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添2000字） ——我也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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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最近有些不对劲。
但要说哪里不对劲，克罗诺斯又说不上来。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克拉克似乎有点在躲着他的意味。
在他们同处一个空间的时候，克拉克显得不如往常自然，没相处几分钟，就说自己要离开了，搞得克罗诺斯以为是自己哪里招惹了克拉克。
但当他需要克拉克的帮助时，克拉克还是会迅速回应他的呼唤，这让克罗诺斯的疑虑又被打消了。
也许是因为克拉克这段时间的确太忙的缘故，据说在前线，联盟和叛军的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超人是统治政权一方最强大的战力，是最高元首，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必须站在所有人的身前，引领他的追随者，这是一个优秀的人心所向的领袖应有的作风。
因而克罗诺斯也就不奇怪克拉克总是来去匆匆了。
几乎他们每次相见，克拉克的披风上都满是硝烟与战火的味道，由此可以窥见这场战争的血腥与残酷。
但这场有关两种理念之争的惨烈战争尚且还没有波及到克罗诺斯，他现在正一心一意专注发展自己的超级英雄事业。
在克罗诺斯兢兢业业的不懈努力之下，他的英雄之名终于逐渐得到认可。
当他再出现在需要帮助的人们面前时，被他帮助的人当中，至少有一半的人能在紧张的状态下叫出『克罗诺斯』这个称号。
尽管他们还是会将他和超人联系在一起，但克罗诺斯听得多了，也就看开了。
反正他的能力也是源于氪星基因，说他现在是半个氪星人也没错。
这么一来，他就成了克拉克如今在地球上最亲近的人。
毕竟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人间之神来自一个已经毁灭的星球——氪星，超人是氪星最后的遗孤，作为半氪星人的他应该算是孤独的氪星人在地球上所能寻觅到的唯一同类。
果然啊，不愧是主角，这个身份设定是真牛逼。
克罗诺斯坐在韦恩塔上，一边吃着热乎乎的苹果派，一边如是想。
他手里的这份苹果派是他刚才帮助的一个老太太送给他，外皮烤的相当酥脆，内馅甜度刚刚好，他愿将这份苹果派排在他吃过的甜点中，仅次于阿福做的小甜饼的地位。
这绝不单单是因为这份苹果派是他帮助别人后，收获到的感激的赠礼，而是老太太的手艺真的非常棒。
就算是对着克拉克，克罗诺斯也是这么说的。
“克拉克，我刚刚吃的这份苹果派超好吃，我要把它排在我心中仅次于阿福做的小甜饼的位置。”克罗诺斯拍了拍手上的残渣，隔空对克拉克分享了这份喜欢，还对克拉克详细描述了这份苹果派的味道。
两个都有超级听力的人对话就是方便，连通讯器都能省了。
在克罗诺斯话音刚落的下一秒，克拉克的声音都传进了他的耳中，“比我做的还要好吃？”
克罗诺斯笑了，诚实地说：“很抱歉，克拉克，虽然很不想打击你，但……的确是的，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苹果派，比你做的恰好要好吃那么一点。”
克拉克就没回话了。
克罗诺斯只能听见克拉克那不同于地球人类心脏的跳动频率声，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打击到了克拉克，毕竟胜负欲这种东西，任何人都有，哪怕是在这样的小事上，哪怕这个人是强大如神明的超人。
就在克罗诺斯正想着要不要安慰或者鼓励一下克拉克时，克拉克的声音就再次响起了，“玛莎，我的母亲，她做的苹果派就总是比我做的要好吃一些。”
克罗诺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他知道克拉克的母亲玛莎已经在那场众所周知的，改变了整个世界格局的大都会核爆事件中遇难了。
克拉克突然提及已逝的母亲，让克罗诺斯有些不知所措，他只好说：“抱歉。”
“不，不用道歉，维维安。”克拉克的声音很温柔，“我很高兴你让我又想起了玛莎做的苹果派的味道，或许等我回去再多练习几次，就能完美复刻出这个味道了。”
克罗诺斯放下心来，尽管他知道克拉克无论是能力还是内心都绝对算是这世上最强大的，但他还是偶尔会担心克拉克难以承受如此多的痛苦。
他回道：“那我就做你的试吃员。”
克拉克轻声笑了笑：“好。”
此时，达米安的到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超人，这里的叛军已经处理干净了。”
克拉克点点头。
克罗诺斯听到了达米安的声音，于是他对克拉克说：“帮我和达米安打个招呼，向他问好。”
克拉克便顺从地对来到自己身旁的达米安说：“维维安让我告诉你，他在向你问好，你有什么要对维维安说的吗？”
刚砍完人，一身暴戾气息的达米安：“……”
他冷酷地看着脸上带着淡淡温柔笑意的超人，忍不住皱眉提醒道：“超人，钢骨又发现了一个九头蛇的基地，你不去处理吗？”
