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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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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他脚下!”有影实在是担心,忍不住高声提醒道。
谢无尘闻言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朝着方远洲脚下望去,就在这时,方远洲突然冷笑一声,猛地一跺脚。
轰隆!轰隆!
周围一声巨响,谢无尘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下去,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谢无尘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坑下坠去。
“不好!”常陈和九卿同时惊呼出声,想要上前拉住他却已来不及。
就在谢无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坑边伸了过来,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谢无尘抬头一看,竟是有影。此刻的有影半个身子探在坑外,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或许是因为他的骨架小,倒是显得他的手臂很细。
“能拉我上去吗,若是不能就别勉强,我不会有事的。”谢无尘连忙喊道。
有影点点头,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拉,常陈和九卿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忙,三人合力,终于将谢无尘从坑底拉了上来,谢无尘刚一落地,就忍不住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个大坑。他刚才在坑底似乎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但因为下坠的速度太快,没能看清楚。
“你没事吧?”有影关切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谢无尘摇摇头:“我没事,谢谢你。”
就在这时,方远洲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得意:“没想到你们还挺命大的。”
谢无尘三人连忙转身,只见方远洲正站在不远处,手中的长剑指着他们,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好戏还在后头呢。”方远洲说着,突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声,周围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无数的碎石从空中落下,仿佛整个大地都在咆哮。
“他这是在干嘛!”常陈脸色凝重地说道,“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埋在这里的。”
“应该是操控地脉。”
九卿一脸疑惑地看着有影,“你怎么知道?”
“听说书先生讲过。”
谢无尘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看着方远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
“可是我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啊。”九卿无奈地说道,刚才他们已经试过好几次了,每次都被方远洲的剑气逼退。
谢无尘沉默了片刻,突然将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半块青铜镜上。他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
“常陈,九卿,你们想办法缠住他,给我争取一点时间。”谢无尘说道。
“你想干什么?”常陈问道。
“我自有办法。”谢无尘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捡起地上的青铜镜,然后朝着一旁跑去。
常陈和九卿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谢无尘想做什么,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朝着方远洲冲了过去,方远洲见他们冲过来,嘴角不屑地一撇,手中的长剑挥舞得更加凌厉,将常陈和九卿牢牢地挡在外面。
谢无尘跑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将青铜镜放在地上,然后开始仔细观察起来。他发现铜镜背面的“昭虞”二字虽然模糊,但似乎隐藏着某种规律。
他尝试着按照某种顺序触摸那两个字,铜镜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谢无尘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他继续摸索着,不断地尝试不同的触摸顺序。随着他的动作,铜镜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竟在他面前投射出一幅立体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一个奇怪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个阵法的核心。谢无尘仔细一看,发现那个图案所在的位置,竟然就是方远洲现在所站的地方。
“原来如此。”谢无尘恍然大悟,“方远洲之所以能操控地脉,是因为他站在了阵法的核心位置。只要破坏了这个阵法,他就无法再操控地脉了。”
谢无尘连忙朝着常陈和九卿喊道:“你们想办法把他引开那个位置,他脚下是阵法的核心!”
常陈和九卿闻言,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谢无尘的意思,他们开始改变战术,不再一味地强攻,而是想办法引诱方远洲移动位置。
谢无尘朝周围看去寻找有影,看了一圈也没看见他人,想来应该是躲起来了,谢无尘无奈地摇摇头,这边的方远洲一开始还不为所动,但在常陈和九卿的轮番攻击下,渐渐有些不耐烦了,下意识地挪动了脚步。
就在他离开那个位置的瞬间,谢无尘立刻抓住机会,将体内的灵力注入青铜镜中。铜镜光芒大盛,投射出的地图突然开始扭曲、旋转,最后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冲天际。
光柱落下时,正好击中了方远洲刚才所站的位置。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里的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一股强大的能量冲击波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碎石尽数震飞。
方远洲被这股冲击波狠狠地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看着那个巨大的口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我的阵法……”
谢无尘走到他面前,手中拿着青铜镜,冷冷地看着他:“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方远洲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已经紊乱不堪,根本无法凝聚。他看着谢无尘,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我不甘心!昭虞国的复兴大业,怎么能就这样毁在你们手里!”
