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沐星柠

35、吃醋了 中午，

　　中午，夏栀照旧跟陈西柚一起去吃饭，两个人绕着食堂转了一圈都没能找到想吃的饭。

　　“你想吃什么啊，栀栀，我跟着你吃。”陈西柚挽着她的胳膊。

　　夏栀摸了摸肚子：“好饿，但是不知道吃什么。”

　　陈西柚：“我也是。”

　　于是两个人又转了一圈寻找无果。正当两个人正惆怅着，就碰见了林时。
　　林时笑呵呵道：“我最近看到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米粉店，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米粉店！我最爱吃粉了，走啊，栀栀，我们去吃米粉吧。”

　　陈西柚拽着夏栀跟在林时后面。
　　夏栀反正也没有特别想吃的，于是就和两个人一起出校门去吃米粉。

　　好巧不巧，就在这家店里碰见了两个人以前的饭搭子，顾嘉言和蒋飞沉，以及小他们两届的蒋悦可。
　　三个人已经吃上了米粉，顾嘉言和蒋悦可并排坐着，蒋飞沉坐在蒋悦可对面。

　　夏栀和陈西柚两个人正想要过去打招呼，便看见顾嘉言拿起旁边的醋给蒋悦可碗里倒了一点，但蒋悦可好像不太知足，她托起顾嘉言胳膊又往碗里倒了很多。
　　顾嘉言只是无奈笑了笑，将手里的醋瓶直接放到了蒋悦可那边。

　　看到这个画面的夏栀忽然感觉心脏那处好像被人拿针扎了一下，突然的刺痛感令她感到全身发麻。

　　不仅是夏栀，连她旁边的陈西柚也停下了脚步。

　　陈西柚蹙了蹙眉心，她转头对夏栀说：“蒋飞沉的妹妹好像很喜欢顾嘉言，每次见她都在顾嘉言旁边。”

　　夏栀微微张口吐气缓解心里的难受，她随口应着：“嗯，好像是。”

　　林时：“你们要去打招呼吗，要不我先去给我们占位置？”

　　陈西柚瞥了眼那边的三人，而后拽着夏栀潇洒转身：“不用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们一起找位子吧。”

　　这边，刚给蒋悦可倒完醋的顾嘉言还没来得及吃一口粉，又听见旁边的蒋悦可说：“嘉言哥哥，能不能帮我拿张纸？”

　　顾嘉言本想帮她抽纸，结果对面的蒋飞沉已经先他一步将纸递给了蒋悦可，“顾哥又不是你的侍从，你吩咐得到还顺嘴。”

　　“那我不适够不到嘛。”蒋悦可拿着纸擦嘴。

　　顾嘉言刚准备继续吃饭，余光瞥见两抹熟悉的背影往店内方向走去，他微微蹙了蹙眉。

　　蒋飞沉不打算继续跟她说这个话题：“你什么时候能在班级里交到新朋友，我跟顾哥天天陪你吃饭，我们俩都没点自由了。”

　　蒋悦可：“反正现在没有交到朋友。你们俩中午不也要吃饭嘛，带一个我又能怎么样，我又不让你们给我喂饭。”

　　蒋飞沉：“那能一样吗？我们现在高三，哪来那么多时间。哪像你一样，吃完饭还要我们陪你遛弯。”

　　蒋悦可将嘴里的粉咽下去说：“大不了吃完饭你们直接回教室，我自己遛弯。”

　　蒋飞沉看了眼她，拖着语调：“赶紧进入高中生活吧，小屁孩儿。”

　　蒋悦可瞥了眼他：“你才小屁孩儿。”

　　.

