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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即将到来的旅行 ...

  •   离过年还有几天,我爸公司也收工了,自老远开车来接我们,我妈一直强调她可以开回去,但架不住我爸担心她。

      家里长时间没人住,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又是新的一波断舍离,我妈纠结哪个该留哪个不该留,大扫除清理出一堆垃圾。

      我借隔壁邻居家的小电驴去拿快递,我妈说家里的床铺一直没洗该换新的了,我以为顶破了天七八个快递,没想到快递站的老板见了我搬出两个1m高的纸箱。

      老板人挺胖,五大三粗的,脸上总是带着喜悦的笑容,“你可算来了,你拿走这些东西能空出一大个地方。”

      快递来来回回运了四趟,可真是难为小电驴了,最后一趟回家的时候没电了,我求神拜佛让它坚持住,距离我家还有20m远的位置它罢工了。

      谢天谢地,没停在半路。

      晚上,我刚洗完澡出来,问他们小夫妻谁先洗澡,结果我爸刷视频,我妈打视频,手机倚着抽纸盒旁边,她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

      没人搭理我,我一个一个地叫,先叫相较起来更闲的一个,招呼完我爸去洗澡,我正要进自己的房间,问我哥有没有吃饭,或者现在在干什么,年三十还上不上班之类的,瞎聊呗,没话找话呗。

      “彤彤姐,过了年几号上班啊?”我妈笑着喊了一声,“我想着我们要不要聚在一起过年,要是你有时间就去旅游。我已经订好了住处,是一栋二层小洋楼,我们一家三口略显空旷。你要是没时间,光吃个饭也行啊,我还挺想你的。”

      听见孙姨的名字,我立马精神了,在客厅里转悠半天,竖起耳朵偷听他们讲话。

      “初七回公司上班,旅游可以,我有时间,看你们安排。”那边果然是孙姨说话,我挪到沙发边上,看见了屏幕里孙姨家的背景。

      她转过头去,消失画面中,“老石,你有没有空啊,你没空,我让儿子带我去,儿子你有没有空啊?”

      画外音是石阡恒和石叔异口同声说:“有!”

      “儿子还不一定休班呢。”

      “父亲的工作也没有收尾。”

      她们笑得合不拢嘴,我妈从屏幕中发现了我的身影,她看向我,“怎么你也来偷听?”

      我哥就是我的诱捕剂,我哥在哪我在哪,我离手机近了些,老老实实叫声孙姨,开门见山地说:“我哥在啊。”

      “你还离不开你哥了。”我妈打趣道。

      孙姨也笑,被两位家长这么调侃,给我闹了个大红脸,明目张胆有什么不好,只会让人觉得我和我哥关系好,我巴不得她们这样想。

      “在的呢。”孙姨将镜头转向另一边,我看到了沙发上穿着睡衣的石阡恒,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那条腿可真长,脚踝也好看。

      不知播放哪种类型的节目,石阡恒心不在焉地看,石叔换了个频道,小品演员极力抖包袱,表演痕迹很重,为逗笑观众而故意搞怪,底下观众配合地哈哈大笑,石阡恒反应不大,只是扯起嘴角哼了一声。

      “小眷找你。”孙姨喊了一声,石阡恒这才回过神来看镜头。

      光顾着看他,没成想我的姿势不太优雅,撅着屁股往前趴,双手撑在茶几上,扒着眼瞧他。

      意识到这一点我开始整理坐姿,正儿八经地端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处。

      石阡恒接过手机,应该是顺带着收起腿,看上去正襟危坐,喊了我妈一声姨,等我妈应下了,他又官方地聊了几句,然后注意力才放在我身上。

      我一直眨巴着眼睛等他看我。

      他挑了挑眉,用食指扶了下眼镜,目光凝视着我,他不说话,我也知道他在打量我。

      我挪到了屏幕能装得下和他能看到的最远距离,方便他看清楚,他最好给我好好看一遍。

      会说我这件睡衣好看吗?不会,他看过好多遍的。

      那么会说我昨天理的发型好看吗?不会,只是稍微剪短了一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或者会看出我最近想他想的失眠,都有黑眼圈了,而且在看他的时候,我的眼睛明显可疑地放光?他会发现这些小细节吗?

