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约会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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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约会日。
出门前，程及微微低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男人高鼻深目，五官深邃，没有表情的时候嘴角微微向下，颇有威严。一点点带着木质香调的古龙水喷在脖子上，缓和了少许周身冷冽的气质，也掩盖了后颈被遮盖的腺体可能散发出的任何气味。休闲款的西装外套修饰了一些身体线条，但从紧绷的胸口不难看出，男人有着一身结实饱满的肌肉。
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性Alpha。
谁能想到，就在昨晚，他还因为突如其来的发情期在诊所待了一整夜呢。
一缕发丝垂落到额前，被程及小心仔细地捋了回去。
今天要见的人很重要，自然要注重仪表。
理好头发后，程及看了一眼手表，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我出门了，一会儿见。[\爱心]】
对面很快回复，是一个圆滚滚的可爱小熊，说好的！的表情包。
屏幕顶端的备注简单又直白：恋人。
而另一边，回复了表情包的Omega不自觉露出了微笑。
但他的备注要含蓄多了，是 “程及老师”四个字。
这已经不是他跟程及第一次约会，但依旧忍不住会欢欣雀跃。
而且……一想到他今天要做什么，嘴角就更是忍不住往上翘。
Omega刚染了粉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温柔又可爱，衬得皮肤愈发白皙。略带蹦跳的轻快步伐，让背包上的可爱小熊也一并悦动起来。
最近糟心事太多，他真的很需要一次甜甜的完美约会。
Omega推开咖啡店的门，头顶的门铃立时叮当作响。与此同时，几道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粉发Omega，也就是沐辰曦，立刻垂下了视线，像是在躲避那些似有若无的打量。
“欢迎光临！”咖啡店店长笑眯眯主动冲他打招呼，还探头朝他身后看去，“今天一个人吗？”
沐辰曦已经不是第一次跟程及在这家咖啡馆约会了。他朝那位女性Beta店长笑了笑，“不是，我先到了。嗯……想给他一个惊喜。”
“那你男朋友也太幸福了吧！”店长说话的声音比往常大了不小，就是为了让大家都能够听见。
几道来自Alpha的打量收了回去。还有人小声嘀咕一句，“果然长这么好看，都是有主的。”
沐辰曦感激地看了一眼店长，小声说：“谢谢。”
店长笑着摇摇头，“喝点什么？”
“麻烦要一杯抹茶拿铁，至于他的……”沐辰曦看着菜单，犹豫了一下，“就给他来一杯美式吧。”
“准备了什么惊喜啊？打扮的美美的提前等他吗？”店长一边确认订单，一边八卦，“美式要加冰吗？”
沐辰曦忍不住有点乐，“要的，拿铁也加冰。”然后又说，“不是啦，就是随便买了个手工品，当作小礼物。”
那是他前几天出去旅游的时候，偶然在街边的手工艺品摊子看到的。半个巴掌大小的瓷碟，做成了海螺形状，蓝白相见的颜色，非常漂亮，不知怎的，让沐辰曦一下子就联想到了程及，当场就买下了。现在这枚海螺瓷碟正躺在他的包里，等着被作为礼物送出去。
“随便买的？”店长笑着揶揄一句，“是精挑细选吧！”
被这么一说，沐辰曦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低下头笑了笑，没有否认。
沐辰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外面天气很好，树影投下摇晃的阳光，像撒下了一把细碎的金子。那份装着瓷碟的浅蓝色礼盒，被他从包里拿出来，先是摆在自己那边，接着又摆在程及那边，先是打开，接着又合上。反反复复，犹犹豫豫，直到店员都已经把他点的咖啡和甜点端上来了，才勉勉强强打开，朝着对面，摆在了中间的位置。
人还没到呢，自己先纠结上了。