　　这边找到座位坐下的三人点了单。

　　陈西柚拿着未拆封的一次性筷子把玩，有点心不在焉。

　　夏栀撑着脑袋在发呆，林时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回神后疑惑地看向他。

　　林时笑了笑：“怎么了？学习压力太大了？”

　　夏栀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没休息好。”

　　林时给她递了一双筷子，夏栀接过并道了谢。

　　林时：“我觉得你根本不用愁啊，你学习那么好，肯定能够考上南大的。”

　　夏栀意外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考南大？”

　　林时给他们三人倒着温水，他直言道：“你们四个人上次去吃的那家大排档，是我家开的。我正巧那天在帮忙，无意间听到的，抱歉啊，没想着偷听。”

　　“你们家开的！”陈西柚被林时的话吸引，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亮，“那家特别好吃的大排档，超级好吃的小龙虾！”

　　林时点了点头：“是的，你们下次来报我的名字，五折优惠。”

　　“好耶！”陈西柚开心道：“你们家的小龙虾真的太好吃了，上次还教栀栀剥龙虾壳来着。”

　　夏栀弯着眼睛笑道：“仙女师傅亲自传授，我自当不能坏了师傅的招牌。”

　　林时脸上带笑：“你们关系真好，你们应该认识很久了吧。”

　　“对啊。”陈西柚伸出胳膊揽住夏栀的肩膀晃了晃，“我和栀栀小时候就认识了，都可以算是发小了。”

　　林时一脸惊讶：“这么小就认识了，那你也是因为夏栀同学转来的南城一中吧。”

　　陈西柚嘴角的笑意僵住，夏栀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
　　随后林时看出了不对劲，他自然接着自己的话：“好像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还在一起，还是好朋友，好姐妹。”

　　陈西柚脸上重新挂上笑容：“那当然！我可是要和栀栀做一辈子好朋友！好姐妹！”

　　三个人走的时候，蒋飞沉他们三人已经走了。
　　夏栀他们不知顾嘉言他们是何时走的，也不知那个位子的人换了几波。

　　夏栀和陈西柚拿着奶茶慢悠悠往学校里走，林时走在夏栀旁边。
　　三个人一直在闲聊，夏栀发现，好像跟林时在一起聊天，从来不用担心冷场和没有话题，因为林时总是会提出很多新的话题出来。

　　就比如他能和陈西柚聊画画，也能和夏栀聊南大。
　　但她们好像对他一无所知。

　　走到篮球馆，林时被喊去打球，夏栀和陈西柚想要回教室里睡一会儿便拒绝了林时看打篮球的邀约。

　　两个人拖着疲惫且饱腹的身体往教室走去。
　　好不容易回到教室里，夏栀却站定在后门口处久久未动。

　　她的目光锁定在此时坐在她座位上的女孩儿，扎着马尾，齐刘海儿，顾嘉言在给她讲题。
　　这个画面好扎眼，她并不想看见。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却不曾想被蒋飞沉喊住：“西柚小仙女，栀妹，你们俩回来了。”

　　“……”

　　两个转身刚准备离开的女孩儿又僵硬将身子转回来。

　　夏栀对上顾嘉言那双眸子，因为距离较远，她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陈西柚挠了挠脑袋，牵起她的手走过去，“好巧……”

　　夏栀、蒋飞沉、顾嘉言：“……”
　　巧吗？这是他们的教室。

　　察觉到气氛不对后，陈西柚脚步忽而一顿，尴尬笑了一声：“不是，语言混乱了。你们这么快就吃完饭了啊。”

　　“今天，好像是你们比较慢。”蒋飞沉背靠在墙上，视线始终落在她们身上。

　　来到蒋飞沉桌前，陈西柚看了眼坐在夏栀位置上的蒋悦可，又看了眼她的位置。
　　她同桌不在。于是她牵着夏栀朝她座位走去。

　　夏栀一路被陈西柚拽着没说话，脸上的表情还看得过去，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就是话少了一点。

　　两个人刚坐下，夏栀便听见后面的蒋飞沉对蒋悦可说：“栀妹都回来了，讲完这个题，你也该回你们班了吧。”

　　蒋悦可：“知道了知道了嘛，嘉言哥哥，你继续。”

　　蒋飞沉无奈叹了好大一口气。

　　夏栀趴在桌子上，陈西柚也趴在桌子上。
　　两个女孩儿面对面，陈西柚抬手点了下夏栀的嘴角，“栀栀，你笑一下。”

