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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你想给我下 ...

  •   [叮咚——]
      [好感度下降0.1,请宿主不要气馁!]

      笑声一下哽住,六七一整个光团子都黯淡不少。
      系统界面开始转圈圈加载,像是经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而刚睡醒、猝不及防望见苏景裕背对她脱衣上药的沈倾雪:“?”
      他在干什么?

      苏景裕一头黑发撩在身前,衣裳松松垮垮挂在臂弯,露出劲瘦有力的腰背。
      他肤色极白,肌泽莹润光滑,如一块上好的美玉,瞧着极为养眼。

      宽肩窄腰,肌理紧实,线条分明,没有一丝赘余,隐约能看见上头微微浮现的青筋。
      怪不得力气那么大,跟自己完全不一样。
      沈倾雪在脑海下意识比较了一下,忽觉耳热,呼吸乱了一拍。

      然而,白玉有瑕,最近添上去的数十道鞭伤还未好全,格外瘆人。

      鞭伤并未结痂,仍在缓慢地往外流血,可她好似没怎么听他痛到吭声,这么能忍吗?

      细腻的肌肤被鞭子打得皮肉开绽,暗红的血黏糊糊沾在衣裳上。
      稍一不注意扯动,伤口就会再度撕裂开来,触目惊心。

      很显然,苏景裕在处理伤势上不是个讲究的人,衣裳是随便脱的,药粉也是随便洒的。
      一大瓶药,有一半都洒在衣裳上,实在太浪费了。

      沈倾雪的视线追着药粉洒落的方向,瞥见他腰部堆叠在衣裳下的肌肤若隐若现,似乎闪过一片幽幽的光芒,很像鱼的鳞片还是什么。
      她好奇地动了动,想靠近他,看清楚一些。

      “好看么?”
      苏景裕的声音忽然响起,他没回头,手上洒药的动作也未停。
      跟背上长了眼睛似的。

      “什么好看……”
      沈倾雪喃喃重复一遍,眨了眨眼,陡然惊醒,恍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脸刷一下红了,她压根没想到那一层。
      她连忙欲盖弥彰地开口否认:“谁看了?我没偷看!谁要看你不穿衣裳的样子?”

      “小师姐没偷看,怎地知晓我脱了衣裳?”苏景裕的语调含了一丝笑意,调笑她似的。

      “我……”沈倾雪哑口无言,强撑着哼一声,开口怪起他来,“谁叫你脱掉的?这地儿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而且我又不是故意……”

      她此刻才意识到,苏景裕是男子,与她同龄的男子。
      虽然山海界的修士对男女一事不像凡人的规矩那般严苛,但这样近距离盯着别人的裸背看也相当失礼。

      自她十四岁后,师兄若受了伤,也会避开她,关上门上药之类的。她和师兄这样的关系都要避嫌,更何况她与苏景裕……
      可她明明在看他的伤,一点歪心思都没有,被他这么一说,差点真的心虚起来。

      苏景裕上药的动作一顿,拢了拢衣裳转过身来,笑着反问:“难不成我应该穿着衣服上药?”
      小师姐又当贼又行骗,如今还端起登徒子的做派,实在不像话。

      “那你也不能当着我的面脱衣服啊,虽然我好像确实睡着了,你的伤也应该止止血,我们还出不去。但我又不是故意醒来偷看的,我就看了一眼……”
      见他转过来,沈倾雪停下辩解的话,当即抬起手捂住双眼,飞快背过身,脸上、耳上都烫得厉害,小声嘟囔:“你快穿好来!我最多就看了两眼?总之看一下,你又不会少块肉,别抓着不放了,大方点。”

      “大方?怎么算大方?”
      苏景裕想,小师姐一旦处于下风,就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给自己找底气。
      哪怕这些话一点道理都没有,她都能说得理直气壮。

      他好整以暇道:“那我全脱了,让师姐好好瞧一会儿?”

      她疯狂摇头,害怕苏景裕真的毫无羞耻之心,将“抗拒”二字写在脸上:“不不不必了!也不用这么大方。”

      苏景裕瞧她不敢回头的胆小模样,来了点逗弄她的念头。
      他稍微拉上衣领,信口胡诌骗她:“小师姐,忘了同你交代一件事。我出身特殊,身上自带一种诅咒,旁人若是看了我的身子,那当晚便会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什么?!”沈倾雪吓得六神无主,摸自己的耳朵鼻子嘴巴,看看有没有流血,难以置信地猛回头,“你居然拿你的清白陷害我,至于嘛!真的有这种诅咒……”
      说到最后,她蹙起眉,吸了吸鼻子,眼眸闪着泪花,快要哭出来。

      苏景裕真没想到她会信,没心没肺地眯眼笑,心情好极了:“骗你玩的。”

      “……”

      要是真的,她将成为天问山……
      不对,整个山海界古往今来死得最冤枉的人。

      她恼羞成怒,越想越气,余光瞥见隔开二人的那条由灵力凝成的分界线,才忽然想起他们是在静室里面壁思过。
      火气一下子被浇灭,她可是大师姐,才不跟小屁孩计较。

      沈倾雪瞪着他,面红耳赤想了许久,最后憋出来一句:“我这三日,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你也休想激怒我!”