克拉克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那双婴儿蓝的眼眸里掠过一抹猩红，他重新恢复成达米安所熟悉的冷戾的超人模样。
“达米安，你和我一起。”他冷声说。
克罗诺斯自然也听到了达米安的这句提醒，他跟着说：“好了，克拉克，你和达米安去处理这个什么虫子吧，我现在也有得忙了。”
说完他起身朝韦恩塔下纵身一跃，在离地还有两三米处开始减缓速度，然后再慢慢落地，看到街对面的便利店，克罗诺斯进去买了一瓶啤酒。
离开便利店的时候他听到了达米安的声音，这句话明显是说给他听的，“你和超人每天有那么多可聊的吗？”
克罗诺斯现在不能使用通讯器联系达米安，但好在他可以让另一个人帮他转达。
“克拉克，帮我问一下达米安，他说这话的意思是想我了吗？”克罗诺斯勾起唇角，笑容有些狡黠。
他就带着这副笑，拎着手里的啤酒出现在一处公寓房窗前，“女士，请将窗户打开，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点帮助。”
克罗诺斯礼貌地敲响窗户时，远在另一个大洲的克拉克也将他的话转达给了达米安，传话时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揶揄。
达米安冷冷地瞪了眼悬在空中的超人，就沉默地跳上战机，隔绝了这两个都有超级听力的家伙。
克拉克忍不住笑着说：“达米安可能是害羞了。”
“很正常，傲娇是这样的。”克罗诺斯回道。
公寓里这位疑似需要帮助的女士大概率不认识克罗诺斯，她并没有惊喜地上前来打开窗户，反而见到克罗诺斯的第一反应是惊恐后退。
不小心碰到身后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时，被男人毫不客气地大力推开，这男人丝毫不在意被他推开的女人撞到了桌子上，脸色瞬间变得痛苦。
克罗诺斯的眼眸沉了沉，他有点不高兴地对克拉克说：“克拉克，我得忙了，等结束后我们再聊。”
说完，他不等屋内主人的同意，强行打开窗户进入室内。
无视男人的怒视与带着酒气怒吼着让他滚出去的咆哮声，他径直来到女人身边，将自己此前在便利店买的那瓶啤酒塞进愣住的女人手中。
“别怕，女士。”克罗诺斯的声音很轻，语气却相当强硬，“你可以把这瓶啤酒砸在他的脑袋上，这是他醉酒后对你实施暴力的代价，你当用同等的手段反抗他。”
女人还在发愣，而醉酒的男人已经怒不可遏地扑了上来，一张带着浓浓酒气又扭曲的面孔在克罗诺斯和女人的眼中放大，这个男人看起来愤怒到像是想要杀死他们，他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克罗诺斯在等待女人反击，但女人却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向，克罗诺斯塞进她手里的啤酒“啪”的一声掉落在地，砸出巨大的声响，酒瓶碎裂，橙黄色的酒液淌了一地，女人什么也没做，只是忽然蹲下身，然后崩溃地大哭起来。
克罗诺斯叹了口气，伸出手抓住男人的胳膊反手一扭，又将男人的另一只胳膊拧住，暴怒的男人直接被他控制住，只能无能地挣扎怒吼，根本摆脱不了克罗诺斯的钳制。
在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咆哮声中，克罗诺斯问：“女士，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要报警吗？”
女人崩溃的哭声此时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看着克罗诺斯，神情骤然再次变得惊恐。
她吓得跌坐在地上，身体颤抖。
克罗诺斯惊了一下，一边安抚女人，一边伸手想要将女人扶起来。
地板上不少酒瓶砸碎后的碎玻璃，克罗诺斯是担心女人伤到自己。
女人看着他的手，脸上的神情出现一瞬间的空白，接着便却立刻爬起来伸手扯住克罗诺斯身后鲜艳的红披风，满是眼泪的脸上出现一抹讨好和谄媚，但恐惧的底色却怎么也无法掩盖，她的声音是颤抖的，“不、不，别、求您了，别让那群人把抓走，不是您想的那样……”
“砰——”的一声巨响，女人战战兢兢的哀求被打断，这间公寓的门被人从外面强行破开，一行穿着黑色制服的护卫队走进来。
克罗诺斯认出他们都是隶属于超人的统治军。
他们先是对着克罗诺斯敬礼，然后没有任何犹疑地将被克罗诺斯制伏的男人抓了起来，说：“最高元首已经将这个男人所犯的罪行告知我们，我们会将带走他，对他进行严厉的惩处。”
克罗诺斯愣了一下，不过他倒是不奇怪克拉克会清楚他这里发生了什么，加上他也知道这本就是护卫队的职责，便直接放手将男人交给了他们。
护卫队处理这种事件显然早已得心应手，干脆利落地将男人的双手拷上后，他们再次对克罗诺斯敬了个礼，就不顾男人的咆哮怒吼直接强硬地带走了他。
克罗诺斯这时才有时间去看自从护卫队出现就缩在桌子旁一声不吭的女人，他对上了一双充斥着愤恨的眼睛。
女人脸上的恐惧与讨好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憎恨，这让她的脸扭曲到比刚才的男人还要可怕，像一个失去一切，绝望到几欲孤注一掷的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忍耐住了，她没有失去理智，没有如同疯子一般朝克罗诺斯发泄自己的情绪，她只是以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对克罗诺斯说：“我的哥哥有精神分裂症。”