　　夏栀配合弯了一下唇角。

　　陈西柚评价：“笑的好丑。”

　　“……”

　　夏栀学着她的样子，将手点在她的酒窝处，“小仙女笑一下，让我看看什么叫最美的笑容。”

　　陈西柚弯着眉冲她笑了笑：“好看吗？”

　　夏栀评价道：“好丑。”

　　“……”

　　陈西柚开始伸手去抓夏栀的腰窝。夏栀躲着陈西柚，也伸手去抓她的腰窝，两个女孩儿开始打闹。

　　最后夏栀先认输：“我认输我认输，不闹了，你笑得最好看。”

　　她重新累趴在桌面上。
　　陈西柚也累得够呛。
　　两个人很快进入梦乡。

　　直到有人轻轻拍了拍夏栀的肩膀，她动了动，迷离着眼睛看向旁边。
　　意识到是陈西柚同桌回来了，夏栀迅速站起身让出位置，哑着声音：“抱歉。”

　　陈西柚同桌：“没关系，看你睡着了就没叫醒你，只是马上要上课了。”

　　夏栀站在走道上使劲睁了几下眼睛，然后又说了一句：“抱歉。”

　　陈西柚的同桌愣了愣，还是再次回她了一句：“没关系。”

　　夏栀转身看到她的位子已经空出来，并且顾嘉言也不在。她摇摇晃晃走进座位里，期间差点被椅子绊倒。陈西柚的同桌还替她捏了把汗，作势就要过去扶她。

　　回到座位上，夏栀趴下继续睡觉，直到上课铃声响了，她才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
　　她先把胳膊抽出来放到桌子下面，才缓缓把头沉重抬起来。

　　夏栀努力睁开眼睛等待视线重新聚焦，等她缓好以后，老师正好进教室。
　　她正准备抽出语文书时，发现桌面上几张零散的草稿纸，字迹和她的完全不一样，像是顾嘉言的字迹。
　　她将那几张草稿纸往顾嘉言那边推了推：“你的草稿纸。”她声音很哑。

　　顾嘉言将她推过来的草稿纸收起来放在桌兜里，他问了句：“睡醒了吗？”

　　夏栀拿出语文书放在桌面上打了一个哈欠，她回：“没有。”

　　顾嘉言转头便看着女孩儿低下头并闭上眼睛，似乎是真的没睡醒。
　　他不再继续说话。

　　一节语文课，夏栀迷迷糊糊睡，迷迷糊糊听课，直到下课铃打的那一刻彻底清醒。

　　她拿起旁边的水杯想要喝水，但杯子的水很凉，她刚想要出去接水，手里的杯子一空。
　　再次抬眸时，顾嘉言已经拿走了她的水杯。

　　她半起的身子重新坐回自己座位上。
　　怎么感觉，她好像忘记了什么事儿呢？

　　等到顾嘉言回来，她喝完水后，她听见顾嘉言说：“睡醒了吗？”

　　她迟疑点了点头。

　　顾嘉言：“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夏栀紧紧蹙眉，她也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她怎么想不起来呢？到底是什么事，上次的打车钱A过了啊，但他没收。

　　她一脸茫然看向顾嘉言。

　　顾嘉言心里已经锁定了那个答案，眸子变得愈发有些冰冷。

　　夏栀瞅见顾嘉言脸色的变化，她抓了抓脸颊，“抱歉，你给我提醒一下，说不定我就想起来。”

　　顾嘉言一双黑眸冷冷盯着她，他上下动了动喉结：“你再好好想想，你今天让蒋飞沉干什么了。”

　　让蒋飞沉干什么了？
　　夏栀将视线投向后面睡觉的蒋飞沉身上，让他……

　　奥，对，两根棒棒糖！
　　糟糕，完全给忘了！
　　要命。

　　她脑子飞速运转，抿了下唇瓣：“我今天去买的时候，发现只有一根荔枝味棒棒糖，所以我打算下午吃饭去另一个商店看看。”

　　顾嘉言冷冷盯着她没说话。

　　夏栀缓慢吞了一口唾液，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顾嘉言突然转过身子不再看她，她听见他说：“最后一次机会。”

　　.

