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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足-插播宋家事 应付坏人容 ...
开阳驾着马车驶出客栈后,忍不住回头去看,同魏祈说道:“王爷,人还看着呢,真的不用捎他们一程?”
魏祈不悦:“再说你也留下。”
“好吧。”
瑶光这时才想起问他们:“王爷,你们怎么一大早就赶来,我能自己搞定的。”
“还不是他……”
魏祈还没说,就被开阳打断:“王爷担心你忙了一夜还要接新案子,不放心就带我过来了。”
“是是是,是我担心你,是我硬要来,还拖着开阳过来找你的。”魏祈阴阳怪调地回道。
不过他越想越气,手中的折扇都快扇破了,冲开阳埋怨:“什么话都让你说了,刚刚为什么拦着我,我非得给宋涟一点颜色瞧瞧。”
开阳苦口婆心劝说:“王爷,朝中最近盯您盯得紧,上次您得罪董大人的风头还没过。万一真动了宋涟,让宋琅抓住把柄封了北斗堂就遭了。”
“说得不错。”瑶光附和道,她原本就冷着脸,此时神情愈加严肃。
魏祈撇撇嘴:“行行行,都听你们的,真不知道谁才是王爷。”
他小声嘟囔,手里的折扇已经快散架了。
“本王觉得还是得杀了他。”
开阳、瑶光:“王爷!”
“知道了知道了!”
魏祈气得将折扇扔在一边,歪身靠在车身上,不出半刻便沉沉睡去,安静得仿佛方才气得要将车顶掀开的不是他。
瑶光注意到魏祈眼下乌青愈发重了,问:“昨夜又遭袭?”
开阳轻叹气:“来了十余人,身手皆是上乘,虽然凌先生事先派人守着,但还是差点伤了王爷。这些畜生下手一次比一次狠,怎么杀都杀不完。”
近三个月的刺杀愈加频繁,魏祈寝不安席,几度精神崩溃。若不是凌先生要留活口,昨夜开阳早就将刺客斩尽杀绝。
瑶光给魏祈号完脉,取出银针,“我给的安神药王爷并未服用,应是太担心刺客出现,内心太过恐惧而无眠,长此以往恐患重疾。”
开阳:“如今宋涟回京,王爷断不会让他轻易进北斗堂,不知宋琅又会找北斗堂什么麻烦。”说到这,他眸底森冷,透出杀意,“或许王爷说的对,就该将他们都杀个干净,包括宋家。”
马车中传来轻微的酣睡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开阳神色渐暖不再言说,将马车的速度又放缓了些。回城的路不算长,慢一些王爷就能睡得安稳、久一些。
*
和北斗堂的人分开后,梧桐一直心不在焉,连递到嘴边的吃食都没回应。
瞧她沉着脸,常应想想还是开口劝慰:“其实你不必忧心,有皇上亲封,魏祈不可能抗旨阻止你进北斗堂,我知道你今日受了气,但我们得忍着,一切按计划行事。倒是你,得时刻记着‘宋涟’的身份,我和你说话听见没有?”
梧桐猛地一拍大腿,兴奋道:“没错,当时绝对还有第四个人,李钟的死一定另有隐情!”
常应无语:“原来你想的是这事?”
“那当然,怎么了?”梧桐反问。
常应无奈:“没事,你继续。”
两人到宋府时已经过了午时,大门紧闭,只有两个小厮在门前洒扫。
梧桐歪着脑袋,一脸疑惑:“你不是说宋家会给宋涟接风洗尘吗,城门口没等到,不会连家门都进不去吧?”
常应从包裹里掏出信件,反复确认:“不应该啊,老太太亲自来信,说会在家等着的。”
这时其中一个小厮发现他们,先是在原地探头打量,随后龇着大牙弓着身子跑过来。
“大公子?您是大公子!”小厮扯着嗓子喊。
梧桐被他这副热情天真的模样所感染,心情愉悦不少,看他年岁不大,便故意逗他:“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家大公子,认错人了。”
“我不会认错的,您模样同相爷有七八分像呢。”
长得像宋琅?
梧桐闻言,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脸,想起魏祈嫌恶她的话。虽然她是因为和宋涟有九分相像才得以接下这任务,不过听见这话,心里不觉有些膈应。
常应问小厮:“府里不是知道公子要回来吗,怎么冷清清的?”
