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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我可没时间装孙子了 三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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悻悻收回我亵神的视线,我转身将目光与这位天选‘神侍’交汇,他还是穿着和现代显得格格不入的长袍,光泽的银发和如初一色的眼睛显得人无欲无求,
得道成仙的高深样子,
不过,我才不信他真有那么高大尚呢,这种人凭着得天独厚的美貌,装的最狠了。
“我与成主教可真有缘,看来我是沾了您的光,才让神同意我插队实现所求。”笑嘻嘻地撇去气氛的生疏,我好奇:“传闻主教们行踪不定,皆靠指引而行,不知道大人这次为的是什么?”
[惊异为什么我在么?]
[直愣愣但不让人反感的坦率试探。]
引江步月移步小厅,成柯倒也是好脾气地没有摆出主教高人一等的架子谱:“江小姐是一个很幸运的人,你比所谓的指引都要更快一步。”
[怎么,这意思是因为我来了,所以你才来的吗,还是你在阴阳我管太多了?]
这个鬼畜男说这些像褒奖但更像威胁的话就算了,还转过头用那种意味不明的眼神来看我,
他爹的,最讨厌听这些似是而非的话了,好像你怎么理解都很有道理似的,到头来其实人家啥也没透露。
这垃圾地方是该烧点纸香驱驱邪了,瞧瞧把我们好好的白毛都给熏陶成什么鬼里鬼气的阴间样了。
“”
[都?]
[江步月这个毛头A,是坏了他的什么好事么,让成柯做出这样一番评价。]
兰州漾倚在殿侧的承重柱,也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多久。他微微低着头,耳边的长发垂落在高高立起的大尖领衬衫,暗影把嘴角的弧度遮的若隐若现,光凭一双不起波澜的平静眸子很难让人猜出他此时的心情如何。
直到对上江步月有些惊悚的眼神,他才视线越过她指向成柯,不紧不慢地调侃: “想不到你们竟然还是熟识。”
[唉???]
[他怎么在这里啊我靠!]
[这里是白马星啊不是!]
是我来了之后,他们才来的,还是他们一开始就在了但是被我这个不速之客打断...这对我很重要。
毕竟他们的笑看上去都凉凉的。
我来教会是奔着义肢来的,更确切来说是他们背后的生物药。教会特意淡化淡化再淡化生物药,让所有人都只知道教会是科技起家。
但我可是流氓出身来着,在进入金牛星军事学院之前,我四处打黑工对义肢方面的买卖也算是略有耳闻,或者说一窍不通。
略有耳闻是因为这一行业的暴利,义肢改造在我们这些落后的星球可太常见了,但是有所出处的义肢,和大众可见的义肢那是云泥之别。
后者没什么好提的,前者的特异之处在于它和人体机体的高度匹配,及其精尖的生物设计。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又对它一窍不通了。有所出处的义肢,这一整条销售链都是有人监视和把控的,亦或是需要多方人脉联系。我只是想赚点钱,但不意味着我想被发展成别人链中的一个环节。
这玩意都不敢放明面上出售流通,它能是什么来路很明的好东西。那聪明的我肯定是不会沾手的,平白留下事业污点不说,还容易被仇家找上门。
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这背后的逻辑是教会和别家合作,别家提供生物技术,再由教会来将其包装成最后的作品。
然后罗柏的话又让我觉得,教会似乎自己就有这个生物技术能力,所以我兴冲冲地来了。
但是现在,看着好像关系匪浅的兰教授和成柯.....我又有点迷惑了。难道兰家不亲密任何一方势力,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撇清自己和教会的关系,实际二者早就是一条船上的?
兰教授要接手整个家族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但他还缺一把火,一个能让他堂而皇之成为家主的契机。从这个角度思考,他和教会合作该不会是想获得教会的支持吧?
A的,完蛋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不用去赴温阿舍的鸿门宴了,因为我已身在鬼门关。
不知道神对一个误闯敌家、并撞破别人秘密合作关系的小人物会有什么想法。
成柯静默地打量从后殿进来的兰舟漾,略带思索的眼睛不动声色瞥过对其存在明显感到诧异的江步月,
他...可是让兰舟漾离开的,所以兰州漾留下甚至是出面,又是为了什么?