　　下午依旧是夏栀和陈西柚两个人一起吃饭，碍于中午那顿饭林时并没有收她俩的钱，所以陈西柚和夏栀打算主动请林时吃零食。

　　林时有些意外，但却也欣然接受。

　　三人在教室待了一会儿，等到吃饭高峰期过了之后，才启程往小卖部走。

　　陈西柚走在中间，她挽着夏栀的胳膊和林时闲聊：“体委，你是不是对烤肉，小龙虾都没兴趣啊。我听说家里开饭店的人都不喜欢在自己家吃饭。”

　　林时挠了挠后脑勺：“我还好吧，没有特别不喜欢。”

　　陈西柚暗暗打着算盘：“那下次我和栀栀去你们家吃大排档的时候，也能找你一起吃喽。”

　　林时笑着回：“随时欢迎，我要是恰好在就给你们免费，我要是不在，报我的名字五折。”

　　陈西柚：“好诶！体委你真好，我一定会替你们家大肆宣扬的！”

　　夏栀走在另一边没有插话，但却听得认真。

　　到了小卖部，陈西柚拍了拍林时的肩膀，“体委，这里的零食随便挑，我和栀栀买单！”

　　林时：“真的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陈西柚：“别客气，随便挑！”

　　陈西柚声音不小，惹来一些正在买零食的同学关注。
　　夏栀低头在冰柜随意扫视，试图掩饰一些小尴尬，嗯，是小尴尬而已。

　　正当她目光锁定在冰柜里的一个冰淇淋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栀妹，西柚小仙女，体委？”

　　夏栀和陈西柚抬头一齐看向声音的源处，然后就看见了蒋飞沉他们三人。
　　蒋悦可手里抱着两包薯片站在顾嘉言左手旁，模样十分乖巧可人，就是表情微微有些不大对劲。

　　夏栀、陈西柚和林时抬手打招呼。
　　陈西柚说：“这个世界好小，中午碰到你们，下午也碰到你们。”

　　“中午？”蒋飞沉走过来，“碰到我们了？”

　　“对啊，中午体委请我和栀栀吃米粉，恰巧碰到你们也在那家店。”陈西柚拉着夏栀越过冰柜朝小零食店内走去，林时跟在两个人旁边。

　　闻言，顾嘉言忽然想起中午他不经意间瞥见那两抹熟悉的背影，他眼眸压低了一些，神情变得有些冷。

　　“那你们怎么不过去跟我们打招呼啊。”蒋飞沉脚步转了个弯跟上他们三人。

　　陈西柚带着夏栀选零食，她回：“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干嘛一定要打招呼。”

　　“抬头不见低头见也要打招呼啊。”蒋飞沉站在她旁边，抽过她手里的零食，“显得我们关系好啊。”

　　陈西柚松开夏栀的手，伸手将蒋飞沉手里的零食抢回来，“谁想显得和你关系好啊，我和栀栀关系最好！别来沾边。”

　　蒋飞沉笑了下：“是啊，也不知道是谁在学校后面小巷的黑网……呃，嘶。”

　　陈西柚直接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蒋飞沉的胸膛。
　　蒋飞沉吃痛捂着，他紧紧蹙着眉心，一脸痛苦。

　　夏栀疑问地看着打闹的二人。

　　陈西柚踩住蒋飞沉的脚，她靠近他压低声音，“蒋飞沉，你找死是不是。”

　　“西柚小仙女，你这下手也太狠了点。”蒋飞沉抽回脚的瞬间还不忘扶住身形不稳的陈西柚。

　　陈西柚甩开他扶住她的手，活动手腕，“那我给你，‘揉’一下？”

