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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十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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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站在平台上，看到人群中那个比记忆中矮小瘦削苍白的约翰一点点靠近平台。
最后，上台握住了他的手。
手掌上传来的温度告诉他，这个约翰是真实的，自己也是真实的。
那颗心脏又恢复了平稳。
修女皱了皱眉，但是没有阻止约翰的行为。
“现在可以读出来了，亲爱的。”修女又一次轻声说道。
如果没有约翰，吉米会直接跑出大厅，让这件事不了了之，但是约翰就在身边，他有了读出来的勇气，不再挣扎。
“我作为天生抗体者在这里带领你们宣誓。”
“在宣誓前你们需要知道。”
吉米深吸一口气，把接下来的字句吐出来。
“我们孤儿院的孩子分为三类：天生抗体者，就是我，是最高贵的存在，将引领人类。”
“优质未来种子，基因健康，会成为富人家庭的养子养女，注定是未来的精英。”
“普通未来种子，虽稍有缺陷，但仍是社会的基石，远比怪物高贵。”
接下来的话令人痛心。
“孤儿院存在的意义，是确保正常基因的延续，我们注定高贵，不像那些畸形的次级人类，他们只是一群牲畜，仅能提供血液和劳力，毫无其他价值。”
“我们在这里学习、贡献，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你们的基因和未来都将被利用到极致，但这是荣耀。记住，你们生来优越，是人类真正的希望。”
“请跟我宣誓。”
底下的人握起拳头放在胸前，约翰也这么做了，于是吉米也照做。
“为了人类命运，将一切贡献给伟大的安德森·利文斯顿！”
在场的所有人都面带笑容地喊了起来。
“为了人类命运，将一切贡献给伟大的安德森·利文斯顿！”
安德森·利文斯顿，又是这个名字，他一定是人类的领袖，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握在胸口的拳头松了松，誓言在吉米心中没有一点分量。
宣誓以后，约翰的手就自动放开了，吉米本想叫住离开的约翰，但是这确实不是一个说话的好机会，而且他心里的问题太多了，必须问一问修女。
吉米对修女有一种天生的信任感，哪怕修女身上嗜血的气息盖也盖不住。
活动结束后，工作人员带着孩子们离开大厅。
吉米没有回到队伍，修女也有话要对他说。
“亲爱的，今天怎么回事，你以前很乖的啊？”
修女的话给了他一个说清楚的口子。
“修女，我之前多次失忆，恢复记忆后，我基本认清了自己。但昨晚翻书时，记忆中应有的书籍竟然空白，我完全想不起来内容。坐在书堆里冥想后，醒来时，我变成了天生抗体者，而且好像这个世界都不一样了，这让我很困惑。”
吉米一下子把所有的事情大致地告诉了修女。
“不会这样啊，天生抗体者怎么会记忆混乱还失忆呢？”修女也很困惑的样子，她又牵起吉米的手腕，“我们去一趟医务室，你可不能变成普通种子。”
经过医生检查后，吉米穿上鞋子，换了一套备用的制服。
“安洁莉娜，吉米没问题，非常的健康，他还是我看到过的最健康的孩子。”医生慈爱地看着吉米，捏了捏吉米红润的脸蛋。
“那怎么会出现记忆错乱和失忆？”修女摸了摸吉米的脑袋，像一个有爱的母亲，“我们亲爱的不可以有一点毛病。”
明明是关心人的话，却听得吉米毛骨悚然，鼻间的血腥味让他害怕。
“应该是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他还没反应过来。”医生又仔细看了看面板上的身体数据，确认无误后，用心理学的角度说。
“作为天生抗体者的压力是很大的，他才十岁，肯定是太累了，最近可以让他去孤儿院外面转转。”
“医务室里的营养剂储存不多了，先给他一支吧。”
医生是一个精明的妇女，在柜子里大大小小的营养液里挑了最小的那一支。
递给吉米时，还不忘再一次捏了捏吉米的脸蛋，可惜地说道：“要是我的孩子也有这么健康就好了。”
“安德森先生保佑的孩子，真幸运啊。”医生关上柜门，再想捏脸时，吉米躲了过去。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被人喜欢也不是什么好事，吉米害怕下一秒就被眼前的两个女人给分割了吃掉。
感觉到吉米的抗拒，修女把人拉进怀里。
出了医务室，吉米想着医生的话，依旧不认同，他并不觉得那是一个梦，梦会那么真实吗？
活动室门口，吉米认真地告诉修女。
“修女，我还是不觉得那是一个梦，因为我完全记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作为天生抗体者这是矛盾的现象。”
“亲爱的，这是不矛盾的。”
修女的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这个世界什么都可能发生，就像人也开始吃人，这放在两百年前是绝对不可能的，违反了道德伦理。”
修女身上的血腥味意味着她确实放弃了道德伦理。
“而且，量子力学里有个叫“非局域性”的概念，意思是粒子之间的相互作用能超越空间距离。”
她继续说道，完全不管吉米是否能听懂。
“有人认为，人的意识可能也和量子力学有关。如果把大脑的神经元和突触看成量子粒子，它们的互动可能会像量子态那样发生变化。”
“砰！”修女合十的手夸张地分开，张开嘴，像要把吉米吞到肚子里。
那股血腥味实在是难闻，让吉米想到了，过去或许是虚假记忆里的那一个梦。
修女的表情恢复正常，继续温柔地解释道。
“这样一来，人的记忆或者意识状态可能会突然“跳跃”——也就是暂时忘记过去的事情。这种跳跃可能是因为外界的刺激、心理创伤或大脑中的神经激素发生波动。当这种“量子跳跃”结束后，个体的意识就会恢复，像量子态回到原本的状态一样，找回之前的自我和记忆。”
吉米似懂非懂，但是那些疑问有了可以消失的理由。
“那找回的记忆可以和梦重叠吗？”吉米问。
“当然可以！”
修女斩钉截铁地说。
吉米完全相信了，也没有理由不相信。
他更愿意现在的这个世界才是真实的。
这里有人喜欢他，虽然方式很诡异。
这里有主动接触他的约翰，虽然没有以前的约翰健康。
这里还有全新的自己，不用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态，也不用再担心会变成一个变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