      苏景裕都做好她扑过来揍他的准备,结果她居然忍住了,不免感到一阵失望。
      他撑着头,盯着她飘扬的发尾,慢慢闭上眼。

      伤口的疼痛倒是小事,但因伤口引起的高热才是真正的麻烦。
      他不允许自己意识昏昏沉沉时,与旁人共处一室,尤其是一个或许猜出自己身份并且想杀了他的人。
      可这药粉对伤口似乎起不了多大作用。

      瓶子口硌在他手心,压出一条深深的红痕,苏景裕烦躁地将药瓶往腰间的玉佩空间里一扔。
      窗子半开着,暖烘烘的太阳照进来,令人困倦,他必须要找个清醒的事来提神。

      沈倾雪此刻正在脑海里气呼呼地跟系统骂他出气,把她能想出来骂人的话都骂了一遍。
      六七一见她气消不少,才敢将好感界面露出来让她看。

      它对刚才一升一降的好感感到无比困惑,但好感度总算不是一动不动停在零,起码有上升可能。
      这也就证明感化反派比冒险杀掉反派的成功率,要高上不少。

      而且因为在秘境之时,两个人不顾形象扭打在一起,靠着身体接触,能从反派身上悄悄顺来一点气运兑换成积分。

      系统望着终于到账的积分,险些喜极而泣,但它也清楚,不能高兴太早。
      可它冷静没一会儿,就放弃矜持,对宿主激动道:[小雪小雪!因为你咬了反派四口,系统这边判断算亲密接触,一口一千积分,上限三次,这一下就成功得到了三千积分,加上打斗间不小心碰到手啊碰到脸啊,因为你们离得很近,都能勉强算作亲密接触……零零散散下来,加上本统这几日翻垃圾赚到的,欠主系统的积分已经还了一半了!]

      “嗯?三千?这么多的嘛?”沈倾雪俨然在状况外。

      她在脑海里跟系统讲话,瞥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苏景裕,仿佛能从他头顶看到疯狂增加的积分数字。
      顿时觉得他顺眼多了,也没那么生气。

      “那这是不是说明……师兄的解药也有着落?”

      [当然!这还只是最少的一档。说不定,感化反派的任务真的能成功!小雪继续加油啊,看看这三天朝夕相对,能不能争取摸到反派脸和手以外的地方!]

      沈倾雪本来认真听着,这会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一,你想我摸他身上什么地方?”

      六七一认真道:[只要手和脸以外都可以啊,小雪,你加油争取一下!]

      “不可能。”她飞快道。

      还争取?这些行径妥妥耍流氓!
      要是传出去,她岂不是要丢脸丢到魔族去,被所有人耻笑?!

      沈倾雪补充一句,义正辞严表示:“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事的。”

      [反派不是受伤了么?小雪,你快跟他说,你可以帮他上药!然后装作不小心……]
      六七一没什么人族男女大防的观念,还被系统库里的小说数据洗了点脑,便开始出馊主意,试图将这些从资料库里学习来的法子传授给她。

      沈倾雪径直打断它,严肃道:“不可能,我才不做。”

      系统不死心,试图说服她:[小雪,你把反派当做积分——就像是你们这个世界的灵石矿,还是能产出独一无二灵石的矿场,这可都是白花花的积分啊。不就是摸两下嘛,他长得又不丑,身材也不差,作为反派,那可是集天地之精华才孕育出来的人。而且反派似乎每一次轮回都是孤家寡人,没什么红颜知己欸,绝对洁身自好!]

      沈倾雪无动于衷,权当没听见它的胡言乱语。

      [想想男主的解药!]

      沈倾雪犹豫了一下,蓦然想起苏景裕刚刚调笑她时轻佻而蛊惑的语调,脸上的滚烫一直降不下来。
      被他发现,他岂不是要笑死自己?!那简直不要太丢脸了,她绝不能为了积分而屈服。

      “一一,加油去翻垃圾桶哦,三日后见。”沈倾雪微笑地将系统的声音屏蔽,打算等面壁结束再放系统出来。
      不然被系统一直念,她心底本来坦坦荡荡的,也不免想东想西。

      但她也有一个地方不明白——
      她醒来后,不小心多看了几眼,被他当做登徒子,惹他厌恶,好感度下降,她能理解。
      但今日她有做什么好事么?
      跟他打架,能让他好感度上升?他是什么受虐狂?

