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的岁月》狐添棋

20、20/神子

　　彻底闭幕后，剧场的人才陆陆续续从四周的走道离开。娜娜已经煎熬了好一会，生怕是出了什么变故自己被抛下了。不过好在她在搜刮了一圈后，一下子就在剧院的一排石阶下看到了熟悉的衣袍。她松了口气，一边庆幸一边埋怨着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能一扭头的功夫就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消失。
　　“你躲在这里干嘛？”幸好人散开了，娜娜才能发现直接坐在石阶上的骨头，这个位子距离他原本看戏的地方大概有十几米，周围蜡烛的光线也很昏暗，要不是观众散开了，也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就你一个？红袍没有和你一起吗？”娜娜就近在骨头的面前蹲了下来，她看着骨头蜷缩着坐在地上，几乎是缩成了小小的一圈，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看不见我”的气息。只在听到她的话语后，才微微地抬起了头颅。
　　多像一只可怜的小狗啊。
　　“干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啦。”娜娜轻叹了一口气，“算了，你没有丢就好，红袍那家伙才不需要担心。”
　　而此时，红袍正在站在剧院外的石道上，在一辆样式颇为华贵的金轮马车前，和车窗内的人交谈着。
　　“能受到夫人的邀请，真是我的荣幸。”红袍十分有礼貌地说：“我还有一个请求，我的朋友初次来到主城，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让我带上他们一同赴约呢。”随后他便得到了马车内那位夫人的同意。
　　“真是十分感谢了。”红袍退后一步，目送着马车从石道上往城中心的方向驶去。之后他才心情大好的回到了剧院内找到娜娜和骨头。
　　这时剧院只剩下他们三个了，任何一点声响都会被这螺旋形状的空间扩散开来拖出一阵回音。
　　“朋友们，明天有时间吗？原先计划得更改一下了。这座剧院的主人，坦尔格夫人。刚刚邀请了我们去她的府邸做客。”
　　“哈？坦尔格夫人？你这里的朋友吗？”完全不明所以的娜娜发出一声疑惑，“所以这就是你刚才消失的原因……我说你至少解释一下吧？”
　　“嗯，说起来有点复杂，不过这位夫人可是中心城的半个主人，她是个戏剧爱好者，而我正好和今天的这出戏剧有点渊源？”
　　红袍回想了一下，他们其实在天域的庆典上有过照面的。毕竟她是拥用神一半血脉的后代，肯定也在各种各样的庆典上出现过。
　　娜娜叉着腰，对红袍的话，她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为什么她还邀请了我们？应该说你干嘛要带上我们？”
　　“当然是不放心你们。”
　　“好啦，我想也是。不过……”娜娜总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但是一时之间说不出到底是哪里让她觉得不舒服。
　　最后只能用一句：“反正你这样非常不好，我不喜欢。”
　　红袍看着娜娜气鼓鼓的样子，一下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不太高兴了。
　　他说：“你应该生气的，毕竟我没有经过同意就擅自替你们做了决定。”
　　“是的，但我也不只是生气……我只是觉得你什么都考虑的很好，这点当然也没错。啊，我真是……当初在教会应该多学点东西，至少现在有话可以讲。”
　　娜娜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个伶牙俐齿的人，尤其是面对那些胡搅蛮缠的客人的时候，可是面对骨头和红袍，她很多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他们和自己是不一样的，她敏锐的心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那些隐隐的失落和惆怅，以及一些她不明白的东西。
　　她以前的那些机灵嘴甜一点儿都用不上。也许红袍说的对，她太年轻了，她安慰不了他们。所以她只能转向更为安静的骨头。
　　她问红袍：“骨头呢，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红袍也将视线放在了一直没有动静的骨头身上，他告诉娜娜，“他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就睡着了。”随后他半弯着腰把骨头轻轻的抱了起来。
　　红袍抱起骨头后顿了顿，才对娜娜说，“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其实你们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娜娜：“……”
　　“所以如果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对我宽容一点吧。”红袍想了想，为自己的话补充了一句，“毕竟我已经很老了，而且还很固执，有点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娜娜并没有觉得违和，即使这是一张有着显眼美丽面容的青年人面庞。
　　“拜托……你用这张脸说这些可真没有说服力。”娜娜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但还是答应了对方，“我知道了……好的，我……会的。”
　　红袍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几乎用着有些慈爱口吻说着：“走吧小姑娘，我们得先去老板那儿把咱们的小狗接回来。”
　　娜娜的心情一下子也一下子好了起来，她跟在红袍后面往剧场外走去，对那位明天要去拜访的夫人也有了兴致。
　　她问：“你刚才说的那位夫人是不是就是刚才坐在我们对面的。”
　　“你也注意到了？”
　　“她很显眼吧，一看就是贵族之类的吧。”只不过娜娜当时更专心于舞台上的演绎和真神现身的震撼中，所以一两个贵族式人物就显得平平无奇。
　　“嗯，也差不多。她的父亲是之前雅利安城邦的领主之一，母亲也是神使。”
　　娜娜：“……神？你是说她是人和神的孩子？”
　　红袍：“嗯，不要那么惊讶，其实半神血脉还是很常见的。不过看样子她应该继承父亲的血脉更多一些。”
　　“那这样的孩子和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吗？”娜娜想起今天那个神使的出场方式，好奇的问，“所以她也会飞吗？”
　　此时红袍已经抱着骨头，带着娜娜走到了剧院外的石道上，他感觉到怀里的骨头颤动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不过看样子依然在沉睡着。
　　这座联邦的主城还处于热闹繁盛的时刻，夜幕带来的不止是黑暗，街道的街灯和商店灯火通明。光亮映衬着城中的各个街道，依然有不少人游逛在其中。
　　“每个孩子都是不一样的，他们都有各自的特殊之处。”红袍扭过头娜娜说道，“至于这位夫人，也许明天你可以亲自问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