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破镜重圆]》五千万里

10、第十章 这人（1） 季崇山这人

　　奶茶没送出去的下一个周五，放学之后，江越还是先在座位上先做一会儿作业。

　　这周许之遥因为要去小学接她弟弟，所以先走了。上周的那杯奶茶，其实也进了她弟弟的肚子。

　　江越写作业写得挺沉浸的。
　　等到她发觉周围已经很安静的时候，抬起头，看到教室里除了他俩就空无一人了。

　　除了她以外的还有一个人是季青山，他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埋头写作业。可能是注意到江越这边的动静，抬起头来，就和江越的视线撞上了。
　　都有点不知所措。

　　江越问：“你怎么还没走？”
　　“哦，”季青山的手又不自觉摸上头发，“我忘记抄作业就把黑板擦掉了。能不能把你的作业借我抄一下。”

　　可是放学以后的擦黑板是她的活儿，她这时候转回身一看黑板，黑板已经擦干净了。
　　听刚才季青山的意思……“是你帮我擦的黑板？”
　　“嗯，”季青山回答，“上次买奶茶你也不能喝，所以我想帮你做值日吧。”
　　江越刚想说“不用的”，听到季青山又说：“我看你擦黑板有时候还要搬凳子，以后我都帮你擦吧。”

　　“不用的。那个作业是我自己发给之之的，被老师找谈话也是……是我自己行为所导致的后果。”她想了一下，说，“其实朱老师找我谈话，朱老师说，既然我是她朋友，我应该帮她好好学习而不是让她成绩下降，我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季青山笑了一下。

　　“本来这周说我做值日之前要帮她看一下月考卷的，但她说她爸爸有事，喊她去接她弟弟。”江越微微偏过头，突然露出一点狡黠地问，“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季青山摸摸头，不知道说什么。
　　江越说：“不知道她下周还会不会去接她弟弟。”说着，从书包里找出记作业的本子，走过去，给了季青山。
　　“之后如果你要问我借，你可以叫我的。”江越又说。
　　可是说完，她忽然意识到，黑板都是季青山擦的，他怎么自己没抄作业呢？
　　她忽然有点紧张，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脸红。
　　“可能是他擦黑板的时候忘记了吧，回去才意识到自己没抄作业。”江越对自己这么说。

　　“谢谢。”
　　“不客气。”江越说着，转过身，这时候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

　　门外阳光洒进来，显得他身后太亮了，江越一时没看清他的脸。
　　定了眼神去看，才发现是季崇山。

　　季崇山这个人，江越之前未见其人，就已经先闻其名。从许之遥的嘴里听了许多遍，又从张贴在楼道里的成绩排行榜上看到。在很多人眼里，大有默认这个年级里人人知道季崇山的样子。
　　后来班级之间的篮球赛，许之遥拉着她在篮球场边上。见了几次，江越就记住了他的脸。

　　这时候，季崇山踏进了他们班里，对江越微微一抬下巴，叫出了她的名字：“哟，江越。对吧？”
　　“对。”江越也算是打个招呼。就到了讲台前，发现讲台也已经被季青山整理干净了，上面的东西整整齐齐。
　　她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理书包，准备回家。

　　听到后面季崇山对带着调侃的声音：“怎么这两周都没来和我们一起打球？”
　　江越听到这里，自顾自就有点心虚。却也说不清在心虚什么。

　　季青山说：“我换到周五值日了。”
　　“那以后周五都打不了球了？”
　　“嗯，打不了了。”

　　“值日完了你过来。”季崇山说，“一般都要打到五点多，来得及。”
　　“行。“季青山说，”你们愿意等我我就来。”

　　“今天就不等你了。”季崇山说，抬起眼睛看向了江越。
　　不过江越背对着他们，低着头装模作样地理书包，没有看到季崇山的眼神。
　　季青山说：“好，那今天我先回家了。”

