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失足-寻找第四人 “合理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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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临街一家面食馆子，梧桐忙前忙后端小菜，接着狼吞虎咽地嗦面，自己吃着，还不忘照顾常应和瑶光。
常应拼命朝她使眼色，可惜梧桐会错意，还催他：“快吃，面坨了就不好吃了，你眼睛不舒服吗？”
瑶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最后落在梧桐往常应碗里夹的菜上，面无表情道：“你们主仆二人关系挺好。”
不等常应解释，梧桐嘴巴塞得鼓鼓地就接过话：“一般一般，我们不在乎这些虚礼。姑娘你快吃，方才你站不稳一定是因为没吃东西，没力气才会发眩。”
常应表面平静，内心已经张牙舞爪。
谁家主子会给仆从夹菜！？
没人想吃，就是她自己想吃！
他脑子疯狂运转，想要找到合理的解释，或祈祷瑶光不要发现破绽。
常应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不善的议论声。
“掌柜的！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不知道这是人吃饭的地方吗？”
“碰过死人的玩意儿，还敢招摇过市，真晦气，呸！”
两个不知哪来的泼皮，唾沫横飞、出口成脏，一坐下来便抬脚踩在凳子上，将瓜子壳随意丢撒，其中一人还故意丢到瑶光的医箱上。
瑶光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将壳扫去，用袖子将污渍擦拭干净。
常应看不惯就要起身理论，瑶光一把按住他。
常应不解：“瑶光姑娘，是他们无礼在先，我现在就去把夜镜司叫回来。”
瑶光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无事，我们吃完便离开。”
这时掌柜赶紧过来劝阻：“两位客官，那位是北斗堂的仵作瑶光姑娘，切不可失礼啊。”
那两个泼皮这下来劲了，将掌柜一把推开，起身在瑶光身后嚷嚷。
“北斗堂的又怎样，一个没用的王爷领着一群疯子过家家，瞎猫碰到死耗子破了几桩案子就开始长威风，他们不是为民请命吗，难道还敢打老百姓！”
“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不在家伺候男人在这抛头露面，这城里的男人是都死光了吗，轮得上让一个女人当仵作，还不知道是不是正经本事，捡的这份美差。”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恶心地□□起来，周围的人皆面露鄙夷，避之不及。
“哐！咚！”
二声响，两人前后被撞到在地，又开始骂骂咧咧：“你瞎了眼，不看路啊！”
梧桐将人扶起，连连道歉：“两位大哥，小弟我不胜酒力，真不好意思，你们点的菜我结账，就算小弟的赔罪了。”
“切，算你识相。”
掌柜接过梧桐的一锭银子，惊讶道：“公子，您这给得太多了。”
“不多，就当作赔偿，若有人找麻烦，就让他们上北斗堂去找那位没用的王爷算账。”梧桐挑了挑眉，转身拉上常应和瑶光离开。
三人没走多远，就听见面馆里传来惨叫声，那俩泼皮哭喊着说自己身上刺痒难忍，躺在地上蹭背，身上被抓得血淋淋，通身起了红疹，挣扎时打翻了好几张桌子。
瑶光定定看着梧桐，见她毫不掩饰地嘲笑，问道：“是你？”
梧桐：“放心，不会影响面馆生意，正确利用王爷的名声，这俩泼皮就该吃顿教训！”
“王爷的……名声？”瑶光若有所思。
“我们该去找王爷了！”梧桐催促道。
瑶光听见她的催促才从沉思中脱离，“嗯，来了。”她转头又看向面馆里地上的两人，默默收起手中未出手的银针，跟上梧桐的脚步。
*
望月楼内，昨夜繁闹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顶楼阁子内依旧歌舞升平。
屋内歌声袅袅，长袖飞扬，台上一出《蝶梦》哀感顽艳，轻纱浮动犹如蝴蝶翩翩，活灵活现。
魏祈阖眼欣赏，指尖跟着乐声轻点，听到悲情处，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面前的乐师和乐伎瞬时停下动作，魏祈抬手一挥让他们都退下去。
他吸了吸鼻子，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于是转头问开阳：“你说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骂本王？”
开阳一脸认真，“当面骂王爷的人都得排队，更何况在背后呢。”
“也对。”魏祈立刻接受。
这时门扇缓缓打开，一个乐伎小心翼翼端着茶点进来，她不经意抬眼看向魏祈，随即低头浅笑，脸上浮现红晕。
