简单弄了点吃的。
“你们几个,去那边的河流里弄点水过来!”
被点到的几人忙不迭拿起罐子去打水,一路上背着那人骂骂咧咧:“摆什么架子,搞得他有多大面子一样!”
“谁让人家能讨得掌柜的欢心呢,还说要把女儿许配给他。”
“怎么可能!掌柜的也就开开玩笑,你看看他那个样子怎么可能配得上大小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青年这么说着继续往前走,对身后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也就脑子转得灵活点,样貌才学什么的根本比不过大小姐,还不如早点认清自己的价值,你们说呢?”
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听见身后传来回复,他皱着眉头转过身,不等看清眼前的场景,视线忽然一晃,人就直愣愣地朝着地上倒去。
阿罕面不改色地收回染血的匕首,恭敬地朝从树后走过来的男子行礼:“王爷!”
那是一张与顾明卓截然不同的脸,平平无奇。假皮的细节处理得很好,纵使贴近脸看也不一定能察觉到异样。
“做得不错。”
一瞬间的功夫,暗卫就打扮成了那几人的样子,捧着罐子不着痕迹地护着顾明卓朝商队走去。
他们的伪装做得很好,导致商队众人并未察觉这一异象,浑然不知相同的外表下已然换了一个芯子。
很快,商队重整旗鼓,一鼓作气来到了京城设防处,接受官兵的排查。
“官爷,这是我们商队的通行证,请察看!”掌柜的将手里的证件交给守卫,除此以外还有一锭扣在证件下面的银子。
摸到了那沉甸甸的东西,守卫面上止不住的欣喜,但碍于身边还有千门阁人在场,他当即怒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等替朝廷效力,岂容尔等亵渎!”
掌柜的一愣,回神后连忙点头:“是是是!是小民逾矩了,还望官爷莫怪!”
在千门阁人的火眼金睛下,守卫将证件仔仔细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问题后便令人放行。
“慢着。”暗卫出声阻止。
紧接着,他面无表情地一路搜查下去,“把箱子打开。”
小工看了一眼掌柜的,随后遵循暗卫的指令打开箱子。
箱子搜查过后,暗卫冷漠地扫过在场所有人,那目光看得人心里直发怵。
“好了,走吧。”
整个商队有惊无险地通过城门,跟在掌柜的身后踏入京城的街道,随着顺利进京,队伍中间的顾明卓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嘴角。
东宫
顾泽安步伐沉稳地踏入议事厅,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在看见居于首位之下心不在焉的程煜南,他的目光一顿,随后朝着首位走去。
“参见太子殿下!”
甫一声音响起,程煜南才回过神微微欠身。
“诸位不必拘礼,想必贤王逃走的消息已经众所周知,那么本宫就不用多加阐述了,今日唤诸位前来,也是为了此事。”他面容沉静,眉宇间透露着几分威严。
身旁两侧,一众大臣按照品阶依次而坐,闻言,俱是神情凝重。
“贤王之事非同小可,如今局势紧张,本宫希望诸位都能参与进来,共同商议对抗贤王一事,有何良策,皆可畅所欲言。”
韩大人率先开口,“殿下,臣以为除了全城实施戒严,严格盘查进出人员车辆之外,还应在城内主动搜寻,并猎杀贤王可能留下的内应。”
一位较年长的大臣点了点头,道:“韩大人言之有理,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增派信得过的将领控制住所有城门,以防万一。”
此后,众大臣也纷纷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顾泽安则根据众人的意见进行完善并做出决策,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系列抵御措施均已定下。
“既如此,便依诸位所言,另外,本宫再补充几点,城门那边需得有一两个千门阁人协助,同时,严密监管所有与贤王有牵连的官员,还要调遣周边军队,让他们驻扎在城外,随时准备进京平叛。”
语罢,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程煜南,“有一件事还要拜托程世子。”
闻言,程煜南轻抬眼睑,用目光示意他往下说。
顾泽安肃穆道:“本宫知道千门阁人才辈出,但为了万无一失,还是希望程世子能让鸢姑娘出手,做好随时面对贤王的准备,只要探查到贤王的消息,务必请她一举拿下。”
程煜南神情微变,片刻后他点点头,“我会和她说的。”
见他失魂落魄,顾泽安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把他喊过来,没让他同心上人耳鬓厮磨的缘故,还想着待事情解决就给他放几天假。
鸢罗离开千门阁的消息只有内部人员知晓,就连顾泽安也不曾得知,更何况这些于程煜南而言本就没什么关系的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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