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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碗米 我脑子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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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渡厄任务已然过半,卫社君却越来越迷惘。她决定先去四象州闻名遐迩的医馆看脑子,其他事情都暂且搁置。
四象州是冥幽大陆上最为繁盛的大州,无论学馆、医馆、酒馆还是珍宝阁、武器铺、成衣坊....都引得各州之人前赴后继。
因着四象州有两个圣境、三个尊境灵修者坐镇,州里各处井然有序,百姓安居乐业。
卫社君牵着赖赖走街串巷,只觉四象州照比她飞升之前,又繁盛了不知几许。
如若不是五色石矿脉的横空出世,恐怕这四象州迟早要吞并一些外强中干的大州吧...而后会不会一统天下,就未可知了。
卫社君深知这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五色石的争夺,无疑将更快速的打破各大州之间勉强维持的和平假象....只是如若纷争四起,要苦了那些凡俗百姓。
这四象州又设六庭,每一庭都由一个庭长管辖。举世闻名的晟巽医馆就坐落在歆月庭的西北处,其占地面积很广,建筑也十分有特色。
医馆之外林林总总得有十几号人,排成了一条长龙,规矩的等待着挂号木。
卫社君先是到一侧的门房交了登记费、领了木牌,而后就来到了队伍的最末。她身前的一对父女,正在低声争吵着....老的嫌看病太贵,直说回去贴几贴膏药就好了;小的则是埋怨那些膏药把肉皮都贴烂了,也没见好。
这时卫社君身后又来了一位排队的大娘,她轻轻碰了碰卫社君的胳膊,找她攀谈:“小女娘,瞧你生得跟天仙儿似的,有没有婆家啊?”
“没有。”卫社君微微侧了侧身,看到大娘听完她的答案后脸上横生的兴奋劲儿,只觉好笑。是不是人族的女性一旦到了某段年龄,血脉之中就会觉醒给年轻女性找男人的欲望。
“哎呀!那可太好了!大娘手里有好几个家境好、人品好的小伙子,你要不要相看相看啊!!!”
“吴婆子,你可别跟这儿裹乱了,人家小女娘是来看病的。”秦铭以为小女娘面皮薄不敢言语,用眼神示意自家闺女将她往身边拉一拉,而后出言相帮。
“她气色这么好,哪像有毛病的样啊,准是给自家长辈挂号木。”吴萱暗忖要是能将这么个天仙儿给手头随便一家大户说成了,自己准能得到一大笔赏钱,心里都开始长草了。
“我脑子有病。”卫社君安抚性的拍了拍挽在自己手臂上的女孩儿的手背,而后望向吴婆子实言相告。
吴萱闻言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眼珠转了两转,仍是不死心:“啥病啊?好治不?”
“她又不是大夫,你问这话真招笑。”秦铭说着干脆站到了小女娘的身后,将她与吴婆子隔开。听这孩子口音就不是本地人,衣着谈吐亦是不俗。本来孤身一人、跋山涉水来看病就够闹心的了,还要被个媒婆子缠上,也是今儿个出门没看黄历。
“每天看完前四个善牌,才能看后面的人...咱两家排的靠后,估计轮到咱至少得晌午了......”秦小妙说着自怀里掏出个包裹,三两下拆开上面打的结,从里头拿了张烙饼放到卫社君手里,“...要是喊你的时候你不在,就得过号了,明天还得重新排号木。你没带啥吃的把,过后晌午的时候拿这个对付对付吧。”
“拿着吧,孩子...口渴了跟秦叔要水喝。”
卫社君没忍心拒绝这一对出头维护她的父女,边接过那张烙饼边道谢。
队末的吴婆子就老实了一会儿,而后又拉着新来排队的人问东问西。
这么干排着实在无聊,手里的烙饼闻着又实在挺香,卫社君干脆吃了起来。
“哎呀,这饼是让你...”秦小妙话说一半儿就咽回去了,这小女娘看着脑子确实....哎,可惜了。家里人是怎么放心让她自己出来看病的啊,太没有责任心了。让人诓去卖了咋整啊!
