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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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奇帕奇的魔药课几乎总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而这已经是这周的第三次了。
教室里一架架铜锅在晨光里蒸腾着雾气。边上和他一组的是一个不认识的格兰芬多。布鲁诺没有管他，低下头，趁着斯拉格霍恩教授背过去板书，偷偷将口袋里的药盒拿出来。
他看了一会，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昨晚给西里斯的药膏版白鲜香精里，好像忘了加止血藤粉末。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挫败感。讲台上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在示范如何把鼻涕虫解剖，布鲁诺却忍不住用余光瞟向教室另一头。波特和西里斯正懒洋洋地趴在桌上，后者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
"现在，请各位尝试独立熬制欢欣剂！"斯拉格霍恩拍着胖乎乎的手掌，"记住，顺时针搅拌七次后立刻加入鼻涕虫！"
布鲁诺把盒子塞回去，机械地往坩埚里丢着材料，思绪却飘到昨晚的禁闭。感觉昨天给他的那盒总有点不对，不仅是因为少了止血藤的粉末。
"或许该改良粘度......"趁着魔药被那个格兰芬多负责了，他在课本边缘随意地画起小人，可突然被身后炸开的坩埚声惊得跳起来。
詹姆斯顶着满脸紫色泡沫还在傻笑，显然又往药水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
下课铃响起时，那个格兰芬多终于搅拌好了，只是他们的药剂呈现出诡异的粉色。布鲁诺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对方心虚地道了声“抱歉”。
果然。斯拉格霍恩看到他们这组后，毫不犹豫地打了个D。
布鲁诺假装并不在意地接受了那个格兰芬多的道歉，然后怀着糟糕的心情离开了教室。此前的白鲜香精原本就是草药，适当改良就可以外用。
他思考着怎么把魔药彻底变成麻瓜的那种膏药，会让他的效果也浓缩吗？并且魔药又难喝又不便于携带。或许把水分熬干？不行，这不现实，每份魔药都有其严格的加热时间。
他没有注意自己走到了哪里。重新抬起头的时候，他才看到面前挥舞的打人柳。边上已经没有人了，不……还有……
布鲁诺瞪大眼睛，那条黑狗……不，是布莱克，他又在干什么！
"你疯了？"布鲁诺后退一步，西里斯看到是他便迅速离开打人柳附近，变回他本来的样子，“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西里斯往后躲了躲：“你声音这么大是想把教授都引过来吗——”
话音未落，打人柳的枝条裹着风声劈下来。西里斯变成狗快速扑倒布鲁诺，两人滚进旁边的草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布鲁诺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多管闲事。"西里斯推开他坐起身，然后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是才答应休战了吗，又要管什么？”
布鲁诺看向他，他的脾气差到似乎在掩盖什么，和昨天晚上截然不同。多次提到的多管闲事，禁林深处，伤口，不去医疗翼，打人柳，还有卢平的病，他们有什么秘密？
他的好奇心意外被激发起来。
于是他装作了漠不关心的样子，转过身，说：“我只是路过，对你们的小秘密可没有兴趣。”
布鲁诺毫不拖沓地迈开脚步。在余光里，他看到西里斯似乎松了一口气。
*
布鲁诺彻底走远后，詹姆斯从边上一个草丛里钻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些没有擦掉的紫色泡沫。
“他走了……？”
西里斯点点头：“走了。”
詹姆斯皱着眉，问：“什么休战？我怎么没听说？”
西里斯“啊”一声，把昨天的事告诉了他。詹姆斯听完摩拳擦掌，激动地说：“那我们以后岂不是可以把那里当做夜游中转站！这简直太酷了！还有那么多家养小精灵供我们驱使……”
他啧了一声，话锋又一转，低声问：
“所以莱姆斯的魔杖你找到了吗？”
西里斯哼笑一声，像变戏法一般从兜里拿出一根魔杖，笑道：“小样，有什么我做不到的？”
*
