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破镜重圆]》五千万里

11、第十章 这人（2） 讨论学习|

　　——话说我知道你语文成绩一直很好，方不方便把你这次月考的作文发给我看看，让我看看我和你的差距在哪里
　　——当然，如果你在学习上有什么需要，我也很乐意和你交流其他科目的经验

　　江越眼睛一亮。立刻回：好的
　　她翻出自己的月考卷，把作文拍了过去。
　　又问：这次月考你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了吗
　　季崇山很快回复：yep

　　江越又翻出了自己的数学卷子，把最后一道大题拍过去。发消息：就是老师讲了以后我理解了，但如果让我自己想，我就想不到这个思路，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思路的呢

　　后面季崇山发了一段五十秒的语言解释思路的形成，江越听完觉得很有道理。
　　就发了消息感谢。季崇山回了表情，又说以后可以常常讨论，毕竟他们的竞争对手是全市的同学，一个学校里的互相分享对大家都有好处
　　江越深以为然。

　　她满足地去睡了，睡前还想，下周她应该和许之遥说一下这件事，这样既有利于许之遥的学习，又说不定可以让她和季崇山有发展的机会；还有，季青山说以后要帮她做值日，这样的话，或许也问问他，要不要加入她和许之遥的学习小组。

　　想到这里，又有点紧张，又觉得有点可能会有点尴尬。
　　默默拉起被子，埋住自己脑袋。
　　纠结了有一会儿，她意识到自己这样没法儿好好入睡。虽然明天是周六，可也不能这样浪费时间，就开始尝试入睡呼吸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没有想到的是，季崇山会以恶作剧的态度和季青山说他们互加微信这件事。

　　周六，季崇山也来找江越，问江越怎么提高语文成绩。
　　江越想了一下，把诸如答题常用的方向梳理了一下，又说了她觉得最重要的一点，多读书，还可以了解一点哲学的理论。
　　她又问季崇山是怎么学理科的。

　　两人交流得不算很深，毕竟其实他们也没特别归纳过学习的理论和经验，而且周六是江越完成作业的日子，她觉得原定的计划不能耽误，加上微信打字毕竟比较慢。所以她和季崇山说，她得先写作业，问季崇山下礼拜五放学有没有空，她把学习经验想一想，如果可以，季崇山最好也能教教她怎么学理科。
　　季崇山回了“好”。

　　到了周日，晚上，又是吃完晚饭，季青山打算回房间，季崇山一句话就拉住了他。
　　季崇山说：“我加了江越微信。”

　　季青山半信半疑地看他，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季崇山反问：“一样的招数我会用两遍？”
　　说着打开了手机，打开了和江越的聊天记录，给季青山看。
　　还在一旁解说道：“江越热爱学习，喜欢讨论学习问题。“接着换成了那种欠打的炫耀语气：“她问下周五放学有没有空。”

　　到了礼拜五，江越按兵不动，没有找季青山。
　　她放了学也不走，就在座位上和许之遥讲题，但是随着班级里人越来越少，她越讲越心不在焉，因为暗暗关注着季青山的动静。

　　而季青山本来是周三值日的，这周他又没走，是不是又把值日换到周五了呢？还是当初第一次和人换的时候，就是常换了呢？
　　她感知到慢慢安静下来的教室，就像沸水开始冷却，这时候，她已经不和许之遥讲题了，而季青山走到讲台前，默默地开始擦起了黑板。

　　等到季青山什么都干完了，他走到江越旁边。其实江越已经发觉他越走越近，但只当没有发觉，看着面前的试卷，握着笔，做着思考即将写字的样子，其实听觉、视觉都在越走越近的季青山身上。
　　她等到季青山停下来，她才抬起头。

　　季青山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说话，季崇山正巧就来了。
　　许之遥眼睛里迸出了光芒。本来她这周也想去接她弟弟，但江越告诉她，如果能留下来学习，说不定会有惊喜。她死缠烂打地也没问出惊喜是什么。
　　现在看到惊喜了。

　　江越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季崇山，看着他走进来。
　　“哟。”季崇山挥挥手向他们打了招呼。

　　上周五许之遥给季崇山送水去，被季崇山拒绝了，现在他好像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一样，招呼打得很自然。
　　江越伸手挥了挥，许之遥因为太激动还没顾得上打招呼。

　　江越忽然想起来，她不知道季崇山愿不愿意和别人分享他的学习方法。虽然他说什么竞争对手是全市的同学，虽然季青山是他弟弟，但毕竟她和他还算能互相帮助，可是许之遥能帮到他什么吗？
　　他能愿意吗？
　　如果他不愿意……