　　季崇山挑起眉，用眼神向季青山说：“今天就这么回家了？”又看向江越的方向，意有所指。
　　季青山刷地一下红了脸，不说话。

　　季崇山笑起来，哈哈大笑。“走了。”和季青山说。
　　江越听到笑声才回过头，有点莫名地看着季崇山。季崇山很自来熟地和江越挥了挥手：“再见，江越。”
　　江越内心：“？”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有点疑惑，伸手挥了挥：“拜拜。”然后继续理书包。

　　季崇山临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和季青山说：“阿青，如果礼拜五有事，那别来也可以啊。班级里的事更重要。”又挥了挥手。
　　江越不知道自己是多心，还是季崇山真的有弦外之音。

　　她理好了书包，有点心慌意乱，好像要避免什么，她背上书包就和季青山说：“那我回去了。”
　　和季青山道了别，在回家路上，还在咂摸季崇山的意思。

　　季崇山确实也有点兴趣。
　　吃完晚饭，他们爸妈去外面散步了，他看到季青山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正打游戏，他坐到季青山旁边。

　　开始，季青山自顾自打着游戏。
　　季崇山一手支着头，单手刷着他自己的手机。
　　等季青山打完一局，输了。季崇山头也没有抬起来，继续看着手机屏幕，一边划，漫不经心地说：“你是不是喜欢江越？”

　　季青山差点把手机吓掉，稳了一下才说：“你哪里看出来的？”
　　季崇山忍不住笑：“哪里都能看出来。”顿了一下，又说：“尤其刚刚你没有否认的时候。”
　　季青山很快脸红了，有点支吾：“你别在她面前表现出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啊？”
　　“说不清楚，”季青山把手机放到一旁，有点苦恼，“就是……刚开始会有点关注她，然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
　　季崇山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一波三折。

　　“那她怎么样？”季崇山又问。
　　季青山说：“我不知道啊。”过了一会儿又补充：“应该不至于很讨厌吧。”

　　“我微信上问问她。”
　　季青山语气倏地变了：“你有她微信？”
　　“刚刚加的。”说着晃晃手里的手机。

　　“你别乱说话啊！”季青山紧张起来。
　　季崇山像欠打的反派一样说：“那你求求我。”

　　不等季青山求他，他又说：“你求我求得太慢了，我已经问她了，你是不是喜欢季青山。”
　　季青山脸色都变了：“你……假的吧！”

　　“你要看聊天记录吗？”
　　说着，季崇山打开了手机，打开了微信聊天界面，把手机翻转过来，让季青山看到屏幕。
　　季青山一把夺过手机，仔细地去看聊天列表。

　　旁边季崇山又恢复了一手支着头的姿势：“我骗你的。”
　　季青山给他翻一个白眼，把手机还给他。
　　季崇山笑嘻嘻地说：“不过我真打算加一下江越的微信。”
　　如愿看到季青山皱起眉头的表情，季崇山哈哈大笑。

　　晚上十点刷牙之前，江越拿起手机，看到微信上有新的好友申请。
　　她点开看，备注是：江越你好，我是季崇山，我有事想问你一下，方便通过吗？
　　江越通过了。心里嘀咕着，说要问她的事不会是和季青山有关系吧。

　　点开了英语听力，她一边刷牙，都没注意去听听力的内容。
　　刷完牙，又点开了微信，去看季崇山有没有发来新的消息。

　　他的消息果然来了。
　　——季青山说你记作业的本子还在他那边，忘记还给你了

　　江越看到这句，莫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当时走得急了点，都忘记了作业本还在季青山那里。

　　下面季崇山发的是：我把他微信推给你，你要不加他一下？他把记的作业拍给你。
　　江越发：好的，麻烦你了
　　季崇山发完“不客气”之后，就把季青山的微信名片发送过来。

　　江越加了季青山，季青山很快通过。
　　先是传来了一张作业内容的照片，随后是季青山的道歉：对不起，在学校忘记还给你了，周一我放你桌上
　　江越有点紧张，发：好的

　　想再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看到聊天框的上方两次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很快又消失，最后沉寂。
　　好像说什么都刻意了。

　　江越蓦然发现，自己刚才“没关系”都忘记说了。可是现在说又太晚了。算了。
　　她退出了聊天框。看到季崇山刚才又发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