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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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真是倒霉透顶。
刚经历了阿尼马格斯事件，第二天下午就有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魔药课。
布鲁诺又想到晚上要和布莱克关禁闭，不禁在心里哀嚎一声。
此时，魔药教室弥漫着腌鳗鱼般的古怪气味。
布鲁诺看着眼前冒泡的紫色液体，突然觉得斯拉格霍恩教授油光发亮的秃顶都比这锅魔药更亲切。
在他刚把豪猪刺丢进坩埚时，身后传来詹姆斯·波特夸张的干呕声，估计是又想吸引莉莉伊万斯的注意。
说实话，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几个人偏偏要坐在他后面。挑衅？
"梅林的臭袜子！"詹姆斯捏着鼻子用搅拌棒戳自己那锅焦黑物质，"这玩意比巨怪的脚指甲还恶心！"
斯拉格霍恩教授圆滚滚的肚子擦着操作台滑过，金怀表链在墨绿袍子上叮当作响：
"要耐心，波特先生。肿胀药水需要像对待初恋情人那样温柔——哦天哪！布莱克先生！快停止搅拌！"
西里斯正单手撑着操作台，苍白的脸上沁着冷汗。
他胡乱搅动的银勺在药水里激起漩涡，长袍还沾着昨夜的几滴血迹。
当坩埚突然喷出橙色烟雾时，布鲁诺条件反射地起身拽开边上还在发愣的莱姆斯·卢平。
"盔甲护身！"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防护咒堪堪挡住飞溅的药水。而卢平也后知后觉地苍白着脸，小声道“谢谢”。
他不由走了一瞬的神：今天四个人倒是聚齐了，卢平前几天照惯例请了假，今天的面色也比平时还要差。
布鲁诺慢慢抽出思绪，然后突然注意到西里斯扶在桌沿的手在发抖。晨光透过高窗落在那条不自然弯曲的右腿上，深色布料洇开可疑的湿痕。
他突然有一种类似报复的快意，很希望他这副虚弱的样子能被公之于众。
"教授！"
布鲁诺不怀好意地举起沾满黏液的手，"布莱克需要去医疗翼——他的腿好像在流血。"
斯拉格霍恩应声，弯腰检查西里斯的伤口时，彼得·佩迪格鲁正试图用芹菜茎吸干洒落的药水。
詹姆斯突然凑到布鲁诺耳边，冷冷地说："多管闲事，我看你就是表面上关心实则一肚子坏水。"
布鲁诺心情愉快了起来，好脾气地给了他一个笑容，然后从椅子下面往后踹了他一脚。
他身边的西里斯趁着斯拉格霍恩的关心微微抬头，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了一眼，做了个口型：
布鲁诺努力分辨了一下，是“晚上再和你算账”。
*
晚饭后的三楼走廊像被施了寂静咒。
费尔奇提着灯一瘸一拐地跟在两个人后面，像在押送阿兹卡班的犯人。
他龇着发黄的牙齿，眼中毫不意外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布鲁诺怀疑如果不是麦格教授的提醒，费尔奇现在就能拿他那收集完备的刑具活剥了他们的皮。
似乎走了很久，他在寂静中感受着自己的呼吸。
费尔奇的脚步声蓦地一停，然后用力推了他们一把，咬牙切齿地说：
“三楼到了，这里走廊上所有的盔甲都是你们的，今天的义务劳动就是不用魔法把他们擦干净。不用魔法！”
他阴沉沉地扫视了他们一眼。“敢用魔法…被我发现了……哼！”
然后他就带着很不信任的目光晃晃悠悠地离开了。
布鲁诺叹了口气，没有管旁边那个人。
他刚跪在擦得发亮的盔甲旁，手里的铜刷和抹布突然被夺走——西里斯刚开始用魔杖指挥刷子疯狂摩擦胸甲，仿佛要把金属擦出火星。
布鲁诺震惊地瞪大眼睛：“你————”
"省省力气吧圣人迪卡斯，"西里斯说，"你该不会指望真靠手在宵禁前擦完？"
布鲁诺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还没开口，就听他又说：
“还有，你不会真想靠告密明年当上赫奇帕奇级长吧？魔药课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布鲁诺把抹布甩进水桶，肥皂泡溅到对方靴子上："我要是想告密，你现在就该在校长室喝吐真剂了。"
月光透过彩色玻璃在石墙上投下斑斓光影，两人沉默地指挥着抹布自动擦着骑士雕像。
布鲁诺发现西里斯每隔十分钟就要调整站姿，受伤的腿像生了锈的钟摆。