[有意思。]
“投资潜力股,让有能力者可以有蜕变的平台,不正是教会的宗旨么。兰教授看来对我们还是了解过少了。”不咸不淡接过话头,成柯掩下眼里一闪而过的探究,率先坐下向后招招手。
深色的绸布之后,迅速出来三个小侍端来氤氲着热气的一套茶具,他们安安静静地屈膝点地、行云如流水地为每位客人倒上茶水,无须成柯再言就收起盘子转身退入幕布。
沉默、绝对恭顺,
厚重的绸布像是石子轻轻落入池塘,只一点涟漪就恢复了平静。
看着他们离开的幕布,说实话我不觉得是训练有素或者是扑面而来的大家族严谨,只觉得无端恐怖。
上次来也是这样,都不需要主人开口,幕布后面就非常恰到好处的走出来一个人,手里拿着那什么类似招安书一样的文件。
现在又是倒水.....这布后面有几个人?我要什么他都能给吗?
那我要是在这里和成柯闹翻了,岂不是分分钟就被秒了,靠!
晦气地挪开我的视线,转头又措不及防对上另一双无甚温度的眼睛...
“啊,啊兰教授对信仰方面也感兴趣啊。”不敢直视瞧上去极好说话的人,尴尬苍蝇搓手...我莫名有一种被他抓包的窘迫。人人都不让我靠近教会,怎么偏偏只有教会才能‘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
兰舟漾和成柯算是我的上级,他们交谈了什么显然不是我能问的,但是他们这一坐下,我来干什么的...那是必须和他们分享的。
真是,可恶啊。
“白马星最直逼人性的地方,不是地表上这些良莠不齐、对比分明的建筑,而是底下的拳击场。”深沉地叹一口气,我继续:“我来教会替一个朋友还愿,他觉得神可以让洗涤他的灵魂,让他下辈子可以变成一等星民。”
“你倒是重情重义。”金色的眸子明明灭灭,兰州漾有些好笑她的滑头,但还是帮她挑起话题:“听上去这位...拳手死了?”
“很可惜,教会这里是有免费医疗资源提供的。”成柯还是那副悲天悯人但内里其实又冷漠的可怕的语气。
[.....]
都不说,都把自己装成事不关己的样子是吧?!
那看来今天我要扮演的是一个被‘好朋友’的死,悲伤的只能直言直语的老实人。
我偏不让我今天这趟白来!
我可没时间装孙子了。
“不是教会的错,教会的医疗资源只能救助自然人。”悲痛万分地轻轻侧过头,怕被别人窥见我的脆弱,我:“他接受了教会所出的义肢改造,在擂台的时候,能源耗尽当场死亡。”
.....
沉默、沉默,又是死一样的寂静。
但必须有一个人出来挑开这话里的尖锐。所以...成柯作为东道主,他接过了江步月递出来的质疑,“没有什么东西生来完美,总是要经过尝试、实验、淘汰、更新、实验..如此反复,无穷无尽。”
“教会的物品出售都有严格的渠道,你的朋友想来是使用了残次品,”说着,成柯嘴角微提,像是无可奈何又像是讽刺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
“总有人会铤而走险做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比如原本应该销毁的失败品却被私自保留出售。再比如明知义肢来路不明,却依然固执改造身体....为了实现一些有悖伦理的目的,始作俑者通常不计后果。”
话落,成柯美的雌雄莫辨的脸上隐隐浮现一点邪意,“不过,我既然知道了你的这位好朋友的不幸,你把名字告诉我,我会让人去慰问他的亲属。”
“”
[质疑我在随口胡掐,无中生有?]
呵,说的那么好听,但凡我把名字说出来,你转头就顺着人身上的义肢款式,雷霆地把他背后一连串的卖家都给挖出来,以儆效尤。
泰兴这个一根筋的家伙,义肢大概率是顿利普给装的。老头一身本事却沦为一个无名的黑诊所医师,那身世肯定是经不起一点查的。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就是染了点可以牢底坐穿的案子。
碍于这个权力体系,多少大家都不太干净,所以顿利普的是非对错我就不去评判了,且暴露他对我无丁点好处。
所以我当然不会把泰兴的名字说出来,“更多的时候,亲属只会成为他们被人要挟的把柄。干这行的都是无亲属的人。”
我可不怕这人去查,白马星的拳击场大大小小多了去了,因为义肢问题死的也是数都数不完。要知道一场晋级赛打十场,倒下的九个里面七死一伤还有一个半死不活。
最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老板给提供的义肢几乎都是以教会冠名的。其中浑水摸鱼的肯定有,但谁让教会口碑好,品牌溢价高到让人可以胡说八道。
[在主人面前缅怀偷用主人物品的朋友..江步月,你想说什么?]
好看的眉毛转瞬即逝地微拧,兰舟漾垂睫抿一口温热的茶....嗯,确实是不太和他胃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