“昭虞国早已覆灭,你这样做只会给更多的人带来灾难。”谢无尘说道,“放手吧。”
方远洲惨笑一声:“放手?我怎么可能放手!我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打开瓶塞,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喝完之后,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整个人的气息变得越来越狂暴。
“不好,他在服用禁药!”常陈脸色大变,“这种禁药能瞬间提升功力,但代价是燃烧自己的生命。”
谢无尘也没想到方远洲会如此疯狂,他连忙说道:“快阻止他!”
但已经晚了,方远洲的气息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布满了血丝,朝着谢无尘三人扑了过来,这一次,方远洲的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常陈和九卿根本无法抵挡,瞬间就被他震飞出去,身受重伤。
谢无尘看着冲过来的方远洲,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灵力都注入了手中的伞中。伞面发出璀璨的光芒,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将他护在里面。
“砰!”
方远洲的剑狠狠地斩在防护罩上,发出一声巨响。防护罩剧烈地颤抖起来,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谢无尘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胸口一阵发闷,险些喷出鲜血。他知道自己的防护罩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突然从空中落下,精准地射向方远洲的后心。方远洲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顿,身上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谢无尘抬头向着那道银光飞走的方向一看去,倒是看见了微微露头的有影,谢无尘几乎是下意识地喊道:“小心。”
直到看见有影缩回了探出来的头,再出来时朝着谢无尘笑时,谢无尘才吐了口气。
“你……”方远洲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无尘,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谢无尘看着方远洲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方远洲的身体刚接触地面,周遭剧烈震颤的大地便骤然平息,悬浮在空中的碎石簌簌落回地面,像是一场狂暴的梦终于醒了,谢无尘撑着伞走到常陈与九卿身边,见二人捂着胸口咳嗽不止,连忙从怀中摸出疗伤的丹药递过去。
“这药是能吃的吗?”九卿怀疑道。
“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要。”谢无尘见两人摇头,知道他们应当无碍,收回了药。只是他还是有些不安,或许他们也知道,但还是想要叮嘱他们, “这禁药霸道得很,你们先稳住气息。”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响动,回头时正看见有影从树后走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把射出银光的短弩,弩箭的金属尾端沾着一点暗红。
看他们是真的没事,并且自己也休息够了,谢无尘转身看向方远洲的尸体,月光落在那人左眼角的朱砂痣上,竟让他想起古卷里那个七岁太子的画像。只是画中人眉眼间带着稚气的骄矜,而地上这人只剩满身戾气,他弯腰捡起方远洲掉落的剑,剑穗上的银铃还在轻轻颤动,与有影身上那半块青铜镜再次产生共鸣,发出细碎的嗡鸣。
“话说这铃铛和铜镜……”九卿扶着常陈站起身,眉头紧锁,“难道真是昭虞国的信物?”
常陈猜测道:“可能还不止。”
“这剑上的铭文,记载的是昭虞国覆灭的真相。”谢无尘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不是被星官抛弃,是当年的皇族为了争夺这块地脉,亲手引爆了宗祠下的灵脉。”
这时,有影突然“啊”了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图:“我记得之前我还听说书先生还说过,永乐故地底下埋着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秘宝,原来就是指的这地脉?
“我看是诅咒还差不多。”常陈捂着发麻的手臂冷笑,“方远洲想借地脉复兴故国,却不知这地脉早已被当年的血咒污染,他刚才操控地脉时,气息里已经带了尸腐气。”
“看样子他这是想以自身为祭,强行净化地脉里的血咒,再借由地脉之力复苏昭虞旧部。”谢无尘指尖划过剑身上的铭文,那些古老的字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可惜他走了歪路,禁药催发的功力看似强横,实则早已被血咒侵蚀,最后不过是成了地脉的养料。”
“不过好在这地脉暂时没事了。”九卿将长剑归鞘,剑穗上的银铃轻轻晃动,与青铜镜的共鸣渐渐平息,“阵法核心已毁,血咒的力量会慢慢消散,只是……”
常陈看向方远洲的尸体,左眼角的朱砂痣在月色中像一点凝固的血,“记得之前有一本古卷上说,昭虞太子七岁夭折,临终前曾用血书诅咒争夺灵脉的族人,说要让他们世世轮回,皆困于这片土地。”
九卿啧了一声:“这么说来,方远洲说不定就是当年那些皇族的后代?”
“也不一定吧。”有影说着突然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过方远洲眼角的朱砂痣,“说书先生还说,昭虞国灭时,有位太子太傅带着半块铜镜不知所踪,传说那铜镜能照出轮回的真相。”
他转头看向谢无尘:“你说,这半块镜子,会不会就是当年太傅带走的那一块?”