当不知道多少次听到抽气声时，他忍无可忍地从口袋掏出个装过薄荷糖的铁盒。
"白鲜香精做的。"布鲁诺把药膏拍在对方手里，"擦在伤口上，比你用不知名魔咒效果好十倍。你要庆幸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没有追问你的伤势。"
他又鬼使神差地加了句，“我也没有。”
西里斯假装没有听见后面的部分，挑起眉毛："除了那个，你还往里面掺了什么？"
"比利威格螫针粉末。你什么意思。"布鲁诺翻了个白眼，"爱用不用。"
他们头顶突然传来窸窣声。
皮皮鬼倒挂在吊灯上，手里的墨水罐正对西里斯的头顶倾斜："坏孩子擦盔甲！脏孩子洗地板！"
西里斯魔杖尖端迸出红色火花，迪卡斯配合地大喊“哦不！是血人巴罗！”
皮皮鬼尖叫着穿墙逃走，混乱中打翻了水桶。
布鲁诺看着满地肥皂水漫过自己刚擦好的地面，突然很想把铜刷塞进皮皮鬼的鼻孔。
"你知道吗？"西里斯突然开口，指尖摩挲着盔甲上某处陈旧的刻痕，"这具盔甲去年吞掉了弗立维教授的假发。"
布鲁诺凑近查看时，盔甲面罩突然"咔嗒"张开，喷出团紫色烟雾。
他们咳嗽着后退，发现烟雾在空中凝成一行发光字迹：戈德里克最帅！
"看来我们不是第一个倒霉蛋。"西里斯用魔杖戳了戳正在傻笑的盔甲，"猜猜这是谁的杰作？"
当钟楼传来宵禁的钟声时，布鲁诺正试图擦掉詹姆斯刻在护膝上的"J.P."缩写。
西里斯突然扔过来一块巧克力蛙："补充点体力，我可不想背你回地窖。"
布鲁诺咬开蹬着腿的巧克力蛙时发现包装纸上画着城堡密道图，某个角落用红墨水标着打人柳的图案。
他抬头正对上西里斯闪烁的目光，对方竖起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公平交易。"西里斯晃了晃手里的空药盒，"你的秘密小药房，换我的观光指南。"
他深深地看了西里斯一眼，还没出口的话被费尔奇的吼叫声打断。
“你们两个！义务劳动做完了吗！”
二人慌慌张张地把魔咒藏起来，伪装成筋疲力尽的样子。
费尔奇怀疑地检查了一遍，发现都做完以后，不情不愿地放他们走了。
“喂！你们！快点回寝室，别被我抓到！”
布鲁诺赶紧答应以后，和西里斯快步离开费尔奇的视线，他喘着气，好不容易补完被打断的话。
“嘿，我是说，有兴趣了解一个你们没发现的秘密基地吗？”
*
西里斯抱胸，不耐烦地看着他：“我说，我们关系还没好到那个地步吧，透露我受伤的事我还没算账呢。再说，你能发现什么好地方？”
“你的密道用处很大。”布鲁诺笑着看他，然后故作神秘地晃着脑袋，“你确定不来么？”
西里斯勉强嗤了一声，还是禁不住诱惑跟着他。
为了保险，他们都变成了阿尼马格斯形态。
沿着通往赫奇帕奇地下室的楼梯，布鲁诺带路来到了石砌的地下走廊里。
那里灯火通明，他们停在了一幅画着一碗水果的画前。
西里斯恢复成巫师，然后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你带我来看水果画？这算哪门子秘密基地？”
布鲁诺没理他，谨慎地确认边上没人，然后变成人形，轻轻挠了挠画里的梨子，它吃吃地发笑，然后变成了一个绿色的门把手。
布鲁诺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
门缓缓打开，他们走了进去。
布鲁诺转过身面对着干瞪眼的布莱克，笑着说：“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厨房。”
*
一个家养小精灵夹着尖细的声音激动着说：“二位尊贵先生还需要什么吗？我们还有巧克力布丁，烤羊腿，蔬菜沙拉……尽管吩咐我们！先生！……”
西里斯被吵的头疼，这让他想起家里可恶的克利切。
“够了！闭嘴！”
强忍着家养小精灵砸脑袋痛哭流涕的动静，他问：“你怎么知道这地方的？”
布鲁诺抱着牛排冷笑了声：“你不是认为赫奇帕奇都是饭桶吗？确实，我们内部流传的秘密基地也是跟吃有关的。”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
“抱歉……”他说，“我只是……”
布鲁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继续啃着牛排。
“那——休战（Then——Truce）？”西里斯咬着牙。
布鲁诺伸出油汪汪的手，眯着眼睛。
“嗯，休战。”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