　　蒋飞沉：“……”他敢让她揉吗？

　　他低头笑了声：“不闹了，想吃什么，我请你们。”

　　“不用了。”陈西柚将刚刚放下的薯片重新拿回手里，“我们有钱。”

　　然后，她不给蒋飞沉反应和回复的时间，拉着夏栀就走。
　　夏栀抽空回了个头给蒋飞沉摆了摆手，然后就被陈西柚强行扭回身子，“不准理他。”

　　“……”

　　夏栀：“你们俩吵架了？”
　　陈西柚：“谁稀罕和他吵架，见他不爽。”

　　蒋飞沉有些迷茫看着两个女孩儿的背影消失在他视线里，胸口那阵麻痛感犹在，脚尖也是。
　　他揉了揉胸口，自言自语：“这是怎么了，我哪惹她生气了？”

　　此时，蒋悦可的声音传来：“哥哥，走了。”

　　蒋飞沉转身看见蒋悦可和顾嘉言站在门口那边等他。
　　“来了。”他朝那边走去，就是脚步微微有些跛。

　　夏栀拿了一个面包和虾条，然后走到冰柜前搜寻她刚刚看到的那个冰淇淋。
　　只是不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个冰淇淋被人拿走了。

　　正当她已经放弃时，眼前忽而出现一个冰淇淋，且这个冰淇淋正好是她刚刚看到的那个。

　　夏栀抬眼便看见顾嘉言捏着冰淇淋，神情漠然地垂眸看她。
　　“在找这个？”顾嘉言的语气冰冰冷冷的。

　　她眼稍微微翘起：“嗯。”

　　她以为顾嘉言会将冰淇淋给她，结果没想到顾嘉言拿着那个冰淇淋结了账之后转身就出了小卖部。

　　“……”

　　夏栀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林时虽然嘴上说着不客气，但也没有多拿。陈西柚只拿了薯片。
　　付账时，夏栀在收银台处拿了两根荔枝味的棒棒糖一起结账。

　　三个人漫步回到教室楼。
　　林时还没放下零食就被篮球队友喊去打球。
　　陈西柚和夏栀在两个教学楼中间吃完薯片和虾条才回的教室。

　　令夏栀意外的是，蒋飞沉和顾嘉言居然比她们还要早到教室。
　　她还以为他们会像之前那样陪蒋悦可走走消食呢。

　　见她们回来，蒋飞沉冲着两个人打招呼。
　　陈西柚小声哼了一声后，直径回到她的座位上。

　　夏栀站在教室后面跟蒋飞沉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她眼神问：你惹她生气啦？
　　蒋飞沉一脸无辜：没有啊。

　　夏栀蹙了蹙眉，她见顾嘉言转头看了她一眼后起身。
　　她立马抬步走过去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她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察觉到了旁边那道炽热的视线。

　　她将面包放在桌面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棒棒糖递过去。

　　见状，顾嘉言浅浅勾了勾唇角，张开手心。

　　夏栀反手将两根棒棒糖放在他手心里。
　　在顾嘉言要合手心的时候，夏栀以最快的速度将手收回来。

　　她就知道顾嘉言没安好心。

　　顾嘉言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刚把棒棒糖踹进口袋，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栀妹，你为什么只给顾哥棒棒糖，我的呢？”

　　夏栀身形僵住，顾嘉言动作也顿住。
　　良久，她缓慢转过身子，“下次，下次给你，你想吃什么味的？”

　　蒋飞沉认真思考道：“橙子味的。”

　　“好，下次买橙子味的给你。”

　　见蒋飞沉没再执着，夏栀暗暗松了口气。
　　她跟顾嘉言不经意之间对视了一眼，她当即递过去一个埋怨的眼神，然后快速转正身子。

　　顾嘉言收到她的眼神后，扯着嘴角无声笑了下。

　　夏栀原以为棒棒糖这个事情就此已经结束，结果谁知道正在上晚自习时，陈西柚忽然转过身子并将下巴放在她的文具袋上，小声询问：“栀栀，我想吃棒棒糖，今天下午见你拿了两个。”

