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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争霸天下:谋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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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既毕,堂内气氛稍缓。吕小布环顾四周,张邈、张超、张辽、高顺、高雅……这些人或站或坐,各怀心思却又在此刻形成了某种微妙的默契。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个人脸上不同的表情。
吕小布心中暗自盘算:陈宫和张邈已经基本稳住,张超等人也无大碍,暂时不会生出其他事端。当下最重要的,是迅速掌握兖州与濮阳的最新局势,以便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一扬,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兖州地势险要,民众众多,粮草充裕,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这里正是我们图谋大业的根基所在。"
他顿了顿,目光逐一扫过在场诸人:"然而,正如孟卓兄所言,兖州虽然已开始汇聚我等之力,但真正控制的地盘仍然有限,势力基础尚不牢固。若要稳固兖州局势,还需在座诸位同心协力,共谋良策。"
吕小布的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他略作停顿,语气转为柔和:"既然今日大家齐聚一堂,都是兖州的栋梁之才,不妨畅所欲言。各位说说自己的看法和经历,看看我们如何能合力将兖州这块宝地彻底掌控在手中,真正为我们的大业打下坚实基础。"
张邈率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他的脸色凝重,显然对兖州的局势有着清醒的认识:"温侯,兖州下辖陈留、东郡、任城、泰山、济北、山阳、济阴、东平八郡国。"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透出几分苦涩:"自我等起兵反叛曹操以来,各地虽有响应之势,但实际掌控的地盘依旧寥寥。我虽为陈留太守,但如今陈留早已被曹操牢牢掌控。"
说到这里,张邈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回忆某些不堪的往事:"陈留地势平坦,四面无险,向来有'四战之地'之称。若无雄兵强将,实难守住。兖州的重中之重在东郡,不仅因其为兖州治所,更因为曹操在那里囤积了大量粮草辎重。"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但可惜,东郡如今只剩下东阿和范县两地在我等掌控中,济阴郡的鄄城也仍在曹操之手。而东平、任城、济阴、山阳虽时有我军渗透,但局势依然反复,未有定局。"
张邈说完,重新坐下。堂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些信息。
张超接过话头,站起身来。他的神情比兄长更加复杂,眼中带着几分愧疚:"兄长所言不虚。虽兖州各地纷纷响应,但我等实际控制的土地不过寥寥。"
他叹了口气:"以我广陵为例,地处江北,虽有险要之地,但与徐州相较,广陵少有坚城,大族盘根错节,各方势力相互牵制,实难拧成一股绳。"
张超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节奏有些凌乱:"我虽挂名广陵太守,但自从随兄长抗击董卓以来,麾下军队便长期驻扎在东郡濮阳,广陵事务早已交由袁绥暂代。如今广陵虽未完全失控,但已显力有不逮。若要更进一步,只怕捉襟见肘,难以为继。"
他说到这里,目光转向一直静立一旁的高雅,语气中多了几分温暖:"不过广陵虽地势复杂,却有高家这样的地方豪族大力支持。尤其是高家嫡系的高雅兄,与我素来交好。"
张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高雅兄不仅协助我稳定广陵地方事务,还在我驻守濮阳期间,多次调拨粮草辎重相助。高家堪称我张家最为重要的盟友之一。"
高雅听到张超如此称赞,连忙起身作揖,态度恭敬而谦逊:"温侯明鉴,张家与我高家关系深厚,唇齿相依。虽不敢自比陈留高氏或渤海高氏那般显赫,但在广陵一带,家族尚有些许声望和影响。"
他深深一躬,声音诚恳:"若温侯有任何吩咐,我高家上下必定全力配合,愿为温侯扫平障碍,尽绵薄之力。"
吕小布听着,脸上露出几分赞许之色。他缓缓点头,目光在高雅身上停留片刻:"高家既为江北豪族,又与张家交好联手,确是我军在广陵的一大助力。"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探询:"早就听闻广陵高家英才辈出,而高兄虽非行伍中人,却在地方士族中威望甚高,实乃难得之才。据闻,高兄不仅熟悉广陵事务,更在水军方面颇有建树。不知是否属实,可否详细说来?"
