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礼物 一抹熟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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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及当然不可能喝酒。
所以白执闻到的疑似酒精的气味，只可能是他特殊的信息素。
但这实在不应该发生。昨天的输液结束后，发情期和信息素都应该完全被压下去了才对。今天应该是他闻起来最像Beta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没有闻到一点味儿。这个Alpha长了什么狗鼻子，居然能够在这种情况下闻到他的信息素？！
然后，程及莫名想起徐毅昨天说的百分百AO匹配的事情。理智上他是不信这个，但是……
于是在白执试图凑得更近，鼻尖差一点就要贴上来的时候，程及果断后撤了一大步，甚至伤口都来不及管了，“你干什么？！”
白执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也有点懵：“我刚才闻到你身上有一股……”
“我没喝酒！”程及厉声道，“喝醉的那个人是你吧！”
白执本来还有点抱歉的神情，此刻也变成了不解，紧接着有点生气，“我确实喝酒了，冲你出手也是我不对。但我刚才只是想帮你，有必要这样吗？！”
“我不需要你帮忙！”
听了这话，白执臭着一张脸站起来，后退两步，甚至主动举起双手，“行！”
“我离你远点，行了吧，程及先生？”
“但你这个伤口估计要去医院。我现在走了，你事后不会找我要医药费吧？”
这倒是实话。虽然伤口看起来不严重，但是位置比较尴尬，而且流了不少血，最好还是去医院一趟。
“医药费我可以自己付！”
就在两个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是黄毛，趁着他们俩在这吵架处理伤口的时候，已经偷偷爬起来，正在跌跌撞撞往前跑。
但程及和白执都没动弹，他们已经不在乎了。
“老子还会回来的，给我等着！”跑远了一段距离后，大概是觉得安全了，黄毛还不忘大放厥词。但因为距离太远，显得格外怂。而且太像灰太郎的台词了，以至于程及内心最后那点怒火都消失了，只剩下好笑。
两人几乎同时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对方。
“我不需要帮忙，医药费可以自己付，谢谢。”冷静下来，程及再次礼貌拒绝。说到底，他下意识不想跟这个Alpha有太多的交集。
白执把手一摊，“行吧，随你。”
Alpha转身离开的时候，程及终于有功夫低头看手机了。首先，他得告诉沐辰曦自己受伤了，得取消今天的约会。然后要去医院挂号，问诊，缴费。桩桩件件，都离不开手机。
但等他把染了抑制剂和鲜血的手机擦干净，点开屏幕以后，还没来得及给任何人发出信息，屏幕就闪了两下，然后直接黑屏了！
程及愣了两秒，下意识甩了甩变成板砖的手机，几滴透明的抑制剂从屏幕跟边框的接缝渗了出来。他还不死心，又长按开机键，试图物理开机，这次手机给了点面子，屏幕再次闪烁，然后伴随着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一缕白烟从手机里冒了出来。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这手机已经废了。
而这里距离程及和沐辰曦约好见面的咖啡店，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程及迅速权衡了一下当下的局势，甚至试探着走了几步，在感受到伤口因为走路的动作而溢出的粘腻鲜血时，就立刻做出了决定。
“那个——”程及朝着还没走远的白执喊道，“抱歉，能帮个忙吗？”
年轻的Alpha转身回头，脸上带着，“看吧我早就知道”的神情。
但程及没有道歉，没有求饶，只是冷静举起自己报废的手机，冲他晃了晃，“我的手机坏了。”
“你对于把没有手机的伤患丢在路边怎么看？”
白执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骂了句脏话，认命地往回走。
善良的人总是会吃亏！
但等他靠近程及，再次闻到那股超级好闻的酒香时，那点怨气又如同奶油般化开了。
……算了，好人总有好报！
…
与此同时，咖啡馆。
程及已经迟到十分钟了。
沐辰曦脸上早已经没有了期待的愉悦，剩下的只有担心。程及绝对不是无故迟到的人，更别说爽约了。他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但都没有回复。这让沐辰曦更担心了。是不是出事了吗？难道是车祸？或者是路上突然晕倒了？心脏骤停？自己是不是应该报警呀？报警的话要怎么说呢？
就在想东想西的时候，面前突然多了一片阴影。
沐辰曦抬头，是一个很漂亮英俊的男人。如果忽略他半边脸的淤青肿胀的话。
“你就是沐辰曦？”男人问。
沐辰曦呆呆点头，“请问你是？”
“哦，我是白执。程及让我给你带个话，他说……”
“今天的约会取消了。”
白执挠了挠头，加了一句，“因为我取消的。”
……
失去手机是个麻烦事，尤其是在很多身份认证和支付都需要用到它的情况下。就连程及去急诊挂号的钱，都是白执临时取的现金。
坐在急诊室排队的时候，程及想，今天的约会只能取消了。
沐辰曦，那个孩子总是喜欢多想，会不会因此有点难过呢？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程及哥哥——！！！”
程及扭头，只见一个顶着粉色头发的热情小O哒哒哒就跑过来了。
程及下意识接住了朝他飞奔过来的沐辰曦，然后被对方过于热情的动作带的一晃，伤口处传来的疼痛让他用力咬了一下后槽牙。
“沐辰曦？你怎么来了？”他记得，他拜托白执帮他带的话是取消约会，而不是把人带到他就诊的医院。
后面，一脸无奈的白执终于出现。他把手一摊，“他非要来的！”
程及看他一眼，只抱着怀里的Omega轻轻拍，没说话。
“我跟他说了你受伤了，手机还坏了，所以只能让我带话。但他一听到你受伤就非要跟过来……”