　　夏栀笔下一顿，不是，今天是什么棒棒糖日子吗？怎么都来问她要棒棒糖啊。
　　她见旁边的顾嘉言神情坦然，没有半点变化，也没有要帮她解释的意思。

　　她酝酿了一番，轻声回：“我刚刚吃了一个，然后，顾嘉言问我要走了另一个，所以，现在没有了。”

　　“啊……好吧。”陈西柚一脸失落，她瘪着嘴，露出一副特别不开心的样子。

　　夏栀摸了摸她的头，小声安慰：“你要是想吃，下课我们去买。”

　　“嗯。”陈西柚点了点头，重新转过身子写作业。

　　夏栀松了口气。她怎么觉得陈西柚今天下午从小卖部回来后就怪怪的。
　　她不自觉地抓了抓发痒的耳朵，然后继续低头写题。

　　顾嘉言一直关注着两个女孩儿的对话，他刚转头便看见夏栀抓挠耳朵，耳尖此时已经变红，他的眉心动了动。

　　.

　　下课后，夏栀陪陈西柚去小卖部买棒棒糖。她顺便拿了橙子味的棒棒糖，然后又挑选了四五个不同口味的棒棒糖一起结账，以防止有人再问她要棒棒糖。

　　半路上，陈西柚咬着棒棒糖说：“栀栀，为什么吃甜的还是开心不起来，你骗我。”

　　“啊？”夏栀刚拆开一个棒棒糖还未来得及放进嘴里便听见了陈西柚的话，“西柚小仙女为什么不开心？”

　　陈西柚低着头，声音低落：“我不知道，我就是不开心，我看见蒋飞沉我就不开心！”

　　“……”这是一个什么理？

　　夏栀转着眼珠子想了想，她看了看陈西柚，又想了想蒋飞沉最近有没有惹她。
　　最后得出结论，蒋飞沉最近挺安分的，都不搞他中二那一套了，但也可能是因为四个人现在不一起吃饭了，所以和他闲聊得少。
　　最近，她也只是偶尔课间会跟蒋飞沉聊上一两句，大多都是作业和卷子上的问题。

　　夏栀想起，今天中午，陈西柚本来是想带着她一起过去打招呼的，但是最后又决定不去了。虽然她也并不想去，但她是因为不想看见蒋悦可和顾嘉言在一起的画面。

　　那陈西柚又是因为什么呢？

　　陈西柚说，看见蒋飞沉就不开心，难道……

　　夏栀脑子里蹦出一个危险的想法，她将棒棒糖在嘴里换了一个位置，试探道：“西柚，你是不是，有点，喜欢，蒋飞沉。”

　　陈西柚步子猛然顿住，立马否决：“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喜欢……他啊。”
　　说到后面，她自己的声音都变小了许多，“我明明只是把他当朋友。”

　　可她把人家当做朋友的人，会陪她喝酒，然后安全把她送回家：会在她受伤心情不好的时候给她讲冷笑话：会在陈南梨回来很晚的时候陪她在家打游戏转移注意力。
　　他时长大大咧咧，但心思却要比女生还要细腻，在她生理期的时候，给她买暖贴，接热水。

　　他会陪她哭、陪她笑、陪她疯……

　　所以她喜欢蒋飞沉，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那种喜欢，她对蒋飞沉有着那种无形的依赖和信任。

　　夏栀：“西柚，你这是，吃醋了？”

　　陈西柚猛然眨了几下眼睛回神，她小声嘀咕：“才没有呢，栀栀，我们快回教室吧，要上课了。”

　　夏栀一脸笑意看着陈西柚落荒而逃的背影，她追上去，“干嘛害羞，我觉得，蒋飞沉也有点喜欢你呢。”

　　陈西柚转头下意识问了句：“真的吗？”

　　“嗯！”夏栀自信地点了点头，她将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而且他的喜欢很明显，你只需要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发现。”

　　“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发现……”陈西柚低语重复夏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