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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惩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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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王向相反的方向骑马返回大军,大军各自撤回。
鲍德温骑马进入雷纳德的封地卡勒堡。
雷纳德这下子也反应过来自己闯下大祸了,虽然是鲍德温的继父,还是大开城门,穿着红色的外袍,躬身迎接着鲍德温的到来。
鲍德温骑着战马,在两列骑士的列队迎接下,正式踏入雄伟的卡勒堡。
侍卫拉低了马头,鲍德温披着白色披风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走到了雷纳德身前,抽出了腰间的短鞭,压迫感十足的直指着雷纳德。
”跪下“
雷纳德不敢违抗,乖乖跪在鲍德温身前。
”再低点。“
雷纳德诚惶诚恐的低下了头。
鲍德温从面具下发出的低沉又沙哑的嗓音,此刻在雷纳德看来宛如上帝的审判。
“我,是耶路撒冷之王。而你,雷纳德........”
鲍德温摘下了左手手套,露出溃烂的手背,”献上你的和平之吻吧。“
雷纳德犹豫着,最终还是心一横,低头亲吻上这可怖的手。
”啪“
短鞭抽到雷纳德身上,没等他回过神,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就如疾风骤雨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鲍德温抽人的姿势像拔剑般干脆利落,依稀可见昔日的骑士风采。
朝露从未见过鲍德温如此愤怒的模样。因为动作过于激烈,鲍德温身子一晃,差点摔在地上,被隐身在他身旁的朝露抱着胳膊扶住。
侍卫们想上前扶住他,被他抬手拒绝。鲍德温在朝露的搀扶下,重新站直身体,与隐身陪在他身旁的朝露十指相扣,一步步走向了自己的轿子。
巴里昂被他叫到轿子前,鲍德温靠在轿子中的软垫上,右手放在胸口,声音虚弱却威严,“巴里昂,你做的很好.......如果你继续这样英勇,我必将委以重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上帝允许的话,我会如此做。”
巴里昂低语道:“上帝不认识我。”
“但我认识你。”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着,有些话已无需多言。
大局已定,一直强撑的鲍德温终于放心的晕了过去。他的右手一直放在胸口,那下面是跟他十指相扣的朝露的手。朝露隐身坐在轿子边上,几次想抽出自己的手,可鲍德温即使昏迷,握住她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软轿被侍卫们高高抬起,一路抬进营帐。这一路上,巴里昂、泰巴列和其他人紧紧守着昏迷的鲍德温,完全没有她治疗的空间。为了方便治疗,朝露干脆强行抽离出自己的手,在军营外直接现身在众人眼前。
泰巴列和巴里昂听到传令兵的通报,不可思议走到营帐外,看着背着药箱,“风尘仆仆”的朝露。
朝露故意把自己打扮的凄惨了一点,脸涂的脏兮兮的,一副千里奔波后的模样。
“朝露,你一个小姑娘,是怎么一个人穿过战场来到这里的。”
朝露不知道该怎么瞎编,只能开始转移话题,干巴巴的道:“我不放心王的身体,就过来了。”
泰巴列眼神温暖,“好姑娘,王能遇见你,真是神的眷顾。”
不管外面的圣殿骑士团和医院骑士团有多么轰动,朝露赶紧带着药箱跑进营帐内。
鲍德温睁开眼时,就看见朝露正在床边守着小药炉熬药,泰巴列、巴里昂他们也没有离开,只一眼他就明白,朝露是彻底现身在公众视野了。
他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所幸战争结果还不算太糟糕,教会没有什么理由指责朝露。
泰巴列看到了鲍德温默默注视着朝露的缠绵悱恻,突然道:“王,看到您苏醒我们就放心了,外面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先带着人下去了,您好好休息。”
语罢便带着侍卫们离开现场。
账内一时间只剩下朝露和鲍德温二人,朝露把煮好的药倒进碗里,一边搅一边吹,希望药能尽快凉下来,让鲍德温赶紧喝下去。
鲍德温突然轻声道:“朝露,对不起。”
“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答应你的事情我都没有做到,我不是一个好的病人。”
朝露放下碗里的药,手覆上了他戴着面具的脸颊,认真的看着他的蓝色眼睛,“不,是我来的太晚。”
要是她早几年来耶路撒冷就好了。
反正都是穿越了,她怎么不干脆再早几年来耶路撒冷,要是在鲍德温十六岁,甚至是九岁的时候就开始给他治疗,怎么会被动成现在这样。
是啊,朝露来的迟了。若是能在他十六岁风华正茂、容颜无损时出现,那该有多好。为何朝露遇见的,是这样残破不堪的他呢?
