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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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面相觑，槐江山的故人，可是不少呢。
“与你相熟的，是槐鬼……离仑吗？”文潇盯着天神，手中的玉攥得更紧，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手心的玉有点微微发烫。
天神却有些微愣地看了神女一眼，他低头轻蔑地笑笑：“神女大人也会期盼槐鬼复归吗？只可惜，不是他。是神力的气息，我想，应该是英招。”
那一瞬间说不上是该为离仑失落还是该为英招大人欣喜，裴思婧抬手拍了拍文潇绷紧的手腕，对着天神说道：“可是英招大人，是献祭了法相而去的，如此，也还有转圜的可能吗？”
“法相？”天神蓦住，他并不甚清楚大荒之外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彼时他还被镇于槐江谷下，只知烛阴从昆仑归来时双目被朱厌所封，他猜想，英招应是也受了不轻的伤的，那个过去常常一边与他下棋，一边喋喋不休规劝他“向善，向善”的老神仙，“是朱厌干的？！”
“不，”卓翼宸见天神似要发狂，踏前挡在文潇和裴思婧身前，“英招山神是为……保护朱厌，也是为了保护大荒，我三人当时均在场，可证此事。”
“三人？”天神闻言嗤笑一声，“一妖一魃，何来三人？英招啊英招，善恶有果，这便是你力保朱厌的下场。”
天神面露遗憾，言语却听得人好生心寒。
三人正无言之时，远处突然由远及近地传来一声嘶吼，一只双翼小马弹珠般倾速冲将过来，一头撞到天神背上，不解气，后退数步又一头猛撞上来。
“哎呀你这孩子，脑袋这么用要磕傻掉的呀！”
一位周身素白的长须老者御风追至，直拦住那一身虎纹、脑袋比身体更虎的倔强孩子。文潇错愕，马身人面，虎文鸟翼，这是，英招大人原身？
“啊啊啊啊！”那虎纹小马哭喊着仍在往天神身上猛冲，虽有人面，但显然年岁甚浅，并不能言。白衣者乃是泑山之神蓐收，早在文潇初归大荒时曾有拜谒，他是少数仍留居于大荒的山神，泑山并没有通往人间的界门法阵，蓐收大人主日之夕落，是个很悠闲，也脾气很好的老山神。
“神女大人。”蓐收拜礼，他一手抓着那倔强孩子，与另一只手倒空匆匆比划个礼节，文潇点头还礼，眼神忍不住地瞄过去：“蓐收大人，这可是……英磊？”
“正是，”蓐收好不容易将那孩子定在原地，“我与英招旧识，英磊这孩子，半神之身，内有妖骨，做守山之神，怕是力有不逮，并不合宜。百年前一次机缘，我竟捡到英磊的神力碎片，想来是因为他妖骨抽碎，神力反而精粹了一些，竟然没有消泯。于是这些年，我不断收集凝聚他的全部神息，前几日，才得以拼凑完整。他的神息与槐江山此地息息相关，我便带他回来，果然，瑶水复盈，槐江山的山神，终于回来了。”
文潇三人喜极而泣，可英磊似乎神识并不完整，面对三人有些许疏离。文潇上前俯身与他对望，从自己额间抽出一丝神力萦绕在英磊周身，英磊感受到善意的神力，稍显亲和，但一双迷茫的眼睛，仍然扑闪扑闪地写着“不认识”。
“蓐收大人，”文潇看着英磊片刻，突然灵台一闪，捕捉到蓐收话中的一些信息，她抬头看向蓐收，眼里星光点点，“你方才说，是英磊身上神力，得以保护他全身而归？若是……若是只有一片元神呢？您可有唤醒之法？”
文潇所言，裴思婧卓翼宸二人瞬间意会，赵远舟虽是妖身，但体内有白泽神力，他以身祭催动白泽神力循坏，剥落的这枚神识里，便带着神力的碎片，这也是为什么，契约上的元神只能够与文潇的神力相呼相应。可他这般虚弱，元神只散落一片，想要修补，谈何容易？
“神女大人，天道无常，我亦不能妄言。英磊的机缘，不可复刻。我早有听说，你所寻为谁。且听我一劝，莫执，莫念。”
文潇垂眼，脸上表情倔强，丝毫不为所动：“命里给的，已经还得够了。我不信命，总要争上一争。蓐收大人，如果元神不可修复，那你可知，有什么其他办法，可以留存吗？”
“唉……神女大人，你身具万千神力，确可温养元神，只是，万物皆有所寄托，妖物有内丹、力量所寄托，人类寄托于肉身，鬼神则托于念想、期盼。他的留存，皆因你而生、因你而起，一切机缘，皆在你手。”
文潇闻言，终于露出笑意，她垂眸，眼泪措不及防地砸下来，英磊虽然懵懂，但大概是因为文潇身上神力，与她极为亲近，见她落泪，依偎在文潇颈侧。
手里的赵远舟却不乐意了。
许是因为受到槐江山的影响，文潇手中的白玉一直微有发烫，此时瑶水正值丰盈，槐江山年幼山神亦在侧旁，那玉中忽地金光一闪，英磊迷茫地抬起头，望向槐江谷的方向，目中白光大炽，槐江谷内洞天随之呼应，遥相映照，似有神迹隐现。
文潇略感异样，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白玉，只见小猴手中所捧的花束上亦有金光若隐若现，缠绕流淌。而随着槐江谷中白光大盛，那玉上金光乍现，小猴手中所捧花束瞬间化为齑粉，随风而起，不知去向。
文潇愕然，盯着手中那块白玉，小猴不献花了，小猴分明像是在掐手念一字诀。
好你个赵远舟，定情之物，你送了我，一把槐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