高雅见温侯如此推崇自己,心中既敬且喜。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拱手答道:"温侯明鉴,广陵地近长江,水网密布,舟楫往来四通八达。"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自信:"属下虽未亲历沙场,但自幼耳濡目染,对水战之事略有所知。家族在广陵一带时常协助地方整顿水军,以防盗匪滋扰。"
高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若温侯有意在广陵组建水军,属下虽才疏学浅,亦愿为温侯效犬马之劳,略尽绵薄之力。"
吕小布闻言,目光微亮。他在心中快速盘算着——广陵的地理位置极为重要,若能掌握一支水军,未来无论是北上还是南下,都将占据主动。
"广陵水网交织,确是组建水军的天然之地。"吕小布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肯定,"高兄既熟悉当地事务,又有组织水军的经验,正是合适之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水军非一日可成,但如今局势多变,正需未雨绸缪,方能在乱世中占得先机。待回头我会调拨一部分资源予你,高兄可从熟悉水务的士卒和地方百姓中择优挑选,尽快展开训练。有任何困难,尽可向我或公台提请。"
高雅听到这番话,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他连忙上前一步,郑重作揖:"属下定不负温侯所托!必将竭尽全力,为我军打造一支精锐水军,以助温侯早日平定乱世!"
他心中暗道:温侯胸怀大略,知人善任,绝非寻常枭雄!此番委以我水军之任,我断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张超见气氛正好,又接着说道:"而中郎将高顺将军,便是高雅的胞弟。"
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站立的高顺,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高顺将军虽出身广陵高氏,但他为人刚正清廉,与广陵高家的庞大势力并无深厚瓜葛。仲达将军少年时便以刚直闻名,他不饮酒,不受馈赠,也从不以权谋私。"
张超叹了口气:"正因如此,他虽为广陵高家出身,却未得到家族的特殊支持,反而与其他豪族的子弟鲜少往来,性情孤高。"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中闪过赞叹的光芒:"然而,仲达将军最为人称道的,便是他对军队的严肃管理。陷阵营七百兵甲虽少,但铠甲斗具精良,队伍整齐划一,每次战斗,无不以摧枯拉朽之势破敌。此营之名,足以震慑敌胆。"
张超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然温侯可能也知,仲达将军性情木讷,不善言辞。若要与人交往,恐难与士族名流相融。但若单论军才,我以为,即便曹操麾下的于禁、夏侯,也难以与仲达相比。"
高顺听到张超如此评价,面容依然严肃,毫无波动。他只是抱拳,声音低沉:"温侯谬赞,属下只是谨守军职,无甚功绩,惭愧不安。"
吕小布看着高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起身走到高顺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中带着一种难得的亲近:"仲达,你太过谦虚了。"
他的声音柔和却坚定:"仲达将军所领的陷阵营,可谓是我军中最精锐的步兵部队。无论是攻城还是破阵,无不所向披靡,实乃我军的中坚之力。自濮阳一战,更是证明了陷阵营的强大战力。"
吕小布顿了顿,语气转为关切:"但我也明白,这支精锐部队耗资巨大,无论是铠甲、兵器,还是日常消耗,都极为惊人。未来若想让陷阵营更上一层楼,光靠数量的增长恐怕难以持续。"
他直视高顺的眼睛:"你可曾考虑过,如何让陷阵营在现有基础上更为精进?"
高顺微微一怔。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直接地问他这个问题。他沉默片刻,站起身来,郑重抱拳:"温侯明鉴,陷阵营虽号为精锐,但正如温侯所言,其消耗确实极大。"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认真:"每名陷阵营士卒皆披重甲,两件盔铠相叠,行动虽灵活,但负重极大,且装备维修、训练耗费不菲。属下也曾思考,若想让陷阵营长久保持优势,单纯扩充人数恐非良策。"
高顺深吸一口气:"或许可以调整陷阵营的功能分工,让其更加高效。"
吕小布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高顺沉吟片刻,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温侯,如今陷阵营同时承担攻城与防御两种职能。这两者虽并不矛盾,但也让陷阵营士卒的装备、训练分散了侧重点,导致耗资更为巨大。"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罕见的坚定:"属下以为,未来或可将陷阵营的主职调整为防御主力,以重装步兵为核心,在攻城守地中成为我军不可撼动的中坚力量。"
高顺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进攻时,则另组一支轻装、灵活、善于突袭的特种作战部队,与陷阵营形成互补。这支部队不必装备过重,但需训练有素,尤其擅长夜袭、奇袭以及战场渗透。"
吕小布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缓缓点头:"仲达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陷阵营本就是我军最可靠的防御屏障,无论是守城还是掩护撤退,皆能起到以少制多的作用。"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但在进攻时,我们确实需要一支更加灵活、快速的部队来配合主力作战。若能将这两者结合,我军将如虎添翼。"