谢无尘没答话,有影见他状态不对劲,将他扶在自己怀中,引导他坐下来,谢无尘微微眯了会眼。在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谢无尘不知被谁推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坑洞,有影反应迅速,第一时间跟着跳了下去将谢无尘紧紧搂在怀里,九卿和常陈紧接着跳下来,而这个时候,坑洞上方已经被封闭了起来。
“还有其他人在这里。”九卿随即反应道。
“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有影满脸不在乎地笑道,随即又立马关心谢无尘,“你还好吗?”
“已经没问题了,多谢。”
“真是没想到这小小一处废墟竟然也能有如此秘密,看来这一趟是来对了。”有影显得有些兴奋,丝毫不在乎这一趟的危险。
“你们来这里。”常陈将他们招过来后伸手推了推石门,只听“吱呀”一声,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墨香和霉味。
“这里面竟然有光亮。”有影指着门内说道。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密室深处竟有点点荧光,像是夏夜的流萤在黑暗中闪烁,走进石门,才发现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摆满了腐朽的书架,地上散落着残破的竹简和绢帛。那些荧光来自石室中央的石台上,那里放着一盏青铜灯,灯芯不知为何还在燃烧,发出幽幽的绿光。谢无尘的目光落在石台上的一卷绢帛上,绢帛用玉镇压着,虽有些泛黄,却保存得十分完整,他小心地展开绢帛,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开头赫然写着“昭虞太子太傅手记”。
“看看写了什么?”有影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问道。
谢无尘请了清嗓子低声念道:“昭虞三十七年,秋。太子薨,年七岁。帝欲以太子之血祭灵脉,求长生。臣力谏,被贬。观星象,见紫微星黯,国祚将尽……”
这绢帛上的字迹记录了昭虞国覆灭的真相:当年的昭虞皇帝为求长生,竟想以七岁太子的心头血献祭灵脉,太子太傅拼死阻止,却被罢官流放。后来皇族内乱,各方势力为争夺灵脉控制权大打出手,最终引爆灵脉,导致国家覆灭。而那位太傅在国破后回到故地,修建了这间密室,将真相记录下来,还藏起了半块能照出轮回的青铜镜。
“我还有个问题,这里不应该是永乐国吗?怎么又出来了一个昭虞?”九卿不理解问道。
“大概永乐是后来者。”常陈继续讲道,“昭虞覆灭百年后,才有永乐国在此建都。只是没想到,他们竟把都城修在了地脉之上,也难怪这片土地总不太平。”
“这些后面再聊,先想想该怎么出去吧。”
“你们来看看这个,这个好像是永乐国的。”有影的声音打破了石室里的沉寂,他正蹲在角落的木箱旁,手里捧着一卷暗黄色的布帛。布帛边缘已经发黑发脆,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纹路,角落盖着一方朱红大印,印文是“永乐内府”四个篆字。
谢无尘走过去细看,布帛上除了纹路还有几行小字,墨迹早已干涸,却依旧能辨认出是永乐国开国皇帝的笔迹:“此地脉含戾气,前朝血咒未散。朕筑都于此,非为贪占灵脉,实乃以国运镇压邪祟。然百年后恐有变故,特留机关以应不时之需。”
“机关?所以原来永乐皇帝知道这片土地上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可能不仅仅只是知道这么简单,或许还想干点别的也有未可知。”
“难道说他也想求长生?”
“应该不会,永乐灭国的故事里没有说过他们的皇帝为求长生做过什么事情。”
“也是活该这里不受星官的庇护,能搞出这些事情,不受庇护也是应该。”
常陈立刻打断九卿严肃道:“此话以后切莫再讲。”
“所以这里为何不受星官庇护,不应当天地清明、福泽广被吗?你看那山岩寸草不生,江水流淌如墨,连飞鸟都绕着崖壁盘旋不敢落下。寻常村落遇着灾年,总还有流星划过长空,似是星官垂眸示意;可这儿的夜空永远是沉沉的铅色,星子像是被谁用手抹去了,连一丝微光都吝啬给予。莫不是藏着什么被天道厌弃的秘密,才惹得星官闭了眼,收了那层护佑的光晕?”
“这就不懂了……”就是九卿和常陈也不知这里面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