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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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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诺·坦尔格。
这是个很老旧的地域命名型的贵族姓氏,这个家族的起源能追溯到第一批人族的诞生,目前的定论是二代神主权后的第一批和神有接触的人类后代,只不过发展到现在,只有一脉占据着发展中心还算兴盛,其他的支系血统稀薄且已经分散到地界的各个角落。
于是这位在雅利安联邦主城中,被大家称之为“坦尔格夫人”的美丽女士不禁唏嘘起来,她她说:“说起来我父亲的最小的孩子也在六十多年前去世了,如今只有我还在这里生活着,当然,本不应该只有我……而是有我和我的孩子。”的嗓音不是一般女士的轻柔,甚至带着些暗哑的磁性。
今日的夫人将一头深棕色的长发披散开来,只简单地穿着了一条浅色白麻质地的长裙,上半身披着一条棕黄色,质地看起来十分柔软的披肩,脖子上只有一条银色链子,银链延伸至锁骨下,垂坠着一颗很小的长型海螺吊坠。这样简单的装束让她整个人的气息温柔而平和。
在红袍一行人登门拜访时,也几乎是以没有任何装扮的样子接待了客人。而与之形成反差的是红袍今天为了表示这次拜访的重视,换上了一身能与夫人身份相衬的繁琐盛装。就连平时随意的发型也着重打理了一下,约束成了长马尾偏移到胸前,显得比平常潦草的衣着风格郑重许多。
不过在两方人简单问候过后,夫人就提议和红袍单独聊天,并安排侍从把娜娜和骨头还有狗狗带去了花园散步,她则和红袍去到了花园地势较高的中心小茶亭落座。
坐下之后,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谁能想到,会是你把我的孩子带了回来。”她看向红袍,这个她在昨日从剧场回来后才完全回想起来的人,也和自己一样,有着年轻的容貌。
她感叹起来:“昨天我正发愁该怎么接近那孩子,你就出现了,虽然是以戏剧作为借口,但我不免要怀疑你是否带着恶意。”
红袍为自己简单解释了一下:“我只是感觉到了你们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并没有多余的意图。坦尔格夫人。”
“叫我利芙尔吧,难得碰上一个同龄人,我知道你是谁,你的样子在那群学生里很显眼,让人印象深刻。”利芙尔对以前在天域的事情印象深刻。她喊出了红袍在天域时期被赋予的称号,“神恩赐予之人,是这个吧?”
红袍对这个称号如今都有些陌生了,但也算是默认了。说起来,他们都有着比常人要漫长许多的生命……这也是他们现在能坐在对方面前的原因。
利芙尔说:“我在天域看过几场戏剧演出,你的故事也在其中,那场戏排演的很出色,你的台词很好,我记得很深刻。虽然故事的真实性让人怀疑,但我还是很喜欢。后来我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也对戏剧很有热情……”
利芙尔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所以我才为他建了这样一座戏剧院……也把你的故事带了下来,大家都很喜欢。”
红袍对此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说:“人们之所以被戏剧所吸引,是因为故事中总藏有自己的影子。”
侍从此时恰到好处的出现,端上来了精致的琉璃水具和新鲜水果后又默默地离开了花园,只留下了他们单独相处。
今日的天气晴朗,微风轻柔,是个十分舒适的日子。这样漂亮的两个人物对坐在一张白色木质的小茶桌前,周围栽种着被打理的精致又富有生机的花草植物,完全是一幅是悠闲又惬意的画面。
直到红袍端起对方为他准备杯子,随意地咽下一口后,一股强烈的酒味从他的鼻腔冲上脑门猛地皱起了眉头,他压住不适轻咳了好几声……
“啊,真是抱歉,我忘了吩咐他们换掉这些酒水了。”美丽的夫人叹息一声,端起桌上的琉璃茶杯一饮而尽,面色无常。她的目光追随着不远处花园外道上正和娜娜一起带着狗散步的消薄身影上……
“不过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吧。”她又为自己倒了酒,一饮而尽后将杯子拿在手中轻轻摇晃几下,而后回忆起来,“还记得那时候被带到天域去参加庆典,捧着花环一站就是好几天,三重天的太阳没有落下的时候,庆典也像永远不会结束的样子……但这些也终究过去了。”
利芙尔又说起了一些自己的事:“其实我去天域只是想去看看我的母亲罢了,可是她对我一直很冷淡,所以后来我就不爱去了。”
“不过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她其实感觉不到我是她的孩子……多可笑的事情啊,她眷顾了我的父亲,生下了我,但却没有任何感觉。”
红袍:“是圣洗的缘故。”
“对对,就是这个,圣洗仪式。”利芙尔将自己波浪般的长发抚到肩膀后,慵懒地将手肘撑在桌上托起脸颊,微眯着眼依然关注着花园外娜娜他们的动向。
“我曾经以为她并不在乎我……至少在我成为母亲之前,我一直是那么认为的。”她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倾述一般说着,“她在我出生的时候赐予我了长寿和健康,这种东西在年轻的时候是无法察觉的,也没有什么用处,以后还要独自面临着亲人的离去和孤寂……说真的,我甚至一度怨恨过她,我宁愿要一个普通的凡人来做我的妈妈……可是当我真的和周围的人说了之后,他们只是觉得我被父亲宠溺过头了。”
红袍对利芙尔的话语保持了片刻的沉默,他顺着利芙尔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骨头坐在距离不远的空草地上抱着狗狗,娜娜则坐在他的身边不停地晃动着手臂在比划着,看起来像是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
这样的画面在他们看来,十分地单纯和美好。
红袍收回视线,问利芙尔:“那现在你对你母亲的看法有改变吗?”
“如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利芙尔说,“听说她参与修复生命之树的事去了,之后就再没有过她的任何消息。不过现在,我很感谢她给予我的东西。”利芙尔的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她想起了一些事情,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下来。
“昨晚在剧场,虽然只是一眼……只是一眼我就能确定他回来了。即便他全身都被包裹着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实样子。但是你知道吗,作为母亲总是能感受到自己的孩子的。”
“当时他还不到十六岁,对我来说他实在很小……哪怕模样已经长成一个青年人。可我还是不赞同他要参军的想法。你也知道当时三地有多混乱,到处都是矛盾和冲突……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不该去那些危险的地方。”
红袍觉得不对,他问利芙尔:“他出生的时候就只是凡人吗?可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感觉他身上有着复杂的能量……”
“他的确是一个凡人。”利芙尔认真地开始讲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