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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摇摇欲坠前夕-强扭的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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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楼梯,穿行在通往学校大门的路上,文君来仰天长叹:“明天终于要期末考试了!好紧张,又好期待!”
夏絮说:“只是可惜了,咱们几个的考场都离得不是很近。”
考场是随机的,每个人根据准考证号找到对应的位置。各班在考试前一天晚上把考场布置好。
她们四人就是把考场布置好之后才下楼的。
周行走到闻鹤身边,还是不放心,又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以防感染什么的?”
刚才布置考场时,闻鹤被桌上一颗凸起的钉子刮到了手,没出血,只是有一条很明显的泛着红点的划痕。
伤口已经用碘伏消过毒,闻鹤说:“没事,那颗钉子没生锈,没那么严重。”
夏絮扑过去搂住她的肩,说:“闻闻,你这几天多灾多难的,看来这次考试会考得非常好!”
闻鹤笑着问她:“为什么?”
“所谓否极泰来,你的坏运气都终结了,好运自然就到了。”
文君来在一旁附和:“没错,夏絮说得对!”
闻鹤又笑:“那我就借你吉言了。”
四人往校门而去,在说说笑笑中,因明天考试带来的紧张情绪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消解。
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四人没着急回家,而是聚在麦当劳里讨论寒假计划。
文君来:“看电影一定得是必有项目!为了考试,我都已经很久没看电影了!”
夏絮:“逛街,去抓娃娃,去逛书店,这个得有吧!”
说完,这两人默契地看向闻鹤和周行。
说实话,闻鹤并没有什么特别想玩的,她想去户外,可是天太冷了,除非下雪和出太阳,不然她不想在外面待着。
周行耸耸肩,他也没什么一定要做的。他想了想之后说:“不然,再去一趟游乐园好了。”
“我觉得可以。”夏絮点点头,“你们觉得呢?”
“可以。”
“完全OK。”
夏絮又看向闻鹤,“闻闻,你还没说你想玩什么呢。”
“那……去溜冰好了。”
周行毫不犹豫地赞同。
文君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刚才怎么没想到!”
“那这样的话,打羽毛球或者乒乓球也行,男女混打。”
“这个提议不错!”
“有没有不那么消耗体力的?”
“去猫咖,去狗咖,去动物园啊!”
“有道理,可行!”
……
复习用的草稿纸还没用完,夏絮用来记下每个人的建议和想法,没排具体时间,相机而动。
晚上回到家,闻鹤摊开日记本准备记录,因为备考,记事已停搁许久,而如今等考试结束,又没了当时的情境,无法还原当时的心情,落笔再去补写,显得生硬又没有感情,像在干涸的土地洒下不合时宜的种子,发不了芽,开不了花。
她略过那段时间,从今日开始写起。空白的几页纸,是断档的记号。
——
春节前,她们去了溜冰场。因为放假,溜冰场里人很多,显得有点吵闹。
换溜冰鞋的时候,夏絮说:“我和闻闻不会,你俩会,那就你俩教我们吧。”
文君来穿上一只溜冰鞋,说:“没问题啊。”
周行正想开口,夏絮立马说道:“那你教闻闻吧,因为你俩今天穿的都是白色的外套。”
文君来被她这毫无联系但又带有一点合理性的理由说服了。与此同时,闻鹤不禁在心里默默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夏絮朝她眨了眨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行不发一言,把两只鞋都穿好了。
文君来穿好鞋,在入口处站着,伸手去接闻鹤。他说:“不用怕,把手给我。”
闻鹤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虚握成拳头,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伸过去,在文君来抓住她的手腕后,才把抓着扶手的手放开,转而去抓他的手腕。
头顶传来文君来温柔的声音:“别怕,有我在,我抓着你的手,不会让你摔倒。现在,我们先试着迈开步子好嘛?”