算算时间，程及也差不多该到了。沐辰曦顿时又有些紧张，要怎么跟他说起这份意料之外的礼物呢？
“在路边不小心看到，就随便给你买了。”不行不行，听起来也太随便了。
“那天偶遇了海螺，就想到了大海，想到了你，喜欢吗？”不行不行，听起来太刻意了。
“我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你不会怪我吧，程及哥哥？”不行不行，听起来茶茶的。
“礼物，你的。”不行不行，听起来好冷漠啊……
沐辰曦在心里一遍遍打腹稿，又一遍遍推翻自己，甚至都在犹豫要不要先把东西收起来。他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了约定好的时候，一手撑着下巴，不由有点担忧，程及一向守时，怎么现在还没到呢？
…
按照计划，程及会提前十五分钟抵达跟沐辰曦见面的咖啡店。这其中包含了坐地铁的时间，下地铁后走路的时间，以及两分钟额外的缓冲时间。
他不会迟到。也不会允许自己在这种场合迟到。
但就在距离咖啡店只剩五分钟路程的时候，程及路过一条小巷，不经意地往里面瞥了一眼——
昏暗的光线里，一张被手机屏幕照亮的眉眼，漂亮到不似真人。
而且，莫名有点眼熟？
虽然两人姿势和位置都有点奇怪，但毕竟是不相干的人，而且也没有谁主动要求帮忙或者喊救命什么的。程及也仅仅好奇了一下，很快收回了视线。
就在他准备绕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小美人，怎么样？”声音颇有几分猥琐，“喜欢你看到的吗？”
那手机并不是漂亮男人自己的，而是被一个瘦高个的黄毛Alpha弯腰递到他面前的。刚才黄毛背对着他躲在阴影里，一时竟没看到。
性.骚.扰有很多种形式，有比较明显的抚摸和触碰，也有比较隐晦的，一些暗示性的语言，一些图片和影像，一样能带给他们快.感。
距离又近了一些，程及闻到一股有些刺鼻的信息素。在这个人人都用抑制贴的年代，直接把信息素放出来的Alpha意欲何为，显然再清楚不过了。
眼看蹲着的人没吭声，黄毛更加肆意地散发属于Alpha的刺鼻信息素，再次把手机屏幕递过去，“怎么样，跟我走，包你爽的！”
大概是看Omega始终无动于衷，黄毛又说：“要是你不乐意……那就别怪哥不客气了！”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
程及脚步慢了下来。
他真的不该多管闲事，毕竟还有个不能迟到的约会在等着他。他完全可以给Omega保护协会打个电话，自然会有人来处理。聪明、体面，又不会耽误自己的时间。
但协会来的有多慢，程及是最清楚的。
三年前的那个暴雨夜晚再次浮现眼前，冰冷的雨水浸透身体，却没有办法阻拦交叠人影的恶行。他等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等Omega保护协会的人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只剩下破碎的躯体，无力地绝望地躺在那里。
程及闭了闭眼，停下了脚步。
“喂！”黄毛的耐心终于耗尽，他踢了一下蹲在那里默不作声的Omega，得到了一声闷哼。鞋底也在白色的裤子上蹭出了一个脏印子。
“说话啊！你是个哑巴吗？”黄毛再也忍不住，终于伸出了手！
一直沉默的Omega终于开口，“你……”
话音未落，一只手已经从后面扣住了黄毛的手腕。
黄毛整个人被拽得往后踉跄了一步，下一秒，那只伸向Omega的手被用力反扭到了背后。
“哎呦卧槽！”黄毛疼得尖叫出声，刚想骂娘，一扭头看到一脸阴沉的程及。
一米九二的身高，再加上手臂上结实的线条，整个人能直接把瘦长条的黄毛Alpha笼罩起来。黄毛肉眼可见的丢了气势，但还在嘴硬：“你、你谁啊你！”
程及没有回答，不动声色又用力了几分。
“你刚才想对他做什么？”程及声音低沉，质问道。
黄毛咽了口口水，大约是意识到自己碰到硬茬子了，“做什么、关你……关你屁事……”
程及没理他，偏头看向蹲在地上的Omega。垂下的凌乱刘海挡住了脸，只能看到白皙的后颈泛着不正常的红。希望不是被信息素攻击到了。
“你没事吧？”他关心道。
听到他的声音，“Omega”终于抬起了头。昏暗的光线里，那双偏绿的眼睛仿佛两颗暗处的宝石，熠熠生辉。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貌。但另一侧，他一直没看到的那侧，一片青紫，肿的不像样子了。