      他轻启薄唇,我迫不及待,双眼已经准备好提前亮起来了,亮一点,再亮一点,就该明白我有多喜欢他了吧。

      “哦,小眷这两天有吃胖一点。”

      他会不会聊天?

      明明想了那么多种可能,他怎么会只注意这一个,我有些失望,塌了肩膀,双手托腮,瘪着嘴说:“哪有,是角度的问题,才两天怎么可能会胖的那么明显?”

      他在那边笑了两声,没什么特殊含义,继而把手机还给了孙姨,“你和阿姨聊吧,我们两个没什么好说的,我先回房间了。”

      听到这一句,我的心都碎成八瓣了。

      呵,不解风情的男人。

      我揪着抱枕的流苏出气,狠狠吐槽这个智商高但情商掉线的男人,不过立马被我妈制止,怪我故意把好东西弄坏。

      “我没有。”我撂下一句话也回房间了,抓着充电的手机打开我哥的聊天框,怒发100张表情包刷屏,我有多恼怒,点照片的手速就有多快。

      密密麻麻的恶搞表情包中隐藏着他的一条消息,我返回去看,结果只是扣了一个问号。

      下次他发任何消息我都不会理睬,我发誓。

      我抱着被子蒙住头,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在缺乏空气的空间无声尖叫,以此宣泄怒气。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我掀开被子坐起身,余光看见是我哥的消息,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发完了吗?

      要说实话的话,那肯定是没有,但我有分寸,恐怕再发下去,会收到一连串未发送的红色感叹号。

      自作孽不可活,我可不干蠢事。

      说不理就不理,我说到做到,既然他觉得跟我没什么好说的,那么我何必在乎他发的什么消息?

      重新倒回床上,盯着手机发呆,后续就是又收到一条消息,还是来自于他,不过这次的内容我没有看到,正想看的时候,手机息屏了。

      只是看看好了,就看一眼发了什么内容,没有说要回他的意思,根本不违背我的原则好吧。

      这一想法很快说服了我。

      我连忙爬起来跪坐,解锁后,还是原先的界面,我颤颤巍巍点开那条六秒的语音,瞬间按了暂停。

      有了前车之鉴,万一又是不好的话怎么办?所以在此之前我决定做个心理准备,将语音转文字。

      ——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我打电话,就我们两个人的那种

      我的心跳得好快,买彩票刮奖中奖都没有这样过,想象他是以什么样的语气说这句话的?是笑还是平静?是低沉还是生气?

      好了,这条语音非听不可。

      我点开语音,声音太小,我狂按音量键放大,放在耳边仔细听,结果不小心按到最大。

      没有一惊一乍,他说话总是循序渐进,咬字清晰,说得很郑重,像是发出了一条通话邀请,语音结尾他带着语调慵懒的笑如波浪涌进我的耳腔,酥酥麻麻的。

      耳朵痒,后背也痒,浑身都痒。

      语音结束了好长时间,我的耳中依然回荡着他富有磁性的声音,我情不自禁地摸耳垂。

      好烫,耳朵好烫。

      石阡恒可太涩情了,长相,身材,声音都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我感觉就算他对我的感情一概不知,迟早有一天,我也会被他玩死,当然是在不知不觉中。

      他未察觉,我深陷已久。

      我捧着手机,虔诚的姿势像是传递圣火。

      铃声响起,手机开始震动,我没有任何防备,惊呼了一声,手没拿稳,将手机扔在地上,屏幕反扣在地面。

      随后隔着门板,我清清楚楚听到我妈正向孙姨吐槽,说:“大惊小怪的,他房间里闹鬼了,还是怎么着?”

      接通电话后,石阡恒果然听到两人的对话用以打趣我,笑着说:“听说你房间闹鬼了。”

      “对啊,需要有人帮我驱魔。”我顺着他的话说,“那哥哥你要不要来帮帮我呢?”

      “驱魔你要找道士,找我有什么用?”