卫社君笑看身侧一对父女望着她怜悯愈盛的目光,心说被人当傻子看还挺有意思的。
半个时辰之后才排到卫社君,她报上自己的名字,而后又将失忆症状简单描述了一下。待登记医师将之都写到了号木上,这才坐到了另一侧等待区域的长凳上。
卫社君是二十号,除却方才排到她身后的吴婆子,如今又多出来十几号人了。
一个穿金戴银的女子叫嚣着要将排在前面的号木全买了,高声问价;另一个看起来刚刚精曜境的灵修者,似乎急得火烧眉毛了,竟是想要强抢排在最头里那个人的位置......随着一声高呵,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医馆秩序的维护者,很快就动武平息了这些混乱,并宣告此二人不得再到晟巽医馆求医。他(她)们的修为卫社君堪不破,也不知他(她)们又将身形和气息藏匿到何处去了。
果然在各个大州里都是此等境况。小医馆门可罗雀,大医馆接治不过来。家境贫寒的凡众大多都抱着一个想法:小病不用治,大病等死。
走上灵修路之后,卫社君大多以人族的姿态行走,所以也了解到了更多凡人的悲哀。似乎没有人能够解决贫富分化和贫富差距越来越大,阶级和阶级之间的跨越亦是难于登天。
卫社君问过父神这个问题,如果将所有人族的记忆抹去,制定森严的制度,然后平均分配资源,是否能够打造人族的太平盛世。父神说恐怕连一年都维系不到,体制就会崩塌......因为人族的本性就是贪婪;且因着心性不同、机缘不同,发展定会参差不齐;何况,很多规矩只是独属于一个时代或是某个阶段的准绳,就是用来打破的...总会有些人不愿墨守成规,不愿安于天命。
叫号到卫社君的时候,已到未时。那对热心肠的父女出来之后没有先去药房取药,而是将剩下的两张烙饼和水囊都硬塞给了卫社君。卫社君心知盛情难却,也就没再多推脱,只是悄悄的往秦老汉的鞶革里塞了一锭金子。
跟着侍从步入医馆正堂之后,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正堂正中挂着一幅巨大的药王画像,前面供桌上有个镀金色的香炉,其中燃着三根粗壮的香。正堂左右各设两间厢房,厢房门框旁分别挂了‘炻妙恩’和‘苏慕白’的名牌,估么着今日看诊的就是这两位大夫。
侍者将卫社君领到了右侧的厢房之中,而后便关门出去了。
卫社君望着坐在桌案之后,身着白色医者长袍、头戴峨冠的苏十三,有些愕然。
真是很少见到他人五人六的时候。
“贵人请坐。”苏十三用灵力将卫社君手中捏着的号木抽走搁到了一摞号木之上,而后浅笑着对卫社君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正想找你呢。”卫社君只怔愣了几息,而后便坐到了面前的椅子上,乖乖将胳膊放到桌案正中的脉枕上。
苏十三如今修为高深,卫社君探查不到他的气息一点儿都不足为奇;至于这坐下之后才能闻到的一丝猫味儿,估计都是因为医馆那些纷杂的药味儿。
“贵人可是觉得身上哪里不妥?”
苏十三将手指轻轻搭到卫社君的手腕上,冰凉的触感令卫社君不禁瑟缩了一下。
“我怀疑自己脑子有病....”卫社君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苏十三,但一时之间捋不出什么头绪,直接将自己最在意的脱口而出。
苏十三虽然听了多次,仍是有些忍俊不禁。他缓缓抬起手臂,曲起两指到卫社君额心轻点了一下:“豆大的脑子,终于舍得用了?放心吧,你脑子没病。”
“我们是不是一起去祁灵仙山偷过回溯草?”
“对。”
“那些渡厄人最后都到哪儿去了?”
“这个还是等你自己想起来比较好。”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也会怀疑是不是有心之人强加给你那些记忆吧。如果我说什么你信什么,你就不会将那颗回溯草的草籽藏到日月精华里了。”
卫社君没再追问,她确实不会对苏十三的话尽信。可是一直有一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挺不爽的。思及上次见面苏十三神神秘秘的样子,卫社君不觉嗤笑出声:“这次不用防着谁了?”
“嗯,他闭关了...”苏十三说着往厢房的角落堆了两个软垫,又拿出了一个食盒和一壶热茶,最后往卫社君脖子上挂了个小玉牌,“...在这儿等着我今天坐完诊,带你去吃好吃的。”说罢将桌案右侧的叫号铃拿起来摇了两下。
“谁?你说谁?”卫社君问了两句苏十三也不吭声,她低头就见那玉牌上刻着‘学徒’二字。不出一会儿那个吴婆子被侍者带进来了,卫社君只得闭嘴。
人家好吃好喝招待着,那她多等一会儿也无妨。卫社君索性往软垫上一坐,捻起食盒里一块梅花形的粉色小点心放到嘴里,一股淡淡的花香裹着甜味立刻缠上了舌尖....真好吃!
吴婆子看到小女娘这架势愣了半天,而后眼神开始不住的在她和苏十三之间流转。怪不得这小女娘不稀罕她介绍,原来是攀上了苏神医这尊大佛。
卫社君看吴婆子那架势,自是猜到她想歪了,也无从辩驳,干脆就听听这老婆子到底是哪里病了。
“苏神医,有没有什么药,能让奶丨头变粉啊?”
卫社君满嘴的点心和茶水全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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