吕小布说到这里,语气突然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仲达,我知道过去虽然倚重你,却始终没有将陷阵营的绝对指挥权交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高顺:"这并非因为怀疑你的能力,而是……我那时不够信任你的忠诚。"
高顺闻言,身体微微一震。他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责:"属下明白,温侯昔日未将陷阵营全权交予,实乃属下不善言辞,与军中将领和士族交情不深,未能获得温侯完全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属下对此从无怨言,只恨自己无法尽展所能。"
吕小布看着高顺,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他上前一步,声音变得柔和而坚定:"仲达,你为人刚正清廉,治军严明,从不饮酒,不受馈赠,这些我都知道。你的性格决定了你不会主动去拉拢关系,也因此让人觉得你不够亲近。"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但如今,我已完全明白你的忠诚和能力。今日起,我将陷阵营的绝对指挥权交予你。不仅如此,我还会任命你统领一支全新的特种作战部队。"
吕小布的声音在议事厅内回荡:"新部队的编制、训练、装备,全都由你亲自负责,只需对我一人负责。仲达,我相信你。"
高顺听到这里,浑身一震。他性情冷静少言,但此刻眼中却忍不住泛起了几分激动的光芒。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略微颤抖:"温侯……属下不善言辞,但今日之恩,属下永铭于心!"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陷阵营以及未来的特种作战部队,属下定当以性命守护,绝不辜负温侯的信任!"
吕小布上前一步,将高顺扶起。他的手有力地握着高顺的肩膀:"仲达,过去你虽不擅交际,但你的实力和忠诚已然征服了所有人。今日我将陷阵营和新部队完全交给你,你便不必再有任何顾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鼓励:"仲达,以后陷阵营就交给你了。希望陷阵营以后也可以像张辽的并州狼骑一样,成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高顺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更加坚定。他重重点头:"属下必竭尽全力,将陷阵营打造成我军不可撼动的铁壁,也必将新部队训练为敌军闻风丧胆的利刃!"
吕小布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高雅。他略作沉吟,突然问道:"高兄,不知广陵高家是否与陈留高氏、渤海高氏有所渊源?我听闻你们似同出一脉,不知是否属实?"
高雅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吕小布会问这个问题。他略作思索,随即微微一笑,拱手说道:"温侯果然博闻强记。实不相瞒,我广陵高家确实与陈留高氏、渤海高氏同出渤海一脉。"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渤海高氏自汉朝以来,便是世代名门,历代英才辈出。我虽身处广陵,但家族渊源却与渤海密不可分。没想到温侯竟对高氏之事如此了解,属下佩服!"
吕小布心中暗笑:那可不,毕竟渤海高氏出了高欢以及北齐这个奇葩。所以自己当时就略微研究了一下高氏。
他看着高雅,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高兄不必妄自菲薄。你广陵高家虽远离渤海本族,但仍在地方士族中颇有威望。"
吕小布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几分鼓励:"若你与渤海、陈留高氏再续宗族情谊,广陵高家未必不能重现辉煌。而且高家名将代代相传,你族弟仲达便是我军不可或缺之大才,连陷阵营这样的精锐都能统领得井井有条。可见,尚武之风早已刻在你们高家血脉之中。"
高雅听到吕小布提及高顺,心中不由感慨,对吕小布的赏识愈发感激。他连忙说道:"温侯抬爱,兄长仲达确实是我们高家的骄傲。"
他沉吟片刻:"至于渤海高氏与陈留高氏,如今虽各自为主,但若温侯有意,属下愿以高家的名义尝试联络他们,为温侯谋取更多的助力。"
吕小布微微点头,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很好!渤海高氏如今高干、高柔皆为袁绍所用,虽暂时未必能为我所用,但未来若有机会,彼此联络未必不能化敌为友。"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郑重:"至于广陵高家,你既为家族代表,便需多为高家争取声名。若有机会,我愿以温侯之名,为广陵高家与其他高氏牵线,令你们高家势力再度壮大。"
高雅闻言,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他连忙拱手:"温侯大义!若真有此机会,属下定当尽全力促成家族联络,为温侯开拓更多的助力!"
气氛正好,张超又开口道:"温侯如此重视贤良,不由得想起我之前的功曹臧洪。"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既有欣赏又有惋惜:"臧洪此人才干智略全比我强,我特别喜欢他,他可谓海内之奇士也。"
堂内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超身上,等待他继续说下去。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个人若有所思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