闻鹤抬头看他,微微下撇的眉毛,微微下撇的嘴唇,无一不在表明紧张和局促。她没溜过冰,溜冰鞋让她感到很陌生,找不到踩着实地的感觉,找不到她的重心,总是摇摇欲坠,内心充满了不安。
文君来心底泛起柔情,他想起家里人教他小侄女走路的场景,再看着闻鹤这副模样,觉得她忽然成了个小小的人,需要细心地呵护。
他放柔了声音,像哄小孩的语气:“我们先练习站立,去找自己的重心。你放心,我会一直抓着你的手,你不需要害怕,只专注自己的感受就好,其他的有我在。”
他这样温柔又轻缓的声音,像一支安定剂,给闻鹤注入了很大的安心。她闭上眼,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睁开眼时,她抬头看向文君来,说:“我们开始吧。”
闻鹤按照文君来的指导,逐渐感受到了自己的重心,学会了如何穿着溜冰鞋站直。
成功的喜悦在这一刻盖住了她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闻鹤睁着亮闪闪的双眼望向文君来。
“你真棒!”
文君来由衷地夸了她一句,以此增加她的信心,打算等会儿放开手,让她慢慢适应独自站立。
可真到放了手,却没他预想的那么顺利。闻鹤见他松开手,一时惊慌,忘记控制重心,就要往前面栽倒。
他眼疾手快,还未完全收回的手即刻张开,准备接住她,止住她下落的进程。闻鹤像一只受惊的小鸟扑向文君来的怀抱,由于惯性,与他齐齐跌落。
文君来用手护着闻鹤的头,他的背砸在冰上,但因为有羽绒服的缓冲,并没有受伤。闻鹤被他护在怀中,毫发无伤,她反应过来,本想起身,但穿着溜冰鞋,此时无法掌握自己的肢体,只能着急地问道:“文君来,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呢?有没有哪里磕到?”
他虽然护住了她,但保不齐有疏忽之处。
“我没事。”
“那就好。”
文君来将她妥帖安置好,然后站起来,再伸手把她拉起。
闻鹤向他道歉:“对不起,刚刚看你放手,我一时害怕……还连累你摔倒。”
文君来安慰她:“这没什么,刚开始学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是我不该擅自放手,下次我一定先跟你说明。”
闻鹤抓住他的手指,说:“我们继续吧。”
正如文君来所说的那样,他之后每次有什么想法的时候,都会先跟闻鹤商量。闻鹤开始在文君来的带领下,缓缓地向场地中央滑去。
并不远的距离,她们滑了许久,中途有人刹不住车朝她们飞来,疯狂大喊“让一让!快让开!”闻鹤反应不及,在那人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文君来右手加大力度,使了个弧线的力度,闻鹤在力的作用下往一侧滑行,就这样顺势转了个圈,最后被文君来稳稳地抓住两只手。
文君来欢快的声音传来:“怎么样,刚才好玩吗?”
闻鹤惊魂甫定,一颗快速跳动的心脏这才渐渐恢复正常频率。刺激感上涌,叫她大胆了些。她说:“我腿有点抖,你借我靠一下吧。”
她往前滑了一步,与文君来错开半个身子,只臂膀靠着他的胸膛。她不敢做得太过分,有分寸地放纵自己,在一定的范围内自我放任。
半晌,闻鹤退开,说:“我们继续吧。”
两人继续向场地中央滑去,夏絮和周行已经等在那里。
夏絮一脸饱含深意的笑容,待闻鹤过来后,立马凑到她身边,小声揶揄道:“刚才我都可看到了哦。又幸福了,我们闻闻。”
闻鹤知她何意,直抿着嘴笑。
“今天谢谢你。”
“嗐,你跟我客气什么。”夏絮看向文君来,又说,“只是他那个榆木脑袋,真愁人。”
闻鹤冷静下来。阿絮说的不对,他不是榆木脑袋,他只是不在意罢了。
这个她有意为之而扭下的瓜,披着一层幻想的糖衣,只是她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