小厮:“今日是上巳节,每年府里的人都会陪同老夫人到圣德殿进香,大公子不是初七才回吗,老夫人要是知道您今日就到,肯定也带您一起去。”
“初七?公子信上写的就是初三,我们还担心晚了,路上都不敢耽搁。”
“这就怪了。”小厮挠了挠脖子,“大公子且稍候,府里留程小娘管家,我这就去通报。”
说完人就溜了。
“这小哥儿风风火火的,也不知道先带我们进去。”常应一边抱怨,一边将书信都掏出来一封封查看,“定是他们搞错了,我得先把证据找出来,免得被推卸责任、挨骂。”
梧桐心中了然,依照常应的小心谨慎的作风,他绝不会记错日子,多半是有人在背后误传消息针对,偌大的宋府除了那位程小娘她想不出第二位。
宋涟远在宝通寺,与京城的人几乎无交集,可最惦念他的不是双亲,而是巴不得他病死异乡的程小娘。常应在路上时常念叨,让梧桐务必小心。
听常应提起过,程小娘是当朝殿前都指挥使程有谦的亲妹妹,当年程有谦只是一个禁军小队队长,向宋琅投诚参与揭发秦王,一步步踏上今日的地位。
当时的程小娘爱慕宋琅多年,在宋涟生母顾凌霜与宋琅因为秦王谋逆一案产生隔阂时,奉子成婚进了宋家,原是要做平妻,但因老太太殷氏绝食反对,最后只做了妾室。
宋琅与顾凌霜两地分居二十年,宋涟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亦是宋家嫡长子,是能名正言顺袭承宋琅景国公封号的人。
除非宋涟死了,否则程小娘的孩子绝无机会。
等了一刻钟,大门才被缓缓打开,方才那位小厮探出头,神色沮丧,全然没有方才的精神气。
他向梧桐和常应使了眼色,轻轻摇头,让他们等会儿见到人得顺着意来。
“是涟哥儿回来了?”
里头先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语调上扬,应是欢喜的话,却听不出半分真意。
门扇只开了个缝,梧桐抬手去推,发现有人故意在门后抵着,于是后退半步,抬脚一踢,厚重的大门就这么轻飘飘的被蹬开,几个小厮倒地哀嚎。
不远处,一位身着华服的妇人大惊失色,扶着发髻迈着大步走来。
她大喝一声:“胡闹!”
梧桐见她打扮端庄优雅,举止却粗野不逊,容貌是她预想中的凌厉刻薄,尤其是那双眼睛,投向她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
程小娘气势汹汹走近,瞧见梧桐瞪着眼睛看她一点儿也不怯,先前演练好的气势和刁难一下泄了气。
她整整衣衫,摆起架子,开口却结巴:“你、你刚归家便扰得家宅不宁,还出手打人,离家多年无长辈训戒落得一身臭毛病,今日便由我来教你何为礼、何为规矩!”
说完,程小娘梗了梗脖子,微抬起下巴,眼神挑剔地瞥了梧桐一眼。
梧桐拧着眉,打量面前空有架子却毫无骇人气势的程小娘,一身华服打扮似是在哪里见过,等到发现对方发髻上的珍珠梨花簪才恍然大悟。
她想起顾凌霜的画像上,也有一支相似的簪子,听说是顾凌霜最珍惜、最常佩戴的。
这程小娘竟是在模仿顾凌霜的打扮。
想到这,梧桐面露嫌弃,小声嘟囔一句:“东施效颦。”
常应戳了她一肘:“别挑事,静观其变。”
程小娘见被无视,开口喊道:“别在我面前咬耳朵!涟哥儿,进了家门就得懂礼数,见了长辈也不知道……”
“长得丑,不配。”梧桐幽幽说道。
一语出,四周陷入死寂,常应惊得嘴巴都合不上,缓缓转头去看淡定如松的梧桐。
“你、你、你……”程小娘语无伦次。
梧桐晃着脑袋回应:“我我我,在这呢,有何贵干?”
程小娘赤面跳脚:“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不好吧。”梧桐面露为难后迅速坏笑道:“我说您面相丑陋,尖酸刻薄,与我娘天渊之别,捧心效西子——闹笑话。”
不等程小娘发火,梧桐转而询问方才带路的小厮:“我住哪?”
“啊,啊?”小厮呆住,“还、还没安排。”
“那我娘以前住哪?”
“东边的秋兰院。”
“那我就住那,带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厮怔愣一瞬,笑开花:“小的叫阿福,是秋兰院的人。”
梧桐抬手搭上他的肩,“那巧了!原来是我们秋兰院的人,怪不得就你看着顺眼呢。”
说完她拉着阿福和常应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忽地停下,“小娘,人我先带走了,您就不用送了。这次我可是跟您打了招呼的,别再说我没规矩了。”
程小娘此时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原是要给宋涟一记敲打,借机给个教训再送到最偏僻的那处院子,怎么突然乱套了。
“宋涟!你给我回来!”
