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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婚假 ...
后宅深处。
“贱人!本官怜你孤苦,好心给你个安身立命、富贵荣华的前程,你竟敢如此不识抬举!” 太守一把将桌上象征礼成的合卺酒扫落在地,瓷杯碎裂四溅,在铺着红毯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新娘子只着一身略显凌乱的红色衣裙,软绵绵地靠着床栏,脸色苍白,额角有细密的冷汗,显然是着了什么道,浑身乏力。但她的眼神却清亮,死死盯着眼前脑满肠肥、穿着大红喜袍的扬州太守。
“厚颜无耻!”她声音虚弱,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给我下药,将我强掳来,关了两天一夜,这便是你口中的‘菩萨心肠’?如今要我与你这个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老东西拜堂成亲?怎么,是人快死了,连最后一点脸皮都不要了,急着找陪葬么?”
扬州太守姓吴,单名一个“良”字,可惜人如其名反义。他年近五旬,靠着家族荫庇和早年钻营,三十出头便得了功名,在扬州这花花世界做了近二十年的土皇帝,早已习惯了人人逢迎、予取予求。何曾有人,尤其是一个他视为玩物、即将到手的女人,敢如此当面辱骂?当下气得三缕精心修剪的胡须直颤,三角眼里凶光毕露。
他眯起眼睛,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虽因药力显得虚弱,但眉宇间即使落难也不折损的倔强,反而激起了他某种扭曲的征服欲。怒火中烧之余,竟夹杂了一丝兴奋。
“好!好个牙尖嘴利的小辣椒!” 吴良不怒反笑,搓着手,小心翼翼地朝床边挪了两步,“老子纵横扬州这么多年,就最喜欢驯服你这样的烈马!越烈的马,骑起来才越有滋味,不是吗?”
见姑娘只是冷冷看着他,吴良胆气更壮,走到近前,伸出肥厚的手,狠狠掐住姑娘尖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脸上露出□□:“贱人就是事多,等老子好好‘疼疼’你,你就知道什么叫乖巧了...”
姑娘被他手上的气味和那令人作呕的笑容恶心得不行,猛地偏头挣脱他的钳制,啐了一口:“真恶心!离我远点!”
吴良被她的反应激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那只手不再满足于下巴,直接朝着姑娘衣襟探去,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给脸不要脸!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姑娘身体的前一刹那,原本看似无力动弹的姑娘,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气,双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探出,精准无比地死死掐住了吴良粗短的脖子!
“老不死的...我要你的命!” 姑娘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双手用尽全力收紧。
吴良猝不及防,被掐得双眼暴突,面色瞬间涨红发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手胡乱挥舞着去掰姑娘的手,肥胖的身体徒劳地挣扎。
门外的侍卫显然一直留意着房内动静,听到异响和太守的怪声,当即觉得不对,房门被猛地从外撞开!两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家丁护卫冲了进来。
他们一见屋内情形,大惊失色。其中一人反应极快,抡起旁边博古架上摆放的一个沉重青瓷花瓶,看也不看,兜头就朝那姑娘砸去!
姑娘正全力制住吴良,察觉恶风袭来,求生本能让她下意识地侧身躲避。
“砰!哗啦!!”
沉重的花瓶擦着她的肩膀飞过,没能砸中她,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正拼命挣扎的吴良脸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嚎响起。
瓷片碎裂,吴良被砸得鼻血长流,脸颊开花,剧痛让他瞬间脱力。与此同时,另一名家丁已趁机扑上,粗暴地将姑娘从太守身上扯开,死死按在了地上。
满室狼藉,寂静了一瞬,只剩下吴良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吴良被家丁扶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有人慌忙递上干净的帕子。他捂住血流不止的脸,透过指缝,恶狠狠地瞪着被按在地上、依旧奋力挣扎的姑娘,怒火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不识抬举的贱人!胆敢袭击朝廷命官!” 吴良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你是活腻了!”
他猛地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姑娘脸上!
“啪!”
姑娘被打得头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迅速肿起。嘴角破裂,一丝鲜血缓缓渗出。她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吴良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掌,看着姑娘狼狈却依然不屈的模样,忽然不气了,反而咧开狞笑:“好!很好!够烈!本官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本官的手段硬!来人啊!”