　　那到时候她自己先学会了，再去教许之遥吧。虽然这样就不能给许之遥的爱情铺路了，但学习才是更重要的。

　　江越觉得自己之前思考得不够周全，现在有点苦恼。也就没有精力再去关注季青山看着季崇山的狐疑眼神。
　　江越吞咽了一下，装出很自然的样子，对季崇山说：“吴老师让我交给你的材料在他办公室桌上，你跟我来吧。”

　　江越平时就没有表情，说话语气也平铺直叙的。所以现在她和过往的样子也没什么不同，确实是很自然的样子。

　　季崇山不熟悉江越平常的样子。
　　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很快意识到江越是想让他单独跟她出去。但他猜不透江越要他出去干嘛。

　　他没说破，笑嘻嘻地说：“好啊。”跟着江越走出教室。

　　教室里，许之遥有点平复下来了。压着声音问季青山，季崇山来干嘛。
　　季青山说不知道，听江越的意思，应该是吴老师让他找江越把什么材料拿了吧。

　　教室外面，江越真的向数学老师办公室走去，也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季崇山就跟着走，要看看江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拐过走廊，又走了一段，江越终于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季崇山，很认真地说：“我之前忘记问你了，你介不介意你的学习方法被别人听到？还有，你介不介意我让我的朋友也加入这个学习小组？”随后江越又补充，“不过她所有科目的成绩都不如你。不过她可能也会有一些方法能给人灵感也说不定。”

　　季崇山有点惊讶地笑了。

　　楼道里有点昏暗，在这样的光线下，眉眼和一些细节被模糊了，反而刻画出骨骼与整体。江越一瞬间觉得季崇山和季青山有点像，确实很明显地是兄弟。
　　但季崇山说话的语气就和季青山不一样。刚开始微信上看着挺正常的，到了现在，语气里不知道怎么样就掺进了点吊儿郎当，他说：“就这件事？所以你把我叫出来？”
　　江越点头说：“对。”

　　“我当然不介意。”季崇山眼神忽然飘向旁边，不看江越，他说，“反正即使知道了我的学习方法，即使我全告诉他们，一点点也不藏着，他们也不会超过我。所以我无所谓。”他看起来也确实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江越说：“好。”
　　心里觉得自己也被他看低了。嘴上只是说：“那我们回去吧。”

　　季崇山重新看向江越：“你就为这件事骗了阿青和你朋友。”幸灾乐祸。

　　“……我觉得让一个人迫于形势的压力，因为难以拒绝而不得不答应他原本不想答应的事情，这样不太好。”她觉得这样有一种微妙的暴力在。

　　季青山不笑了，他觉得江越可能是一个道德感挺高的人，于是他挑挑眉毛：“但你还是骗了你朋友，还有阿青。这个事实不会变。”

　　江越还是很平静，完全不为所动，毫无诚意地说：“对不起了。”
　　“你对我说也没有用啊。”

　　“所以也不是对你说的，是在他们听不见的时候，悄悄对他们说的。”
　　“那回教室你怎么说？”

　　“承认吧。”江越想了一下，说，“向他们道个歉。”
　　季崇山本来跟着江越后面走出来的，现在他转身，就带头了，“那走吧。”

　　两个人回到教室，还没等江越酝酿好和他们坦白道歉，季崇山就抢白：“吴老师是不是忘记了这件事，办公桌上根本没有资料。”看向江越。
　　江越原本的说辞就全被赌上了。皱了皱眉头，不说话。

　　“不过，”他含着笑，桃花眼弯弯的，眼睛乌黑润泽，“我知道你，江越，你语文成绩很好，之前作文还被选作学校的范文印出来了。”他有点狡黠，他的装模作样显而易见，“我也想问问你应该怎么学语文。你介意说说你的学习方法吗？”

　　江越以不变应万变，表情一潭死水，有一种微微生锈的感觉：“可以的。如果你也愿意分享你理科的学习方法。”

　　说完，她看向许之遥。许之遥一下心领神会：“能不能让我也听一下？”声音百灵鸟一样的。
　　季崇山向季青山看去：“阿青也加入吗？”还暗中朝季青山眨了一下眼睛，大有邀功的骚气，是在无言地说：“看，我出手就给你创造机会了吧。”

　　“正好，我这几天总结了一下自己的学习方法。”坐下来以后，季崇山就说。

　　于是，在江越尴尬但越来越觉得大有收获中，在季青山有点心神不宁但努力集中精神中，在许之遥五迷三道究竟不能平静中，在季崇山开始只想吃瓜看戏但后面还真的做了语文进阶计划中，几个人讨论了不少学习。

　　讨论了半个多小时，学到了五点半不到点。大家准备回家了，许之遥说：“谢谢你们呀，我请你们喝奶茶吧。”说着挽上江越的手臂，“请江江喝无茶底的。”
　　江越其实也不怎么想喝，不过许之遥的醉翁之意本来就不在酒，平时就想千方百计地给人送水，好留下一点印象。江越知道，就没说什么，等看季崇山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