“你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但没有人听白执说话，沐辰曦靠在程及怀里，委屈巴巴又软软糯糯地说，“你就知道，你绝对不会迟到的……”
白执：Hello？有人理我一下吗？
“抱歉，今天是我的问题。约会只能取消了……”
谁料沐辰曦摇摇头，“只要能跟程及哥哥在一起，哪里都可以是约会。”
“你确定吗？”程及温柔笑着，眼神没有从沐辰曦身上离开半分，“我的腿受伤了，很多地方都去不了，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沐辰曦有点脸红，他们之间的距离有点太近了，掌心隔着衬衫的布料能感受到下方肌肤的温度，甚至近到稍微侧头，就能听到程及胸腔内心脏跳动的声音，扑通！扑通！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是存在，就已经让我很幸福了。”
噫，好俗套好酸倒牙的台词……在一旁被迫围观了这对AO小情侣冒粉红泡泡的白执忍不住皱眉。
但是看着这个满心满眼都是Omega的程及，再回想起刚才那副冷眼相对、保持距离的模样，白执心里莫名生出那么一点……不甘心。
算了，人家一对小情侣呢，自己在这掺和什么？
“对了……”
“我听说你手机坏了，所以来的路上给你买了最新款的手机，看看喜欢吗？”刚一开口，又被沐辰曦打断了，Omega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款手机。
只字不提这型号还是白执选的呢！
“咳咳！”白执清了清嗓子，终于成功吸引到了两个黏糊小情侣的视线。
被抱在一起的两人这么看着，白执觉得更不自在了，“那什么……医药费够了吗？”
“足够了。谢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程及真诚道谢，“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一起去拳馆打拳。”
他还记得那个邀约。
白执愣了一下，随即挑了下眉。原本梗在喉咙里的那点尴尬和微妙的胜负欲，瞬间烟消云散。
“再说吧！”他把程及丢给他的那句话还了回去，“等你伤好了再说！”
然后双手插兜，潇洒地挥手道别了。
等白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沐辰曦才问，“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嗯，昨天有场拳击比赛，他是对手。”同时，他还是上一份委托的对象。不过这一点沐辰曦不需要知道。
“这个叫白执的Alpha，说话有点欠欠的。”
“嗯？怎么了？”程及也有点好奇，沐辰曦会怎么看他。
“他说，你把约会取消了，还是因为他取消的！”
程及没忍住笑了一声。理论上来说，这句话没有问题。但在那种情况下，这话落到沐辰曦的耳朵里，想也知道会造成的怎样的误解。
“你还笑！”沐辰曦的拳头不轻不重砸在了程及胸口。
“我错了错了！”程及立刻认错，大手能够将沐辰曦的拳头整个包住，“好了，不说他了。既然约会继续，那我们是不是要重新规划一下行程？”
最终，他们取消了本来的游乐场之行，改选了一家私人影院。
“我们可以一起窝进柔软舒适的沙发里，胳膊和膝盖紧贴着，在黑暗里观看大屏幕上的爱情故事。然后在休息的间隙，聊聊我们自己的生活……”处理好伤口并换了衣服后，程及的这段描述成功说服了沐辰曦。
“那我来打车吧。”行程确定后，程及就准备用新手机打车。
“不用了！我让王叔来接我们就好！”沐辰曦紧挨着程及，“打车还要等，你的腿还伤着呢！”
王叔，是沐家的专职司机。哪怕接委托已经有段时间了，程及有时候还是会偶尔忘记，他和这些有钱人之间的生活，有太多细节上的差距。比如，身为沐家的小少爷，沐辰曦如果需要车，就会随时有车等着他。
“那就麻烦王叔了。”
然后，不知为何，在等待王叔的时候，沐辰曦突然变得有点紧张。双手紧张地扣在一起，脚掌小幅度移动着更换重心。
程及没有催促，只是耐心等待着。直到他们一起坐上王叔的车，沐辰曦才终于深吸一口气，开了口：
“嗯，有一个、有一份礼物。”他从包里拿出一份精心包装的礼盒，“或许你会喜欢？”
这是委托计划之外的事情。但话又说回来，今天计划之外的事情还少吗？而且看着充满期待的沐辰曦，程及当然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他接过礼物，打开，然后——
一抹熟悉的漂亮的蓝色直直撞入他眼中！
“你在海洋学院对吧？我听我哥说的，然后那天逛街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感觉很适合你……”
“是个海螺，可以用来当酱料碟，也可以用来装小东西，或者只是当个单纯的摆件……”
“不算贵重，但或许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程及？程及哥哥……”
沐辰曦的声音似乎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变得飘渺又模糊。铺天盖地的海浪伴随着蓝色海螺席卷而来！几乎是瞬间就将他淹没！空气被剥夺，温度在流失，大海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狰狞的残暴的，不容置疑掌控一切的——！！!
一串串气泡自他嘴中溢出，却再也无济于事，视线扭曲，声音沉闷，他似乎在大声喊着什么，然后——
一张年轻的熟悉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那张脸曾经笑过哭过，怒过骂过，曾经笑着喊他“哥哥”，在实验室举着试管叫他“师兄”，但现在，他失去了所有生机，变得苍白而惊恐，他无法呼吸，他无法上浮，他张开嘴：
“哥，为什么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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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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