她小步走去，怯怯观察开阳的反应，等快靠近桌边时，她收紧呼吸，心一横，脚下一滑朝魏祈扑去。
只听一声尖叫，乐伎被架在剑鞘上，开阳随意一甩便将她丢出撞在墙上，人当场便晕了过去。
魏祈斜眼冷冷瞥了地上无声息的人，使了个眼色，开阳授意准备上前。
“是谁又惹我们王爷生气了。”一明艳张扬的女子推门而入，一颦一笑娇媚动人，怀中捧着一坛酒，举止投足随性大方。
她径直走到魏祈身边坐下，开阳见状并未阻拦，反倒后退让行。
魏祈语气带着抱怨：“班掌柜，这是没完没了了？”
“不懂事的小姑娘，王爷犯不着同她们计较，届时会送回教坊司管教，绝不会碍王爷的眼。”班袅袅柔声安抚，顺手倒了一碗酒递给魏祈。
魏祈稍稍犹豫后还是接下。
“这是十三居刚送来的醉天仙，这次只送来这一坛，奴家特地给王爷留的。”
“醉天仙？”魏祈将酒递给开阳品尝，“回去时把酒带上，天枢那小子都问我好几回了。”
班袅袅明白意思，起身将酒重新封上，不再递酒。
她起身时，遮住侧脸的发丝散开，露出一块青紫的伤痕，魏祈见状将她按住，神情严肃：“有人打你？”
班袅袅侧身遮掩伤口，“客人小打小闹被误伤的，不碍事。”
“要论乐理舞艺，将你关在这望月楼实在大材小用。”魏祈凑近询问，“班姐姐，我们九山可是邀你合伙做生意求了好久，您还舍不得答应呢？”
“看来陈先生赚的银钱还不够多，王爷将主意都打到奴家身上来了，可惜奴家戴罪在身，入了教坊司可不是说走就走，王爷还是早早放弃这念头吧。”
不等魏祈再回答，班袅袅又道：“瑶光姑娘带着一位俊俏的小郎君来寻您，可要让他们现在进来？”
“小郎君？”魏祈和开阳同时变了脸色。
开阳脸更黑：“瑶光哪里认识什么小郎君。”
“小郎君是我！”门扇虚掩，梧桐突然探头进来，笑得一脸灿烂，“是我呀王爷！”
“你来做什么？”魏祈的厌烦难掩，要将梧桐赶出去。
“我来是为了正事，李钟的死有古怪。”梧桐边解释边顺势坐下，“瑶光姑娘查到他身上有异香，现场的脚印并不是李铭的，那晚一定有第四个人，而且是让李铭和胡氏甘愿为其顶罪的人。”
开阳拔剑出鞘欲要上前赶人时，瑶光后脚跟着进来，魏祈无奈摆手。
班袅袅为二人斟茶，梧桐突然怔愣住，猛地凑近使劲闻她身上的味道，问道：“这位娘子，你涂的什么香膏，好特别的香气。”
魏祈拍桌怒吼：“无礼！”
“冷静！”梧桐及时阻止开阳落下的剑刃，“冷静，我的意思是，这香气和李钟身上的气味非常像。”
“确实。”瑶光一句话缓和了怒火，救了梧桐一条小命。
“我身上用的香膏都是教坊司特供的，只有出过场的姑娘们才会用。”班袅袅解释道。
出过场的姑娘？
梧桐想起李铭同胡氏叮嘱的，所谓【还有人在等你】，这个“人”是谁？
李铭到京城谋生满一年便申请落户京城，原户籍远在千里外的桐县，若要追查户籍记录，一来一回得费上不少时间。
倘若这个“人”也迁走户籍或入了乐籍就更难查了。
梧桐：“查户籍太麻烦，我们得把人引出来。”
话音落，屋外便传来中气十足的喊声：“魏靖河！我知道你在这里，魏靖河！”
魏祈吓得站起，“遭了，韶安怎么找过来了，他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宫里吗？”
开阳明显也慌了：“万一让九皇子抓到您在这就麻烦了。”
梧桐新奇瞧着面前两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好奇是什么人能把狂傲嚣张的魏祈吓成这样。
班袅袅起身指路，让几人从隔间的楼梯下去，绕过后厨再从后门离开。
梧桐以为魏祈会拒绝这种不体面的逃跑，谁知他一马当先跑得比谁都快。
她见状，连忙拉上瑶光跟着跑，在这之前不忘顺走魏祈落下的醉天仙。
*
次日，市集街上，李铭犯弑父之罪游街示众，两旁的群众议论纷纷，脸上或是鄙夷或是害怕，唯独他自己坐在囚车内，神情十分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如他所愿。
梧桐靠在茶楼二楼的窗边，细细观察街上行人的一举一动。
常应在一旁喋喋不休：“昨日你直接将我抛下，今日若不是我盯得紧，你是不是又要独自行动，你怎么就听不进劝，鲁莽行事，万一露馅了如何是好？”
一处胭脂小摊前，一位清秀的小娘子低头挑拣，等到囚车经过后才微微侧身看向车中的李铭，眼神小心克制，手中的锦帕攥得紧紧，遮住下撇的嘴角，擦拭不愿让人看见的眼泪。
梧桐眼睛一亮，“找到了。”
“常应，我现在必须去北斗堂，十万火急，要不要跟着随你。各有各的道，你今日就听我一回，若我搞砸了，往后就听你的。”
梧桐撂下话就跑，她反常的“商量”让常应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若是搞砸了，我们哪来的往后啊！等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失足-寻找第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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