中午恍恍惚惚地吃完饭，布鲁诺突然灵光一闪：虽然目前不能做到把魔药熬成药膏，但是他可以继续改良白鲜香精啊！或许，可以加入打人柳的汁液进行粘合，或者加强功效……
但是他总不能像布莱克那样直接冲到打人柳下面吧。
布鲁诺撑着脑袋，有些苦恼地想。
哦！他可以去找斯拉格霍恩。这个老头总是乐意给有才华的人一点方便。如果他的小玩意能被称为“才华”的话……
不管怎么说，去一趟总不会有什么错。魔药教授的办公室里几乎什么都有。
于是他便带着盒子里的半成品敲响了斯拉格霍恩的门。
“请进。”
布鲁诺忐忑地缓缓打开门，将药盒紧紧揪在怀里。“教授？”而他对面的斯拉格霍恩正坐在书桌后面，抬起头，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毛，毕竟他从来不是乐于和老师交流的那种孩子。
“迪卡斯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他轻快地放下手中的作业。
“教授……”布鲁诺有些尴尬地拿出他的药盒，“是这个，我在尝试把白鲜香精在魔药上的作用改成物理上……我是说身体上的，您知道，我是麻瓜出身，所以对膏药更熟悉一些。”
“有趣的想法，迪卡斯先生。”
斯拉格霍恩饶有兴致地笑笑，接过来用他的眼睛仔细观察，闻了闻：“是白鲜香精，还有鳌针？嗯……你是，只加了水吗？
布鲁诺咳嗽一声，“或许打人柳的汁液可以充当把粉末粘合的作用。”
“啊！是的，”斯拉格霍恩赞同地点点头，“还有粘合的功效……不错的想法！迪卡斯先生。赫奇帕奇加十分。”
布鲁诺涨红了脸，磕磕绊绊地说“谢谢，教授。”
“所以我想你是想问我要打人柳的汁液了，”斯拉格霍恩笑得眯起眼睛，从抽屉里翻找，然后拿出，晃了晃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瓶，“好孩子，拿去吧，成功记得给我这个老头子看看。”
布鲁诺接过来：“谢谢，我会的，教授。”
魔药教授的门缓缓关上，他似乎听到后面又传来一句飘渺的建议：“或许，你会和西弗勒斯聊的来……”
那个斯莱特林的魔药天才？布鲁诺甩了甩头，他愿意和他聊，那个天才还不愿意理他呢。
*
上午的寝室并没有人，可能他们都去外面活动了，布鲁诺想。
安东尼甚至还交了个女朋友，真是见鬼，他这样的邋遢人？
布鲁诺晃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小心翼翼地把脆弱的玻璃瓶拿出来，先打开药盒让里面湿漉漉的东西自然干了一会，毕竟他还不会烘干咒。
然后他将打人柳的汁液一滴一滴地加入，直到它变得粘糊了起来。
他看着那团东西，不知道还感觉满意还是失望。或许他明天应该去找个家养小精灵帮他抓一只老鼠？麻瓜都是用老鼠实验的。
*
当晚的禁闭格外漫长。费尔奇把他们拎到一片奖杯前，每一个都脏得能刮下一层灰。布鲁诺弯着腰，擦着其中一个，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西里斯拉开衣袍下摆，腿上的伤好了很多。他朝布鲁诺吹了声口哨。“虽然早上你有些冒犯，但是看在白鲜香精的份上，谢了。”
布鲁诺总觉得恢复的还不够好，他的强迫症又犯了。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掏出白天那瓶实验药膏，有些心虚，因为还没有试过功效。
"试试这个？"
"你以为我会上当？"西里斯眯起眼睛，"这玩意黏糊糊的，看起来像掺了狐媚子尿。"
布鲁诺笑了。
“好像有人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西里斯也笑起来。“是，我不该质疑迪卡斯治疗师的水平。”然后伸出手。
布鲁诺把装在盒子里的药膏递给了他。
西里斯将其中一些涂在腿上，然后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梅林！"西里斯甩着几乎愈合的伤口，"你往里面加了什么？"
"打人柳汁液。"布鲁诺找回声音，干涩地说，"今早猜测它能增强白鲜的黏附性，再加上你的伤口是因为它——"
西里斯突然放下衣袍，停止欣赏他的伤口。“你怎么知道……”
“我不是蠢蛋，布莱克。”布鲁诺抱胸，尽力按下自己的好奇心。“你最近一直在打人柳边上乱晃，禁林的巨怪都能发现不对。”
西里斯翻了个白眼，然后吊儿郎当地擦着奖杯。
“我劝你不要再深究了。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你们俩！"费尔奇的尖叫从走廊尽头传来，"再敢说话就擦到天亮！"
他们顿时安静。布鲁诺低头继续擦拭一个学生会主席的奖杯，嘴角却悄悄扬起。月光透过高窗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他想，没有人能拦住一个赫奇帕奇迟来的叛逆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