      果然,以她正常人的思路,是无法理解苏景裕的喜怒无常的。
      感化任务,等她补考完再愁,这几日她是不会再跟苏景裕说一个字的!

      沈倾雪刚下定决心,忽然听到四周响起“啪嗒”一声脆响,是苏景裕指尖一勾,吹了一阵风将支起的轩窗全部合上。
      静室内顿时陷入黑暗中,她被吓得不轻。

      “苏景裕,你要做什——”
      沈倾雪不明所以,刚要挥手吹开被关上的几扇轩窗,却见他不知从何处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正要对着背上的伤口直直刺下去。

      修者的视力太好,她甚至被匕首刃尖的寒光刺了一下眼睛。
      那一刻,沈倾雪想也没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可以那么快,半跑半扑,伸手一把攥住苏景裕的手,拦住他自残的动作。

      苏景裕恰在此刻淡淡抬起头。
      他没有笑,只平静地盯着她瞧,眼珠子动都不动一下,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下。
      如蝴蝶振翅,能顺着视线,扑进她的心底。

      他的瞳色很深,漆黑不见底,所有情绪都隐藏在深潭底下,不教旁人窥见一丝。

      可她仿佛能在他这双无波无澜的黑眸中,窥见快要压倒他的厌弃。
      让她在一瞬间,恍然想到梦中那个坐在尸山血海之上的少年,他的眼神是那样哀伤,这个世上都不再有他留恋的东西。
      仿佛失去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人或事。

      少年魔头与眼前人的面容重叠,他眼角的那颗痣像一滴泪,顺着这淡淡的眼神,一下砸在了她的心口。
      很重很沉,快要呼吸不过来。

      沈倾雪制住他的手,觉得手心被他手腕的热度烫得快要烧起来了,从失神中清醒,忍不住骂他:“你疯了?”

      “小师姐,人受伤,伤口会痛的。”苏景裕眨了眨眼,声音很轻。
      轻柔而温热的气扑在她脸上,他们离得那样近,近到可以嗅到她身上清甜的花香。
      那一会儿,意识似乎更加昏沉,他讨厌这样的感觉。

      “难道拿刀割自己的肉就不痛了么?”

      他笑了笑,没什么所谓,稀松平常的语气:“刀伤,可以忍。”
      长痛不如短痛,剜掉伤口这大片肉,没了鞭子上浸泡的药水,好得会快很多。
      几日前,那一百零二鞭落下的伤势,就是这么好的。

      看苏景裕无所谓的态度,沈倾雪只觉头皮发麻,暗骂自己真是多管闲事。
      可转念一想,他这一百多鞭好像都是因为自己才受罚的,心里的愧疚不受控制,纷纷冒出来,扯着她的良心往下坠。
      她真的跟他命里犯冲,什么坏事都找上门!

      “总之,你不能这么治伤!”沈倾雪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掰开他的手,将匕首抢了过来。

      苏景裕的视线追着匕首,见它“哐当”砸在地上,滑出好几步,才歪着头看向她。
      他一开始是笑着的,大抵觉得匕首被她扔了,很不开心,一下子就将嘴角拉直,情绪烦躁地盯她看,一副找她算账的凶戾眼神。

      沈倾雪也恶狠狠瞪回去,不甘示弱。
      可越是瞧着他背上狰狞的鞭伤,她越觉良心不安,一只手悄悄绞着袖子,撇开眼,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让你挨鞭子的。”

      苏景裕闻言,匕首的事便懒得管了,脸上又挂着那副不要钱似的浅笑:“哦?小师姐光说不做,可没诚意。”

      沈倾雪一听,惊觉自己中了他的苦肉计,无奈地叹气:“那你还想我做什么?”

      “半月前的杀手是——”他旧事重提,稳稳拿捏住她的把柄。

      “我帮你疗伤!”沈倾雪听不得他提这件事,大声打断他,将他半拢的衣裳往下一拉,“就算戒律堂的鞭子不能用寻常伤药来治,你也不能给自己来一刀吧,我有办法!”

      上衣全然被她扯下来,背上凉飕飕的。
      苏景裕微微一愣,伸手挽了下领口,似乎觉得拉不上去,便作罢,不必在此事上忸怩。
      他难得乖巧一回,安安静静地点了点头,没跟她唱反调。

      “有劳师姐。”

      沈倾雪回过头把匕首捡起来,让他放好。
      这会儿才注意到他身上有多烫,总不能是因为她那几脚没有分寸,导致他伤势加重了吧?

