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
第二十七章
施秉承待在隐秘的山泉别墅，日子过得悠闲万分。桌面一盘残局象棋险中得胜，他起身站起来，看向眼前山川青空之景。山与山连接成又一座山，落在尖顶的云与云摇摇欲坠。
卫文跟着站起来，站在一侧。
“阿文，日后有什么打算？”
卫文看向施秉承的背影，“先生想赶我走吗？”
“你还年轻，待在我这个退休老人身边是浪费你的才能。”施秉承背手转过身，目光落在刚才的棋局上，似惦念故人。
“先生是准备不管集团的一切事宜，但我还是要待在先生身边。我的第二次生命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危。”
敲门声传来——
“进。”另一位神色略显匆匆的保镖走近施秉承，“有位女士来访，已经到楼下了。”
施秉承整理好身上的衣服，阔步下楼。
客厅内闲步走动的是一位背影英姿飒爽的女士，准确来说是位上校，一头浓密的纯黑色短发，一身陆军常服，黑色粗跟皮鞋踩在地上竟无一点声响。
来人转过身，对施秉承露出一抹笑。那抹笑，转瞬即逝。
“好久不见。”
施秉承回：“好久不见，高副旅长。”
“施翊在哪儿？”高副旅长开门见山。
佣人端来热茶跟点心放在桌上，离开客厅。施秉承请她落座。高副旅长坐在沙发上，身形笔直，气息不凡，自带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不在国内。”
高副旅长显然不是在等这个回答，“我当然知道他不在国内。”
“我不知道，他跟我断了联系。”施秉承端起茶，又放下，“你当初走的时候坚决果断，他闹了很久，以至于觉得是我逼迫你走，同时也让他觉得是你不要他了。”
“施秉承，我年少时在感情里确实犯过错，我原谅我自己。施翊是我的骨肉，但你作为父亲并没有把他照顾好，不是吗？”
“你作为母亲就没有责任吗？你可以跟他解释，让他心里有个底，但你没有，你一句话都没给他留。”施秉承面上加了一层怒气，“你对我撒谎，一直到施翊出生我都不清楚你的真实身份，如果不是你那位父亲屈尊降贵登门下话，我还被蒙在鼓里。”
高华姿态不变，“我不想提以前的事，我只要你把施翊交出来。”
“我说了我不知道！”施秉承压制怒火，桌上的茶貌似也受了影响，不易察觉地泛起一层波纹。
“那行，我自己叫人处理。”
施秉承嘲讽一般：“也是，你有能力，能力出众。他被牵扯在凶杀案中的时候你在哪儿？”
高华反问：“你不是也不信任他吗？”
“我那是担心，担心他被人盯上，我从来不允许他的真实信息出现在网上，就连一张照片都不行。为什么？你不清楚吗？”施秉承站起来，背过身，气愤难压。他的手指不可遏制地抖了几下。
客厅只有他们两人，说话间的回应似乎还未消散殆尽。
他们没结婚，他们自由恋爱之后有了孩子，再后来，高华离开，原因保密。
施秉承沉声道：“他一直在找你，一直没找到。我没法跟他说实话，那孩子有段时间自残倾向严重，大夫干预过。我最后送他出国是无奈之举。”
高华没接话。
施秉承又说：“让你失望了，高副旅长。你我睽违多年，一出现就找我要人，你别忘了，他也是我的孩子，你要带走他，首先要经过我的同意，我不松手你就不能带他走。”
“我不否认你的评价，我们各有难处，我不想纠结在这个话题上。希望你理解。”高华站起来，“给我几张他的照片。”
“你让人拍的还少吗？”施秉承反问她。
“他小时候的照片。”
施秉承转过身，重新坐在沙发上，沉默两分钟后说：“这里没有，我现在让人送一些过来，你等得起就等，等不起就下次来拿。”
“施煜结婚了？”高华将话题转到继子身上。
“对，转眼也要成为父亲了。”
“我这段时间会常住新区，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号码没变。”
院子中那一抹迷彩绿的越野车离开。桌上的茶跟点心原封不动，茶凉了，糕点也失了上桌时看着可口的色泽。
施翊其中一只用于报平安的卫星电话一直处于关机中，施秉承想联系也联系不上。这个儿子就跟故障溜溜球一样，一脱手容易卡在途中，要重新将绞缠在一起的线顺着结解开，过程甚是繁复。
*
程歆私下找侦探调查当天发生的事，无一列外，没有消息。
卫文开着一辆红色法拉利来探班，装扮跟花花公子一样，惹眼的不止那双锃亮的尖头皮鞋，还有那条能反光的花纹领带，手里还拿着一束含苞待放的蓝色玫瑰花。
托尼亚揉揉眼角，表示无语。程歆装没看见，低头又翻看起远看像一张泡水抹布一样的剧本，几乎能倒背如流。
“程大明星？”卫文声音亮堂：“一直听说你听力绝佳，怎么听不出来人的脚步声？”
“哟！卫先生，今天哪阵风把你吹来了？”程歆自然对他回同样的语气。
“来看看你。”
“我谢谢你。”
助理搬来一张凳子，卫文道谢后坐下，环顾一圈四周，接过助理新倒给他的热茶，红茶泡太久，口感发涩。
“我以为你会继续去做老行当，当咖啡店店长呢？”
程歆说：“让你失望了，我目前还是明星。”
