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之诺》弯菸

3、秘书

　　次日一早，贺书言拉开卧室门的时候，隐藏不住眼底的青色，昨晚同往常一样，失眠。当他再去看客房，发现被子已经叠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痕迹。
　　他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瓶矿泉水，回复着消息。
　　沈筱：“昨晚谢谢你。”
　　贺书言：“嗯，是我耽误你回家了。”
　　他没再去看手机，穿上打理好的西装，起身前往集团，又要开那糟心的会。
　　男人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脸上有些许的不耐烦，他听到集团内部一位老者的话：“书言，你说呢，现在该怎么办？”
　　他停止了敲击桌面，“保守一点吧。”
　　不出半小时，会议就散了，他回到办公室，打开放在面前的电脑，看着桌面上一大堆没处理好的文件，他捏了捏眉心，想打开手机给某人发条信息。
　　贺书言：“晚上你还在夜梦吗。”
　　沈筱：“在。”
　　贺书言：“我去找你吧。”
　　说完，他便起身向外出，他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想着去楼下等会沈筱。
　　落日的余晖映射在他的脸上，是他消瘦的下颌多了些柔和之感，手指间夹着的那根烟快要熄灭，他往垃圾桶里按了一下，呼出一口气。
　　沈筱下来时，看到的是在烟雾里若影若现的脸庞。
　　“你来的好早。”
　　“闲着无聊，过来转转。”
　　贺书言像往常一样把车门打开，等他坐上驾驶座时，耳边响起了沈筱的声音。
　　“今晚是我在夜梦的最后一场演出，过了今晚，我就辞职了，你也不用来接我送我了。”
　　“嗯，那你以后……”
　　“待业。”
　　贺书言眼皮跳了一下，“要不来我公司？”
　　“您公司太高大上了，我高攀不起。”沈筱说着玩笑话。
　　“做我秘书。”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沈筱没有回答，贺书言也没有再去问，路上他们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是沈筱最先打破了沉寂。
　　“过了今晚，让我再考虑一下。虽然我大学学的也是金融管理，但不确定我现在还记得。”沈筱对着贺书言笑了一下，贺书言怔住，她的笑似是温柔乡。
　　贺书言将车开进停车场，“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我还要去后台化妆，失陪一下。”
　　贺书言没说话，默默地走在前面，他一进门，老远就听到赵文卓的声音：“言哥，今天又来了啊。”他招了招手，让身旁两位服务员过去将人带过来。
　　“坐坐……你之前不是不爱来这种场子吗，怎么这几天来的这么频繁？”忽然，周围的灯光暗了下来，贺书言沉默地看着台上人。
　　回神间，听到赵文卓说：“是因为沈筱吗？啧，这姑娘也挺惨的，大学还没毕业家里就遭遇变故，她来的时候才二十出头，转眼已经好几年了，她也算是我们店里的头牌，昨晚还给我发了辞职信。”
　　赵文卓嗓门突然大起来：“是不是你给她带走了。”
　　“我只是让她来当我秘书，同不同意在她。”
　　赵文卓也知道他之前的秘书是老股东手下的旗子，想从贺书言这里获利，但没办法，一开始就被贺书言发现了，因此秘书这个职位空缺了很久，虽然期间也有面试过的，但都不尽人意。
　　“那你怎么会想到用她？一个陌生的人。”
　　“感觉吧，感觉很可靠。”贺书言回答道，这次换赵文卓沉默了。他言哥可太会感觉了。
　　《我怀念的》伴奏响起，贺书言脑海里只留下她的嗓音——
　　“自尊常常将人拖着
　　把爱都走曲折……”
　　乐曲仍然萦绕在会所里，贺书言没久坐，跟赵文卓打了下招呼就走了。
　　他依然在老地方等沈筱。
　　“你想好了吗？”
　　沈筱拉开车门，见她没说话，贺书言也上了车。
　　“沈筱……”贺书言轻声念着她的名字，像是有种什么魔力一般，名字从他口中念出，牵动着沈筱的心。
　　“要不你跟着我得了。”
　　沈筱没开口，她的嗓子像是被糊住了一样，贺书言启动车子，也不管沈筱答没答应，他将沈筱送到楼下，“到了，进去吧，明天等你的答复。”
　　沈筱望着他，点了点头。
　　贺书言瞧着她离去的背影，像是有什么东西紧紧地捏住了他的心，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根烟，熟捻地点烟，或许是风大太，吹的烟乱飞，使得他皱了皱眉，他随意的将手搭在车窗旁，启动车子。
　　沈筱站在阳台上看到车子驶远，便给贺书言发消息。
　　“我考虑好了，什么时候去上班。”
　　贺书言听到手机震动，拿起一看，他说：“看你心情。”
　　“那就明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