克罗诺斯怔住，这和他想象中的事实有偏差，不过并不影响他对这起暴力事件的结果判断。
所以他只是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语气温和地回道：“抱歉，女士，我知道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尤其是发生在自己的家人身上。”
“但正因如此，我想你的哥哥应该得到管控，这是为他好，也是为你好，更是对其他无辜民众的一种负责，在你的哥哥已经出现明显的暴力倾向的情况下，”
“而且——”克罗诺斯稍作停顿，温和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谴责的意味，“既然你清楚他是一位精神分裂症患者，那么我想你应该严格管控他，至少不应该再让他接触酒精，但很可惜，女士，你没有做好这一点。”
通常情况下，在面对这种谴责，人会下意识地表现出心虚、愧疚和后悔，尤其从刚才的情境来看，女人对她的哥哥显然有很深的感情，她不会在被戳穿是她的失责导致哥哥被人带走后而不为此。
但在克罗诺斯说完这句话后，女人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上述情绪，她跌坐在地板上，看着克罗诺斯，尽管这是一个仰望的视角，却因为她憎恨的目光使得她像是在高高在上地凝视克罗诺斯。
“你和超人是一样的。”女人一字一顿，冰冷地吐出这句话，“试图用这副虚伪的假面来欺骗所有人。”
克罗诺斯皱了皱眉：“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并不接受你的指控，更不接受你对超人的诋毁。如果你有能力管控好你的哥哥，今天这件事就不会发生，所以全部责任应当在你身上。”
显而易见，这不过是一个无法接受自己错误，并试图将责任和愧疚都转移到他人身上的家伙。
克罗诺斯不会认为所有被他帮助过的人都会感激他，所以他对女人的态度并不感到意外。
不过他并不是会忍气吞声的性格，当场就回怼了女人，怼完了就径直离开，绝不内耗自己。
但离开后他似乎仍能感受到女人憎恨的视线，又想到被护卫队带走的男人有精神分裂症。
于是，他听了听护卫队小队长所在的位置，来到他的面前，对他补充道：“刚刚被你们带走的那个男人疑似患有精神分裂症，希望在处置他的时候要考虑到他当时可能正出于发病的阶段。”
小队长满脸严肃，一板一眼地回道：“我们会按照现行法规处置他。”
克罗诺斯盯着他，张了张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想了想，护卫队毕竟是超人手下的人，他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便笑着点了点头，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重新回归巡逻队伍的小队长收到一条特殊指令，由最高元首超人亲自下达——将因恶意隐瞒精神病史，拒绝执行脑额叶切除手术，本该被判处死刑的男人酌情宽恕处理，由死刑改为强制执行脑额叶切除手术。
自超人接管政权后，他大幅度修改了针对精神病罪犯的法规，对重罪者直接判处死刑，而其他罪犯则是强制执行脑额叶切除手术。
此后，这个法规的范围逐渐扩大，由罪犯扩展到所有精神病人。
所有经医院鉴定确诊为重度精神病的患者，必须接受脑额叶切除手术。
而轻中度患者则必须接受政权的严格集中管控，限制他们与普通人的接触。
任何隐瞒病史的人一旦被发现，都将直接判处死刑。
最高元首对精神病人的厌恶缘由众所周知，法规最初制定时没有人反对，因为那时所有人都沉浸在大都会核爆事件的震惊与愤怒中，民众需要宣泄怒火。
此时正好超人接管政权，他满足了民众的意愿，平息了民众的不安，这个时候，谁会反对他？没有人会反对他。
所有反对的声音都被淹没在民众怒火喧嚣的浪潮中，超人的支持率在此时达到鼎盛。
直到人们逐渐意识到，法规的范围在扩大，从最初的精神病罪犯，到后来的所有精神病患者，其中甚至包括相当大的一部分心理疾病患者，人们终于反应过来，真正在宣泄怒火的是超人。
当一个远比人类强大，强大到堪比神明的氪星人登上人类最高的政治舞台，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独裁者，人类将再无任何辖制他的办法。
一个普通人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反抗也不过是苟且偷生，期待仁慈的神降临于世，给予他们真正的欢乐。
流水线化的手术快速且成功率相当高，失去大脑额叶后，曾经那些愤怒和痛苦终于彻底消失，他将不再拥有苦恼，余生只有欢愉，一片空白的欢愉。
这是他的命运，也是她的命运，是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
克罗诺斯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做准备。
大采购行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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