卫文点点头，“挺好的，明星赚钱多，依照你爱捐款的行为，钱多总是好的，省得不长记性，再一次变成穷光蛋。”
托尼亚的齐肩发下藏着两只降噪耳机，卫文朝她挥手，“好久不见，托尼亚，你似乎变得更讨女生喜欢了。”
摘下耳机放回耳机盒，托尼亚又将手机压在腿下，回：“一段时间不见，你似乎更春风得意了。”
“当然，约等于休长假。”卫文看着程歆，“程大明星，你得好好听金牌经纪人托尼亚的，她能把你捧出天际。”
“别恭维我。”托尼亚笑着说：“有事说事。”
“就单纯来探探班，放心，我不是空手来的。”
不到几分钟，两辆餐车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停到拍戏现场的空阔地。
“前天听说盒饭不干净，吃得大家身体不适。我多贴心，送新鲜餐食给你们吃。”
“谢谢，你这样容易得罪人。”托尼亚提醒他。
“你觉得我在乎？”
助理帮程歆先拿了份厚切全麦三明治，又拿了杯热咖啡。
“其实我是来保护你的。”卫文说：“有人想请你去喝茶。”
程歆将咬了一口的三明治放回餐盒，“你能有这么好心？”
“受人之托而已，不然你以为呢？你能雇佣起一个特种退役侦察兵当保镖？还是说你能一下子先付清一年的高额费用？”
程歆闭口不言，继续吃那份三明治，肉多蛋嫩，面包片松软有嚼劲。
卫文又将话题扯在托尼亚身上，“拉吧的头等会员，你这几天应该都没时间去会会好友吧？”
“跟你有什么关系？”托尼亚用叉子搅拌鸡腿饭上面浇的一圈泰式酸辣汁。
“问问，火气那么大干嘛？”
“嘴碎！”托尼亚评价他。
程歆问：“你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卫文耸耸肩，托尼亚放下鸡腿饭，拿起手机，佯装回信息。
“她拒绝过我的追求。”卫文说：“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我反正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不过某人似乎还记得呢！”
托尼亚冷笑一声：“我没有，我也早就忘了。”
卫文提议道：“托尼亚，你如果过了四十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另一半，咱俩就凑合过得了。”
“我有点乱……”程歆喝了口热茶，看向沉默的托尼亚。她开口：“我俩还谈过一段时间。”
“挺好，还愿意承认跟我谈过恋爱。”卫文说：“我补充一下，她从我这里学会防身术以后就跟我提了分手。嗯，分手前还请我吃了顿人均九千八的饭菜，后来我才发现，她这是交给我的学费。”
托尼亚说：“给你钱你又不要，只能请你吃顿饭。你清楚我不想欠人情，能尽早还清我就会尽早还清。”
卫文漠然，随即对程歆说：“也不知道我当时看上她哪儿了！”
“见色起意，”托尼亚替他说明：“咱俩都是见色起意。”
“正确，但又不准确。”卫文说：“我是实打实喜欢你，目前为止也是。”
程歆近距离吃了一把单方面的狗粮。托尼亚对他做了个封嘴的动作，卫文只是笑笑，没再提起刚才的话题。她哪里会知道恶人有恶报，哪里会清楚那场刹车失灵事故是他一手为之，为的就是替她出一口气。其余的，他心有余力不足。
“言归正传，”卫文说：“有人想你退出下部大制作的剧，期间可能会给你使绊子，这就是我来的原因。”
“谁？”程歆跟托尼亚异口同声道。
“上次抢你女主角奖的那个，有印象吗？”
“有。”程歆拿起吃剩的一半三明治。
托尼亚说：“那就各凭本事，我对程歆有信心。”
“最好不过了。”
卫文说：“托尼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每天都会见面。”
“公事公办。”
“劳烦你对我手下留情。”
“会的。”
卫文的战斗力非同凡响，有他当随行保镖，托尼亚也能安心点。他反正换了容貌，没熟人能认得出。
收工时间是晚上八点半，卫文送几人回到酒店，托尼亚跟程歆住一间房，卫文住在对面，助理在隔壁。
程歆贴上面膜，躺在床上，托尼亚洗完澡出来，喝了半杯冰水。她极少喝热水。
“卫文是我初恋，我们是在北京认识的。”
程歆从床上坐起来，“我真的没发现你俩居然谈过恋爱。”
“很久以前的事了。”托尼亚说：“他是我谈过的唯一一位男性。”
“他还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他了。”托尼亚把吹干的头发绑成一个半扎的小揪揪。
“你们分手的原因是因为什么？”
“各有难处。”
“他退役后想回芜州发展，我想继续留在北京发展。意见不合，就慢慢疏远了。我俩都没有正式提分手一词，就单纯不联系了。”托尼亚说：“这样也挺好的，有时候话说太清楚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程歆赞同道：“确实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