      “找你驱心魔不行吗?”

      他笑了笑没接话。

      我自问自答说了多久,他就没有动静多久,偶尔会敷衍地点点头,我问他在做什么,他将镜头对准电脑屏幕,“在看电影。”

      掐算的时间正好,他聚焦镜头后播放到血腥画面,尸体的内脏淌了一地,我捂住眼躲开了些,仿佛那血能流到我身上一样。

      他的电脑保存了很多悬疑电影,我记住几个电影名下载到平板,尝试在火车上打发时间,结果没看进去,也不是电影本身的问题,是我当时想得太乱太杂,根本没心思看。

      当这件事揭过去了,我以平常心正视这些画面,最后发现确实不感兴趣,没什么两样。

      睡习惯我哥柔软的床,家里的床总觉得有些硌得慌,我妈说我也该感受一下平民的生活,她坐上去感受,发出疑问:“不硬啊,我当时选床的时候给你选得是最软的。”

      “就有一种感觉,不如我哥的床软,你没感受到吗?”我也很纳闷。

      “你在你哥家,都和他睡一起呀。”我妈此刻也不讨论床垫软不软了,发现了另一个华点,怀疑地看向我,一脸坏笑。

      我做贼心虚,简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避重就轻地说:“只是摸摸也可以摸出来啊,非得睡觉吗。”

      “那你就说睡过了没有啊?”

      “有过几次吧?我忘记了,哎呀,时间太久远了,谁记那个?”我逃也似的回房间避难,被我妈揪住衣服拽了回去,我无奈地解释,“您就别再问我了,放过我吧,我记性本来就不好,脑子也不好使,您老是让我去想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

      “你这孩子,反应这么大,妈妈又没说你什么。”我妈说,“之前你孙阿姨跟我提起过一嘴,说你在你哥卧室里写作业。”

      我只想赶快逃离是非之地,摸着脑门装傻,“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写作业不是很正常吗?”

      “你别老是好像好像,你哥天天挂念着你,你也得惦记着点他。”

      “我知道了,我没少惦记。”

      说完从我妈手里挣脱出来,跑回了房间,重重地关上门。

      晚上熬了一个大夜,清晨,有人捏住我的鼻子,我无法呼吸,尝试张开嘴,又被捂住嘴。

      我难受得睁开眼,眼睛发涩,看什么都是白茫茫一片,脑袋很沉很迷糊。

      石阡恒坐在床边,用他的凉手碰我的侧脸,“都几点了,还睡呢?”

      因为熬夜,所以我整个晚上几乎都在浅眠,早上被我爸起床发出的声响吵醒一次,立马拿出手机,看到凌晨给石阡恒发的消息被回复了,他说他在上班。

      眼睛实在太难受了,头昏脑胀,我再度睡了过去,醒来就看到他坐在我的床边,我猛地一回神,大叫起来。

      “你你你你你你不不不不是,不是,为什么?”舌头捋不直,话也说不清。

      “刚刚不是还在,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会儿,你刚刚不是还……?”

      刚刚不是还说在工作吗?怎么就这么出现在我的面前,就出现了,难道是幻影吗?我昨天偷偷熬夜要被我妈发现了?

      “也不看看几点,难道我现在还上班吗?”

      “那你困吗?”

      石阡恒隔着被子拍拍我的手臂,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脱掉外衣挂在衣架,只穿了件灰色毛衣,“困,往里面去一点,给我腾出个地方,我歇歇。”

      虽说卧室有地暖不冷,他的手很凉,我掀开被子,灌进一股冷空气,“外面太冷,你进来睡吧。”

      “不用,我就眯一会。”他给我重新压下被子,枕着我的枕头边缘闭目养神。

      不知道他睡没睡着,我不敢碰他,轻轻地躺回去,看着看着,我也睡过去了。

      天雾蒙蒙的,很难想象现在是中午,再次醒来时,石阡恒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没变过。

      我给他盖上被子,翻个身从另一边下床洗漱,刚挤上牙膏,听见院子里汽车引擎声,出门采购的我爸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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