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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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诺绝望地没有尝试逃走，他知道自己这回是逃不掉了。
此刻他面对着费尔奇油灯里跳动的火，管理员扭曲的面孔在光影中活像被压扁的狐媚子，布鲁诺甚至能闻到他嘴里陈年咸鱼的臭味。
"夜游！破坏校规！入侵禁林！"
费尔奇的唾沫星子喷在记事本上。
"如果不是……我要把你吊在礼堂门口，让全校都看看赫奇帕奇扣掉五十分的样子！"
他转了转混浊的眼珠，神经质地嘟囔：“邓布利多校长真是……要是以前的霍格沃茨……哼！”
布鲁诺盯着对方腰间晃动的黄铜钥匙串，突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沾满草屑的睡裤。
他绝望地祈祷西里斯别折返来看这场面——那个混蛋绝对会用这个笑料羞辱他整个学期。
"跟我去地窖！"
枯瘦的手指掐住他的后颈，布鲁诺踉跄着被拖向城堡。
月光在卵石路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他突然想起变形课笔记本上潦草写就的忠告：阿尼玛格斯变形后三小时内魔力紊乱。
费尔奇的办公室比想象中更阴森。
布鲁诺被推进房间时撞翻了装满不知名物品的架子，还有些玻璃眼球在地板上咕噜噜滚动。
这引得费尔奇大声的愤怒的咒骂。
墙上挂着的镣铐突然活过来，蛇一般缠住他的手腕。
"诚实锁链。"费尔奇咧开缺牙的嘴，"去年从翻倒巷淘来的好货色——现在，告诉我你今晚到底在禁林做什么？"
布鲁诺感觉喉咙被无形的手指掐住，锁链发出诡异的绿光。
他拼命回想《常见黑魔法物品应对指南》里的内容，却只记得他在页边画过的小人。
"我……你不能对学生这么做，这是违反规定的！"他强忍着，"这是黑魔法——"
锁链骤然收紧，费尔奇浑浊的眼睛眯成缝："你个愚蠢的小混蛋，给我老实点！"
剧痛从手腕蔓延到太阳穴，布鲁诺的视野开始泛起雪花点。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犬吠，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巨响。
费尔奇像嗅到血腥味的吸血鬼般弹起来，抄起墙角的木棍冲了出去。
布鲁诺趁机用牙齿扯开长袍口袋，叼出那枚总是随身携带的薄荷糖——感谢梅林，上周往糖块里掺入的缩小药剂还没失效。
当锁链随着身体缩小而脱落时，他差点被链条绊倒。
月光下，黑狗正叼着费尔奇的灯笼在草坪上狂奔。
管理员挥舞着木棍追在后面，活像麻瓜童话里追着姜饼人的老巫婆。
布鲁诺躲在石像鬼阴影里，看着西里斯故意放慢速度，尾巴扫过花坛时掀翻了三盆毒触手。
"抓住那只畜生！"费尔奇的尖叫惊醒了棚屋里打瞌睡的猫头鹰，布鲁诺趁机溜向赫奇帕奇休息室。
却在拐角处撞上另一个人——是裹着隐形衣的詹姆斯·波特，他怀里抱着个正在冒烟的粪蛋。
"精彩表演，是不是？"
詹姆斯的镜片闪着恶作剧的光。
"大脚板说这是还你保守秘密的人情——哦，别这么瞪我，我们可不想哪天在《预言家日报》看到'劫掠者成员被赫奇帕奇举报'的蠢标题。"
布鲁诺的指甲深深陷进手掌。他想质问这些自大狂凭什么认为自己总能成功，却突然嗅到一丝血腥味。
顺着气味望去，黑狗正一瘸一拐地拐进走廊，右后腿有道狰狞的伤口。
当西里斯变回人形靠在盔甲旁时，布鲁诺才发现那道伤口深可见骨。
"看够了吗？"西里斯突然出声，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滚回你的地洞去，毛绒玩具。"
布鲁诺举起魔杖，魔杖尖端亮起治疗咒的银光："你被伤到了。如果不及时处理——"
"省省吧乖乖仔，"西里斯挥开他的手，血迹在石墙上拖出暗红轨迹，"你以为我们在禁林玩捉迷藏？你知道的够多了……"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僵住。
走廊尽头传来麦格教授特有的脚步声，布鲁诺甚至能听见她衣摆摩擦的声音。
西里斯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闭眼。"灼热的呼吸扑在耳畔，"三、二——"
晕乎乎地，布鲁诺感觉自己被塞进了狭窄的盔甲。
西里斯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血腥味和青苹果洗发水的味道在黑暗中纠缠。
麦格教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布鲁诺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剧烈的心跳。
"出来吧布莱克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在盔甲外响起，"或许你愿意解释为什么宵禁时间出现在这里？还有迪卡斯先生——劳驾从盔甲里出来，你的围巾卡在接缝处了。"
当布鲁诺顶着沾满灰尘的脑袋爬出来时，西里斯正用那种"早知道该把你扔给摄魂怪"的眼神瞪着他。
麦格教授的嘴唇抿成直线，目光扫过西里斯还在渗血的裤脚。
"劳动服务。"她绷着声音，"布莱克先生，迪卡斯先生——你们去清理城堡所有盔甲——从明天开始，持续两周。"
“还有——格兰芬多，赫奇帕奇各扣三十分。布莱克，你该去医疗翼了。或许你愿意解释一下你的伤口？梅林，它看起来糟透了。”
回休息室的路上，一直藏在隐身衣里的詹姆斯钻了出来，开始大声和西里斯抱怨布鲁诺的粗心。
“我第一次见到因为围巾被扣分的人，”他瞪了布鲁诺几眼，“都怪你，我们夜游几乎从来不会被发现。”
西里斯符合着嗤笑了一声。
布鲁诺觉得有点理亏，没说什么。
走到分叉口，西里斯突然拽住布鲁诺的领子把他按在墙上。
月光透过彩色玻璃在他脸上投下破碎的光斑，那双灰眼睛里酝酿着风暴。
"听着，"西里斯的声音像在砂纸上磨过的匕首，再次警告，"我再说一遍，今晚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
"你就会像对付斯内普那样对付我？"
布鲁诺突然笑起来，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省省吧布莱克，与其威胁我，不如想想怎么解释那个伤口。如果明天魔药课上你因为伤口溃烂晕倒，庞弗雷夫人可不会帮你瞒着。"
他们像两头对峙的幼兽在走廊两端分开。
布鲁诺钻进赫奇帕奇休息室时，壁炉的余烬突然爆出个火星，映亮桌上摊开的魔药课本，很巧，是治疗魔药。
布鲁诺感觉有些糟心，不过还是多看了几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