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之诺》弯菸

2、晚安

　　天明，贺书言眼下的青色也不见得消下去多少，他驱车前往公司，一路上向他打招呼的人也不少，他坐电梯直上28楼，进入会议室，集团的各个股东都来的差不多了，他也落座。
　　这次会议主要讨论的是集团股份问题，起初察觉到苗头的时候，人人手里都有大把的资源，谁也不愿意抛弃，眼下正是最焦灼的时候，每个人都想少吃点亏。怎么可能，贺书言对这些话题已经乏了，说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他想起了昨晚的沈筱，打开手机，给她发信息。
　　“你今天有空吗？吃顿饭。”
　　他的话不像询问，倒像是命令
　　沈筱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
　　“午饭时间都过了，还能吃到吗。”沈筱冷不丁的发一句。
　　“只要你想吃，随时都可以吃，半个小时够下楼。”
　　沈筱关了手机，将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在看时间时，距离约定的时间不远了。
　　刚下楼就看到贺书言的车停在那里，还是昨天的那辆车，沈筱看了一眼全是“0”的车牌号就知道。
　　拉开车门，闻到的是丝丝的檀木味，还有离她不远处的烟草味。
　　“安全带。”
　　贺书言启动车子，将沈筱载到一个门口安置着一个喷泉，下了车走进去，像是在游览花园一般，没人说就不知道这是餐厅。
　　“贺先生，二楼给您留了位置，您随我上去吧。”
　　贺书言偏头看了沈筱一下，见她没什么变化，就开口说到：“走吧。”
　　上了二楼，钢琴里弹奏的是弗朗茨·李斯特的《爱之梦》，旋律如梦似幻，贺书言很绅士地将沈筱面前的凳子拉开，他便坐在沈筱的对面，贺书言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单，翻了几眼，递给了沈筱。
　　“你看吧，想吃什么随便点。”
　　沈筱拿过菜单，随意看了几眼，“随便吧，下午还要上班。”
　　“夜梦吗？我过会给赵文卓打个电话，给你请个假。”
　　“不用了，我还得赚钱呢。”
　　贺书言一征，但很快便转换了神色，“陪在我身边，难道不赚钱更快吗？”
　　“你能养我一段时间，那你能养我一辈子吗？”沈筱直直地盯着贺书言，贺书言也没有丝毫躲闪，嘴角牵出一抹笑，似是在讥笑，但看起来又像调戏。
　　“贺先生，菜上齐了，您请慢用。”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了这一瞬的沉默。
　　“先吃饭吧。”
　　他们两人默契的谁都没说话，贺书言吃了几口就没吃了，沈筱过了一会也放下了餐具。
　　“怎么不吃了？”贺书言皱着眉头问她。
　　“晚上有表演，就不吃了。”
　　“那走吧，送你回去。”
　　说完贺书言站起身，留下的只有扬长而去的背影。
　　等沈筱上了车，“你直接送我去夜梦吧。”
　　贺书言没回答，发动车子，自顾自的开着，等到了夜梦，他又不舍得眼前人走了。
　　进了夜梦，沈筱还没有上场，他随意找了个卡座坐下，赵文卓瞥见了，凑到他跟前。
　　“言哥，今儿又来了啊，一定给你招呼到位。”
　　贺书言点了下头，全是默许。
　　聚光灯聚焦在舞台中央，贺书言静静地看着舞台上的她，今天唱的是陈慧娴的《千千阙歌》，她似乎很喜欢陈慧娴的歌。
　　贺书言默默注视着沈筱，她今天穿得起墨绿色的旗袍，颇有民国风味，也比昨夜多了一丝韵味，他似乎要将沈筱望穿。
　　曲子终了，贺书言回过神来，拿起放在面前的一杯酒，他不是爱喝酒的人，一杯烈酒下肚，灼烧着他的心头，也许并不是酒。
　　他早早地离了场，在和昨晚相同的地方等沈筱，不出一会儿，高跟鞋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噔噔……”
　　沈筱敲了下车窗，贺书言将车窗放下来。
　　“回去吗，我恐怕不能送你了。”
　　“那我送你吧。”
　　贺书言拉开驾驶室的门，用手护着门边，他绕到车的另一边。
　　“你家在……”
　　“西岸河畔，我给你开导航。”
　　好在路上的车也不是很多，沈筱开的很顺利，车子停好，她转眼看见在副驾驶上浅睡的贺书言，没有粗重的呼吸声，只有细听才能听出微弱的声音。
　　她看这样，有点不太忍心，轻轻地拍了下贺书言。
　　“到了。”
　　贺书言睁开眼，他似乎不想这么快到。
　　“那你呢，你怎么回去？”
　　“坐车啊，还能怎么回去。”
　　“要不你留宿一晚，我让人收拾一下客房。”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住下了。”
　　沈筱拉开车门，自顾自地往别墅里屋走，路上的灯顺着她的脚步亮起。
　　贺书言按开密码锁，“滴”的一声，门开了。
　　贺书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进去。
　　“浴室在那边，洗漱用品都有新的，客房在二楼左边。”
　　“嗯，好。”
　　沈筱顺着他说的地方走去，她若无其事地瞄了一眼贺书言，见他一个人坐在楼下客厅，她没在意。
　　沈筱进了浴室，贺书言坐在外面，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他不想停下。
　　水声停了，他瞅见沈筱穿着睡袍，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嫩白的脸，少了平日粉饰的妩媚。
　　“我去睡了，晚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