      她深吸了口气,伸手颤颤巍巍帮他将伤口处理好,又拿出一瓶止血丹,叫他服下。

      苏景裕嚼完泛苦的止血丹,蹙了蹙眉,这些丹药真难吃。

      “你不会怕苦吧?”沈倾雪见他咽下丹药的扭曲表情,觉得好玩,忍不住笑出来,任劳任怨将绷带缠好,“快把衣裳穿好,我才不占你便宜。”

      “只有你才会怕苦。”苏景裕呛她一声。
      不过,他什么时候说她占他便宜?

      衣裳是她扯的,方才处理伤口也不知是真的手抖还是怎么样,在他背上乱摸……
      难不成还想将责任推到他身上?
      但见她往倒出来的那堆瓶瓶罐罐里专注着找什么,也实在没有过多力气说些什么话逗她,便顺从地穿戴整齐。

      苍天可鉴,她是真手抖,头一回见这么离谱的伤势。
      也许是因他在受了一百零二鞭后,为了快些好全,给自己来了几刀,导致新添上的这几道鞭伤格外严重。

      沈倾雪终于找出溯灵丹,刚要递给他,让他服下,手却忽然一顿。
      这丹药是专给修士吃的,原料之中有一味千瓣叶莲,对魔族是剧毒。

      她蹙起眉,想将丹瓶扔回去,苏景裕却伸来一只大手,飞快抢了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嘴里狂倒,跟吃糖豆似的。

      “你吃这么多做什么?”沈倾雪脸色一变,脱口而出,“这里头可是有千瓣叶莲……”

      苏景裕将丹瓶往手心捏紧,丹药被他咬得脆脆响,这丹居然是甜的,甜腻而清凉的味道直冲舌尖,腻得发慌。
      他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尖尖的虎牙压在下唇上,有个浅浅的印子,嘴角扬起:“小师姐,你暴露了呢——”

      对上他洞察一切的眼神,沈倾雪耳膜发胀,里头仿佛有股气在鸣颤,能清晰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声。
      她压下指尖的颤抖,开口故作镇定:“我暴露……暴露什么了?”

      “坦白吧,小师姐。”
      他稍稍侧过身,挑了挑眉,心情不错,朝她身后看去:“说是给我上药赔罪,那又是什么?你想给我下什么药啊,我的小师姐?”

      “嗯?什么药?”
      沈倾雪顺着他的视线狐疑地往后看去,便见自己刚刚胡乱一通倒出的一堆丹瓶里有个白色瓷瓶。

      长颈圆腹,不大,瓶身绣着艳丽的缠枝红花,瞧着眼熟但记不得种类,在一众天问宗弟子常用的纯白蒜头瓶中格外显眼。
      不对,这团看起来毛茸茸的红花图案难不成是……

      沈倾雪忽觉自己的记性未免太好,看了两眼后便想了起来。

      这粉得发红的花,名叫合欢,花瓣丝状,双葩缠枝,乃是西疆合欢宗的宗门印记,招摇而张扬!
      凡有此纹,皆出自合欢宫。

      也就是这瓶子里的是合欢秘药?哪里来的?!她的芥子符里怎么会有合欢宫的东西?

      “这不是我的……唔,总之你、你什么都没看到!你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
      沈倾雪手忙脚乱拿起瓶子,使劲儿往身后藏,回头不死心再细看两眼,果真是合欢宫的东西。

      她真是有七、八张嘴都说不清了!除了系统,还有谁能动她的芥子符?
      怪不得它那会儿笑这么大声,把她吵醒,原来是在干坏事。

      苏景裕瞧着她薄红的面皮,也不开口为难她,半晌才慢悠悠道:“师姐,伤口很痛的,什么时候继续治伤?”

      沈倾雪这才回过神,方才她看见这合欢瓶真的要被吓得魂飞魄散了,想起他刚刚服下的丹药,惊讶一会儿:“你吃这丹,没觉得不舒服?”

      “不是溯灵丹么?能出什么问题?”苏景裕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指腹擦着瓶口,语调轻而扬,“还是说,这也是合欢——”

      “才不是!”沈倾雪大声打断他,劈手夺回那瓶溯灵丹,看着瓶子里快见底的丹丸,心疼地喃喃,“这可是师兄抽空特意给我炼,你怎么跟没吃饱一样,吃这么多?”

      “谁炼的?”苏景裕一下蹙起眉,莫名觉得反胃,吐了吐舌头,说到底还是没呕出来。
      怪不得是甜的。
      陆微之在没有下限这件事上真不给他失望,这就是凤凰血脉的传承人,他都替凤凰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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