而且，异常熟悉。
因为他们昨天才刚见过面。他脸上的淤青，就是程及砸出来的。
“Omega”仰头，咧开嘴笑了，“好巧，又见面了。”
“程及先生。”
最后四个字多少有点咬牙切齿。
好吧。这次确实是程及判断失误，多管闲事了。
对方根本不是什么需要帮助的Omega。从昨天拳击比赛的表现来看，他一个人对付一个小混混，绰绰有余。
而且，随着白执站起身，程及也闻到了对方身上隐约的酒气。所以，他是喝醉酒了，在这儿钓鱼吗？
程及谨慎地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黄毛也跟着“哎呦！”一声。昨天那次突如其来的发情期，他至今没找到原因，出于本能，他觉得还是远离这个Alpha比较好。他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对方。
“你为什么在这里？”程及问。
“郁闷，喝酒，出来溜达。”白执避重就轻地说，然后指了指程及手里的黄毛，“你把我的人抢了。”
黄毛在看到白执身高超过一米八之后，就意识到自己错把石头当成了软柿子，现在听到白执这句话，更是一脸惊恐，“什么叫你的人……你、你们在说什么！放开我啊！人口买卖是犯法的啊！”
程及都有点摁不住黄毛了。主要是现在知道那是白执，不是Omega之后，他已经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摁住了。尤其是在白执说：“昨天的拳击比赛就算了，今天就给我留个人头吧！”之后。
“等一下，等一下！”意识到自己似乎被两个A当成了人体沙包的黄毛彻底慌了，“大哥，大哥们！有话好好说！”
程及松开了黄毛。
与此同时，白执的拳头直接砸了上去，“让你调戏别人！”
用的是别人，而不是我。仿佛是天降正义，正在惩罚邪恶。
黄毛被砸得嗷！！了一声。
“让你跟别人打赌！让你输了比赛！让你不够强！！！”
这下，程及很确定白执就是纯粹在泄愤了。
黄毛一开始还大骂，然后就变成了求饶，最后干脆抱着头蜷在地上不动了。
在又一记拳头落下去之前，程及用力拽住了白执的胳膊，“好了！”
“再打下去，他报警就该是处罚你了！”
但是打上头的年轻人显然一时有些收不住，在加上酒精的影响，理智明显不在正常水准。程及拦了两下，白执没能揍到黄毛，于是直接掉转矛头，拳头冲着程及腹部就砸了过来！
通常情况下，程及可以轻易躲开这种程度的进攻，但他昨天毕竟刚经历过一次突如其来的发情期，用药物强压下去后，后遗症还在，动作难免慢了一些。于是，躲避就变成了格挡，让白执来势汹汹的拳头调转了方向，擦着胯骨挥了出去！
通常情况下，这就是一次正常的成功的格挡。但程及忘记了另一件事情。因为昨天的发情期，他今天终于随身带了抑制剂，就在裤子的口袋里。而且，是最便宜的注射剂，玻璃管的，一掰就开。也因此，承受不住太大的力量，尤其是拳头的力量。
微弱的啪！的一声炸开的时候，白执和程及都一愣。
程及低头，在看到从裤子里出来洇出来的血迹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应该是玻璃扎破皮肤了。药物也在某种程度上降低了他的感官。白执看到血，瞬间清醒了过来，“操！”
“你里面装的是什么？！”
在这之后，程及才开始感到疼痛。他赶紧把口袋里被鲜血和抑制剂浸湿的东西往外掏。关键是手机，万一被弄坏的话会很麻烦。
“对不起，我不是想……对不起！”钥匙、纸巾、还有几张卡片丁零当啷落在地上，最显眼的还是变成几块的玻璃瓶碎片，白执拿起染血的抑制剂瓶子，辨认了一下，犹豫着问，“这是……Omega用的抑制剂吧？”
程及清理伤口的动作一顿。Omega抑制剂当然很常见，但是随身携带Omega抑制剂的Alpha就不那么常见了。正在他思索该怎么糊弄过去的时候，白执突然抬头，态度异常友好地冲他一笑，“你也随身带着这个啊？”
嗯？就在程及还没琢磨出这句话到底哪里不对的时候，对方又突然凑上前，皱着眉像是小狗一样耸动鼻尖，几乎是贴着他的伤口闻了两下。
“你闻起来……是喝酒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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