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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已婚夫妻 雪烬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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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烬摸不着头脑。
好端端的,宋明月怎么突然蹦出来这么句话?
诚然当时鲤奴拿她撒了个谎,但她是个老芯披嫩皮的家伙了,虽在大妖中年纪算个青葱少女,但比起凡人,那比八辈祖宗还活得久。
恩爱?分明是赤裸裸的慈爱。
雪烬觉得欺骗不是长久之道。
沉酌有未婚妻的名声传出去,她倒没什么,按人间的习俗,沉酌往后可怎么娶妻?
他们终归是要离开的。
若宋家不依不饶,她多的是法子解决。
于是开口道:“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未婚夫妻,是……”
刚刚开口便被沉酌一把揽进怀中捂住了嘴。
与带着冷冽的雪松香气息撞了个满怀,她瞳孔放大,四肢僵硬。
“我们的确不是未婚夫妻,”沉酌脸不红心不跳,“是已婚夫妻。”
这话天雷滚滚打从雪烬的左头皮碾到右头皮,又从右耳朵滑到左耳朵,她石化在原地,只余留鼻尖传来若有似无的冷香。
宋明月刚刚亮起的眸子瞬间晦暗了几分。
她扬起一个得体的微笑:“风景宜人,二位请尽情观赏,我先行一步。”
美人翩然转身,险些咬碎一口银牙,看看沉酌又看看他怀中的雪烬,终于转身离去。
她明明差人打听到沉酌很可能是雪烬的弟弟。
这样秀美的少年郎……真是不甘心。
等宋明月的背影消失,雪烬抬手一把肘开他,这劲儿可不小,沉酌吃痛,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他心砰砰直跳,喉咙发紧:“抱歉,我方才是不得已。”
那位宋小姐不是简单人物,很明显是在试探他们的关系,她定然是去打听过什么。
雪烬没听,拂袖往前走去,沉酌犹豫片刻,亦步亦趋跟了上去,小跑几步后又并肩走在她旁边。
“雪烬姐姐,别生气了。”沉酌放软了语气。
雪烬顿时止步。
死小子又来这套。
她双手抱肘,有些好笑:“谁说我生气了?”
沉酌也摸不准她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他方才确实唐突,热血上涌时顾不得许多,简直荒谬又可耻。
可就是那么一瞬间,他不想听到那些解释的话从雪烬嘴里说出来。
“真没生气?”
“叫一声祖奶奶便可。”
“……”
“行了,是我没有考虑周到,只想着因一个谎,旁人都以为你有了婚约,你岂不是同心上人要有误会了。”
心上人?
沉酌纳闷:“谁?”
雪烬眨巴了下眼睛:“我怎么知道?”
沉酌唇翕张了下,欲言又止:“……我的确有个心上人。”
这消息可不小,雪烬打了个响指:“就猜你准是有了喜欢的姑娘,老实交代,谁?”
沉酌个头已经比雪烬高上一大截了,他眉眼低垂,目光轻轻地落在她脸上:“不告诉你。”
雪烬期待的笑容瞬间凝固在嘴角。
死小子还学会了卖关子。
“雪烬,”沉酌目光幽幽,“你有没有心上人?”
这问题问得很突然。
以至于让她忽略了,他头一回直白地喊她的名字。
她有没有心上人?
雪烬摸着下巴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打从蛋里孵出来,三水四海就没见过跟她一个种类的,海族大多成群结队,她没有同族倚仗,除了吃饭睡觉,剩余时间都是在跟别人抢食打架的路上。
头些年每天都灰头土脸,打起架来不要命,后来一步步坐上寒水之主的位置,又开始操心各种事情。
哪儿来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再说了,就算她想找一个貌美男蛟谈谈风月,那也得有啊?
“有。”
“有?”沉酌一颗心猛地吊了起来。
“有你个头。”
他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以前呢?”沉酌试探性地追问。
“以前……”雪烬抬手掐他脸蛋,“我说你怎么回事?打听起我的事情来了?”
沉酌半边脸被掐得变形,皱眉道:“我哪敢?”
雪烬松开手,沉酌揉了揉被掐红的脸,咧嘴笑时露出两颗平时不太明显的小虎牙。
都不知道他在高兴些什么。
等到下午商会走完流程,已经快接近傍晚。
这种事无聊得很,无非是找个机会团结本地商户,同气连枝后好对抗外来的。
好在点心不错,雪烬全程哈欠连天,中间还有几个想同她搭话的年轻男商户,被站在旁边的沉酌默默瞪回去了。
“眼睛不干吗?”雪烬有些好笑地问他。
“不干。”沉酌面无表情地回答。
他整个人冷嗖嗖的往外冒寒气,极不痛快。
这些人怎么跟苍蝇一样,怎么赶都赶不完。
想同美貌女老板搭下话的男子们感到莫名其妙,她旁边立的那少年看上去矜度秀气,然而凡是谁多看了那姑娘一眼,眼刀立马飞过来。
正当众人陆陆续续准备离开时,酒楼的大门却关上了。
“诸位,请留步。”
宋员外的眼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雪烬与沉酌身上。
“发生什么了?”
“宋老爷,您把大门关了什么意思?”
众人迷惑不已。
“我女儿,今日下午失踪了。”
宋明月失踪了?