鲍德温握住朝露摸着他面具的手,似是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继续注视着朝露,深邃的眼睛像旋涡一般,像是要把人溺死在其中。
朝露以为鲍德温怎么也得休息了,没想到这个信徒随后居然又坚持着公开审判了所有参与滥杀MSL的卡勒堡士兵,在对公众宣判的他们的罪行后对他们公开施以绞刑。
他把这些烂摊子都处理完毕后才真正放松的下来,鲍德温的精神一松懈,长久以来积压的疲劳与病痛立刻排山倒海般压来,开始高烧不退,自然暂时无法启程回到耶路撒冷。
朝露在旁边给他熬粥,他吃不下太多东西,朝露就把粥最上层的米油专门留给他,在中国古代乡下,那些没有奶的妇人都是这样喂脾胃孱弱的婴儿的,这是最有营养的东西。粥里除了米,自然还少不了滋补的药物,他现在已经吃不下太多药了,只能这样把药放进饭里。
这次麻风病复发的不厉害,除了经常用力的手臂,身上并没有再溃烂,可久病大大损耗了他的元气和根本,这次长期处于高压焦虑与昼夜急行军的环境中,更加伤及了他的元寿。
朝露想偷偷刺破自己的手指加一滴血喂给他,鲍德温却像是早有预料般,让朝露做饭时也一直守着自己。虽然他经常昏迷,可清醒的时候居然要看朝露的手指。
呸,臭小子,当老娘这么爱给人放血吗?不听医嘱的人最讨厌了,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她的首席信徒。
巴里昂在营地里,听见那些满脑子圣战的小鬼都在守着篝火讨论朝露千里追寻国王的事情。
“本来我还担心王撑不过这一次了,可是那个东方女巫来了,王他一定会没事。”
“因为她巫术高超吗?”
“不”年轻骑士亢奋道:“因为爱情啊!除了爱情,还有什么原因能解释一个女人,冒着生命危险穿越战区,只为了给王治病的事情。”
巴里昂,“............”
“可她是个异教徒!”
“这不恰恰能说明王的魅力吗?虽然容颜不再,重病垂危,依然能吸引一位异教女巫为他赴汤蹈火。”
那个骑士说着说着,自己还守着篝火唱了起来,都是一些歌颂爱情的民俗曲目,最后快把自己感动哭了,“爱情可以跨越一切种族和信仰,为了爱情,王一定会撑下去的。”
等到朝露出来活动的空隙,巴里昂低声问道:“朝露,你跟王是........恋人吗?”
巴里昂看着朝露被雷劈了一般的表情,已经知道答案了,无奈道:“那些骑士,乱传起绯闻来跟女人也没什么区别。”
他转述了那些圣殿骑士的传闻,听的朝露拳头又硬了。
很明显,王宫的权贵们收到了鲍德温“病危”的消息,以至于西贝拉和盖伊带着最高法院的法官千里迢迢联袂而来,好像在专门等着鲍德温立遗嘱似的。
鲍德温将西贝拉和盖伊召入他在卡勒堡暂歇的地方,坐在椅子上接见了二人。
“西贝拉,盖伊,好久不见。”
.......................
这次终于有人扶住了濒危的国王,保住了他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