他猛地提高声音,冲着门外吼道。
管家连滚爬爬地进来:“老爷...”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 吴良指着地上的姑娘,“给本官拖下去!”
“是!老爷!”管家不敢怠慢,连忙挥手示意家丁。
粗重的枣木棍被取来,在两个强壮家丁手中显得沉甸甸的。
“慢着。”吴良突然有了更好的点子,“不能打断腿。断了腿,成了残废,卖不了好价钱,也少了许多‘乐趣’。”他阴恻恻地笑了,“给她上点儿‘好东西’,让她好好‘睡’几天。然后,”
“卖到扬州城西,最下等、最腌臜、专伺候那些码头苦力、三教九流的‘暗窑子’里去。记住,要签死契,要让她接最脏最累的‘客’。”
姑娘被死死按在地上,无法动弹。她咬紧牙关,闭上眼睛,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呜!”
“本官要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在这扬州地界,得罪了我吴良,忤逆了我吴良,会是什么下场!打断腿太便宜你了。我要你睁着眼睛,清醒着,一点一点,掉进泥潭最深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你往后余生,每一天,都在后悔今日的‘硬气’!”
管家听得脊背发凉,连忙应道:“是!是!老爷英明!小的这就去办!”他挥手,示意家丁动手。
很快,一个家丁端来一碗气味刺鼻的黑色药汁,粗暴地捏开她的下巴,灌了进去。药汁又苦又涩,她的挣扎渐渐微弱,视线开始模糊,只有吴良那张扭曲狞笑的脸。
吴良看着瘫软下去、不再动弹的姑娘,满意地拍了拍手,“拖下去,关进柴房,看好了。等药效过了,人清醒了,就按我说的办。”
“是!”
家丁们将昏迷的姑娘被拖了出去。地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拖痕,和几滴未被擦拭干净的血迹。
吴良整理了一下衣袍,又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官老爷模样,他哼着小曲,踱步出了这间已然一片狼藉的“洞房”,盘算着过几日,或许可以去那“暗窑子”看看,这匹烈马,被碾碎脊梁后,会是什么模样。
齐逍远一行人,凭着齐逍远随手抛出的一锭足色官银和一口略带京腔的官话,被那见钱眼开的管事殷勤地引进了宴席,安排在了一处不算起眼但视野尚可的席位。他们分散开来,混入宾客之中。
"听说太守这次纳的第八房,是从东郡那边来的,还是个青楼女。"
"嘘,小声点。青楼女怎么了,那李掌柜前几日不是突然暴毙了吗?他的女儿如今也成了青楼女,太守不久前去李掌柜家提亲被拒,啧啧啧,我看这事蹊跷..."
宋砚池倚在廊柱边,正与几个商贾模样的男子推杯换盏。他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几位老板常与太守府往来?"宋砚池故作好奇,"这排场,可比京城某些王爷府上还气派啊。"
其中一个胖商人压低声音:"公子有所不知,太守背后可是有..."话未说完,旁边的人猛地扯了他一下,胖商人立刻噤声,讪笑着转移了话题。
另一边,林安鹤站在庭院角落,目光扫过那些神色紧张的侍女。一个瘦小的丫鬟端着酒壶经过时,他故意碰洒了酒水。
"对不住。"林安鹤连忙掏出手帕,趁机低声道:"姑娘若有什么难处,可以找我。"
丫鬟惊恐地摇头,匆匆离去。但林安鹤敏锐地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鞭痕。
沈南初独自站在回廊阴影处,总觉得有道视线在暗中窥视。他猛然回头,只见一个背影转瞬消失在人群里。
沈南初心头一震,见齐逍远正在不远处与一名老者交谈,似乎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异常。至于可能尾随他们而来的“尾巴”,太守府今日戒备虽不算森严,但也不是寻常人能混进来的。
他不动声色,借着宾客往来穿梭的掩护,朝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悄然跟了上去。
绕过几道悬挂着红灯的回廊,穿过一个月洞门,前方的院落显得安静了许多,灯火也稀疏下来。
沈南初放轻脚步,凝神感知。然而,那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彻底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府邸中,再无踪迹。
沈南初停在一丛萧瑟的冬青旁,眉头微蹙。对方显然对太守府的地形极为熟悉,而且身手不俗。是太守府暗中蓄养的高手?还是其他人也盯上了这里?