此言一出,顿时激起喧嚣。
“可我们并未接触过宋小姐啊。”
“就是,最多也只是上午远远地见到过人影。”
宋员外眯了眯眼睛,定格在雪烬与沉酌身上的目光显得更为犀利。
“我女儿最后接触过的人,是这位雪烬姑娘,和沉公子。”
沉酌闻言不紧不慢地回答:“我们的确同宋小姐聊了几句,但宋小姐很快就离开了,员外不让我们离开,是什么意思?”
“明月同你们接触后不久,侍女便通传说她独自回到房间闷闷不乐,等过半个时辰再去看,已经没人了,至今过去三个半时辰未曾找到。”
“众人皆知,若不是你同这位姑娘已有了婚约,恐怕此时已是我宋家的女婿,而我女儿失踪,很难说是同你们交谈后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你觉得宋小姐失踪与我们有关?”雪烬挑了挑眉。
“准确地说,不止是你们,在场所有人都有嫌疑,此事我已报官,在找到阿月前,各位就先留在天上阙吧。”
一片唉声叹气此起彼伏,尽管众人有很多不满,碍于宋家是首富,盘踞商路已久,多少要给几分面子。
且这宋小姐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了呢?
雪烬和沉酌倒不觉得有什么,人又不是他们弄丢的,无非多住两天,等事情有个结果就好了。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一件事。
“一间房?”雪烬同安排住宿的管事大眼瞪小眼。
“是啊,我们酒楼窄小,只剩下这一间房了。”管事理直气壮地回答。
窄小?哪里窄小了?
“我看其余不还有好多空房吗?”沉酌不解地问。
“二位有所不知,我们天上阙向来生意火爆,今日是临时留各位商家在此住宿,能腾出房间已是十分不易,况且……”
管事在他二人面上转了转:“况且我家老爷特地叮嘱过,二位是已成了亲的夫妻,只需安排一间房。”
雪烬幽幽地向沉酌递过去一眼。
肯定是那时沉酌说他们是已婚夫妻的事被宋月的侍女原封不动说给宋老爷听了。
顺带用安排一间房打探下虚实。
真是狡猾的老狐狸。
沉酌心虚地别过头去。
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月凉如水。
雪烬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她看了眼在旁边打地铺的沉酌,少年背对着她,墨发倾泻,被子遮盖身体拱起一个单薄的弧度。
“睡着了?”她问了一声。
怎么可能睡得着?
沉酌半阖着眼,懒懒得答了句:“没。”
这屋子里到处都是她的气息,他没来由的心烦意乱。
“我去细无声里休息,你上来睡。”
“不必,这样便好,地上凉快。”
雪烬也不勉强,她双手枕着头,睡意全无,干脆开始闲聊起来:“你觉得宋月为什么失踪?”
沉酌反正也睡不着,翻了个身:“在自家地盘上失踪,且过程中没有惊动任何人,若不是掳走她的人本事通天,便只有非人的力量了。”
非人的力量,指的不就是妖?
雪烬觉得不大可能,凡是妖族经过,她必定有所察觉。
尽管天道在人间留存的压制法则将她的妖力压缩仅剩一成,可这法则对除凡人以外的鬼、神、妖都通用,凡灵力在她之下的存在,只要经过或靠近,都会在视野之内暴露无遗。
除非对方比她强,可这世上还有几个比她强的?
至于九重天那几个俯瞰万物的神明,也没有闲到大老远跑过来掳走一个凡人女子。
“也许是人为,或许我们可以去她失踪的房间看看。”雪烬提议。
沉酌回过味儿来,他觉得雪烬可能真的是睡不着:“你最近是不又上说书先生那儿听探案的戏了?”
雪烬一噎:“没有啊。”
他怎么知道的?
沉酌叹了口气:“那你知道她失踪时的房间在哪儿吗?”
“不知道,”雪烬眯起眼,“但我自有办法。”
大半夜的,他家大小姐又精神抖擞了。
说来也怪,打他小时候记忆里,雪烬都还是冷清清的,同周围格格不入,生意做久了沾上红尘气,倒是越发古道热肠起来。
沉酌翻过身,抬头定定地看了她两眼:“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吧,从前有片海,海里有两条小……”
雪烬黑着脸打断了他:“你去不去?”
沉酌单手撑起脑袋:“我可以说不去吗?”
“不可以。”
“那我不去。”沉酌打了个哈欠,又翻身躺下了。
“你上回洗被子是不是因为半夜尿……”
“不是,”沉酌冷脸回答,“我们什么时候去?”
“宋月的房间在哪儿?”
“天星楼第二层第一间。”
雪烬打了个响指,管事的眼神一瞬间清明过来。
面前什么都没有,他迷惑地挠了挠头,总觉得刚刚打盹睡过去了一般。
沉酌一脸微妙地看着雪烬。
“你不是说幻心术是禁术,使用后会大有反噬,不能轻易动用吗?”
“是啊,”雪烬点点头,无甚在意道,“但这点反噬对我而言没什么。”
无非从海里舀出一瓢水的区别罢了。
“但对你可就不同了,你根基尚浅,还是用不得。”
“好吧,”沉酌自然地接受了自己底子比较弱这件事,“夜探别人闺房需要注意些什么?”
雪烬不知从哪儿掏出两套夜行衣:“注意衣着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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