梧桐全然不顾后头抓心挠肺的吼声,拉上阿福和常应拔腿就跑,忍不住乐呵出声。
常应绝望道:“完了,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梧桐双手叉腰:“你看她的架势本来就不想我们好过,既然如此,我当然得先扳回一城。”
到了秋兰院,阿福又一溜烟跑走,边喊道:“喜儿姐!张妈妈!你们看谁回来了!”
话声落,一位包着发髻的年轻妇人和一位满头华发却眼眸清澈的老妇小跑着出来,两人都系着木灰色围裙,擦着手上的水渍。
两人走近后,梧桐发现他们衣裙虽整齐干净,却发白发硬,和府里其他丫鬟体面的统一服制天差地别。
梧桐视线落在阿福身上,才发现他臂弯处打了补丁,衣裳肥大,风一吹,跟竹竿撑衣服似的。
张妈妈一脸局促,伸手想去牵梧桐的手又怯怯收回,目不转睛地打量,“上一次见您,您尚在襁褓之中,没想到现在长这么大了,就是太瘦了。您身体可好些?”说完眼泪成串地掉。
“哎呦张妈妈,大公子回来咱们该高兴才对,您怎么哭上了,这多不吉利啊。”喜儿大大咧咧的,嘴上虽埋怨,手上不忘给张妈妈递帕子。
喜儿:“大公子,他们都说您长得像相爷,我怎么瞧着眉眼更像夫人呢,你们说是不是?”
阿福挠了挠脖子,憨笑道“我没见过夫人,喜儿姐说像那肯定像了。”
张妈妈红着眼上前关切道:“大公子,您身体如何了,当年您到宝通寺养病,一去就是二十年,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先前遇蛮横的程小娘,梧桐对付起来得心应手,如今面对待自己好的,反倒招架不住。
她侧身小声问常应:“你怎么没说宋府还有好人呐?”
常应急忙圆场:“公子舟车劳顿,身体虚弱,快些扶他进去休息。”说完朝梧桐使了眼色。
梧桐适时朝后直直倒去,常应背上她就往屋里跑。
阿福见状感慨:“跑得比我还快呢,可大公子刚刚也不像身体虚弱的啊。”
喜儿拍手,笑不拢嘴:“好了,让大公子好好休息,院里终于有人气儿了,咱们得替夫人好好照顾大公子,阿福去帮我生火,今晚要给大伙儿亮亮我的拿手好菜!”
阿福:“太好了!今晚有好吃的!”
常应从门缝确认三人离开,才松口气:“这三人是跟着顾凌霜过来的,兴许知道宋涟的消息,你小心点别露馅了。”
梧桐:……
常应:“好了别装了,人都走了。”
“你不早说!”梧桐从床上跳起来,给自己倒了好几杯水,轮流喝下肚,“刚刚把我紧张坏了。”
常应凑近问道:“你刚刚对付程小娘,是在为宋涟抱不平?”
“这都被你发现了?”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我就是看不惯。”
常应不解:“宋涟也是宋家人,我还以为……”
梧桐郑重解释:“对事不对人,世上哪有一竿子打死的,宋涟只是一个能书会画,爱看书的柔弱小郎君罢了,我们也算朝夕相处十载,我知道他不是坏人,你觉得呢?”
常应神色古怪,转移话题:“我看程小娘被你气得不轻,看得解气。”
梧桐:“其实我不认得程小娘,猜的,不过我猜的蛮准,嘿嘿。”
常应闻言心生不安,回忆一路上的种种,下了某种决心问道:“梧桐,关于宋府,不,关于京城你一共了解多少?”
梧桐开始掰手指头:“我看过顾凌霜的画像,了解一点宋琅和魏祈的关系和现状,还有一些零散的消息,不过宋涟我还是很了解的,毕竟我可是盯了十年!”
“你还骄傲上了!”常应崩溃质问,“这么重要的任务,你就只知道这些,阁、阁主没告诉你其他的?”
梧桐往嘴里塞了几个小饼,说话含糊不清:“某有,他嗦我不用炸到太多。”
“怎么会不需要呢,这么大的京城,这么复杂的关系,我们……就靠我们两个?”
梧桐费了好大劲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语重心长安慰常应:“放心,我觉得阁主说得很有道理,宋涟这二十年中间才回京城一次,连宋家人都没见过,要是知道太多不是更奇怪?再说了,我必须要提醒你,我现在就是‘宋涟’,我是什么样,宋涟就是什么样。”
常应以为自己是辅助,结果遇上新手出新手村,还是个闹腾不省心的。
前期需要背景铺垫,所以案件中会穿插介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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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失足-插播宋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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