夜色如墨,银月清辉冷冷地洒在覆雪的庭院,四下里万籁俱寂,唯有寒风穿梭廊柱间的呜咽。室内只燃着一盏孤灯,火苗在穿堂风中不安地摇曳。
“嗤。”
灯火骤然熄灭,黑暗如潮水般瞬间吞没一切,只余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勾勒出室内三道模糊的人影轮廓。
“谨慎些好,灯影易泄行踪。”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黑暗中传来另一人略带不满的轻笑:“这是我的私宅,外头层层把守,你也太过小心了。有事相商,何必选在这等时辰、这等地方?”
先前那人似乎并未在意这抱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上一枚冰冷的玉戒,声音压得更低:“小心驶得万年船。风声紧了。京城那边,有人对扬州的账...起了疑心。按行程算,查账的人,这几日就该到了。诸位大人,还是早做提防为上。”
“什么?查账?!”另一个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疑,“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谁传来的消息?可靠吗?”
把玩戒指的人似乎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在黑暗里听不出一丝暖意:“家中金山银山,不及朝中知交一言。消息么,自然有它的来路。若大人不感兴趣,就当在下未曾提过。”
这时,一个一直沉默、此刻声音却带着明显颤抖的人插了进来:“查...查账?是查盐引的账吗?怎么会...之前不是一直没人理会吗?怎么突然就...”
“慌什么!”先前表示不满的那人低喝一声,打断了这惊恐的絮语,“人还没到,自己先乱了阵脚!若是你这副模样被来人瞧出破绽,不用等朝廷问罪,我先饶不了你!不过是查个账,账目做得周全,他们又能查出什么花样?”
把玩戒指的人轻轻叹了口气,“大人,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来查,要的恐怕就不单单是‘账’了。”
“不要账?那他们要什么?”那胆怯的声音立刻尖利起来,“总不能是要我们的命吧?!不...不会的!我们是前朝留下的老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是要钱?对!是要钱平事吗?你有万贯家财!你一定要救救我们!救救我啊!!”
“闭嘴!”中间那人显然被同伴的失态激怒了,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具叮当乱响,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怎么会与你等为伍!”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缓和了些,带着试探:“会长消息灵通,既然深夜前来示警,想必...心中已有应对之策?”
黑暗深处,那摩挲戒指的人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无人得见的阴影里,他的唇角勾起冷笑。
“对策么,说难也难,说易也易。”他的声不疾不徐,“关键在于,诸位大人是否舍得,是否决断。”
“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陛下若想收权,整顿盐务,总需一个由头,一个结果。此番查账,便是那由头。想要结果‘如意’,最干净的法子,莫过于让查账之人...查不到任何问题。”
中间那人闻言,心头猛地一沉,失声道:“你是说...让他们‘查不到’?这...这简直是异想天开!他们若是出了事,死在扬州地界,那等来的就不是三司会审的文书,而是朝廷平叛的王师了!此计断不可行!”
“大人稍安勿躁。在下的话,尚未说完。此次南下查账的领头之人,乃是季家的二公子。”
“季家二公子?”胆怯那人又忍不住惊呼,“是...是那个季闻野的弟弟?完了完了!若是动了他,季闻野那个煞星还不得生撕了我们?!不行,绝对不行!”
“大人慎言。”神秘人语调未变,“季家二公子,身份尊贵,年轻气盛。他来扬州,或许更多是镀金历练,未必真有深挖到底的决心。关键在于,让他‘不能’深查,‘不必’深查。”
中间那人似乎听出了一点门道,追问道:“同行者还有谁?”
“一个内侍省的宦官,一个曾被贬出京的户部前员外郎,还有一个新擢升的监察御史。皆非根深蒂固之辈。”
听到这里,中间那人紧绷的神经似乎松弛了些许,甚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呵...一个阉人,就算得宠,死了也就死了,陛下即便震怒,又能如何?内阁与言官们岂会为一个宦官大动干戈?至于那小小的御史和过气的员外郎,路途遥远,水土不服,出点‘意外’,谁又能顾得过来?谁又愿意深究?”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最后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先前那胆怯之人,被这番说辞暂时安抚,跟着发出几声干涩而虚弱的附和般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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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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